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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暗黑夹心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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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极乐世界”的房间大得离谱,光线被调成一种朦胧暧昧的暖黄色,深紫色天鹅绒帷幔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又让人心跳加速的淡香。
那张能睡下五个人的超豪华大床上铺着暧昧的红色真丝床单,旁边甚至还有个下沉式的、冒着热气的情趣按摩浴池,里面撒着玫瑰花瓣。
当纲吉到处乱飘的眼神好不容易回到云雀身上时,看到的景象瞬间让他瞳孔地震。
等等!脱脱脱脱衣服干什么?!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云雀居然已经解开纽扣,随手把那件西装外套丢到了床上。
流程里没写要脱衣服啊!
纲吉抱着胸站在床边,双腿颤抖,头顶冒着蒸汽 ,感觉自己像只误入魔王寝宫的兔子,眼前就是一个烧得火热的炭炉。
这位并盛帝王就在纲吉呆滞的目光中,无比豪放地躺在了那张超豪华大床的正中央,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开始吧。”
“开开开开始……什么?!”
纲吉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种限制级画面和“卖艺不卖身”的悲壮宣言。
云雀不耐烦地睁开眼。
“你不是‘心灵净化师’吗?用你那点可怜的火炎。快点,我很忙。”
“啊?!哦!是!净化!对!净化!”
沢田纲吉如梦初醒,尴尬得脚趾抠地。他手忙脚乱地放开紧紧抱着胸的手,小心翼翼地试图往那张看起来过分柔软的床边缘做下去。
屁股还没沾到床单——
“谁允许你上来了?”
云雀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眼睛都没睁,“椅子。”
纲吉像被针扎了一样弹起来,这才发现床旁边不远,放着一张孤零零、硬邦邦的欧式高背椅。他赶紧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沾半个屁股。
于是乎,云雀恭弥舒舒服服地躺在奢华大床中间闭目养神,可怜兮兮的“心灵净化师”沢田纲吉,像个被罚坐的小学生,隔着一米多的安全距离,战战兢兢地抬起双手,对着空气……开始输送他那点微弱的橙色火炎。
温暖纯净的光晕笼罩过去,但距离太远,效果大打折扣。纲吉努力伸长胳膊,抬得手都酸了。
这到底是净化还是在发射火箭啊!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
云雀恭弥跟六道骸那个动不动就躺腿上的神经病一样,两个人没一个正常的!
就在纲吉手已经酸到狂抖的时候,云雀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客观评价到:
“你的火炎,没什么用。”
纲吉的心“咯噔”一下,肩膀瞬间垮了下去。果然……又被嫌弃了……
“但是,很舒服。”
这峰回路转的评价让纲吉一愣,又是一股被认可的暖流涌上心头,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骸也这么说!”
话音刚落,纲吉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上一秒还只是略显冷淡的空气,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凝结成了西伯利亚深处万年不化的冻土,一股裹挟着冰碴的凛冽杀气呼啸而过。
“骸?”
云雀恭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碍眼的脏东西。
“没什么!云雀前辈您听错了!是海!大海!我说大海的风吹着很舒服!哈哈哈……”
纲吉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解释,橙色火炎都跟着抖了三抖。
云雀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仿佛在评估“咬杀这个草食动物对环境造成的污染”,最终可能觉得太掉价,又闭上了眼睛。
但周身散发的那股“我很不爽”的低气压依旧盘旋在房间里。
纲吉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太尴尬了!他简直想抽死他这张嘴,他必须说点什么转移这该死的气氛!
“那个……云雀前辈……”纲吉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找个安全话题,“昨天……我们从旧货市场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云雀毫无反应,根本没打算理他。
纲吉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在旧货市场通往悬浮车站的那条路上,我好像看到了一辆废弃的棉花糖推车,就停在路边草丛里。云雀前辈见过那辆车吗?”
他努力回忆着那诡异的一幕,心里还存着一丝找到线索的希望。
云雀依旧闭着眼,薄唇微动,吐出两个字:“没有。”
纲吉的心“唰”地凉了半截。
云雀:“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有。”
纲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充满期待地看着云雀。
床上的并盛皇帝抬起眼皮,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激动得快从椅子上掉下来的纲吉。
“明天早上我有时间。现在,继续。你再偷懒试试看?”
沢田纲吉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小火苗无声摇曳,配上累的发抖的胳膊,显得格外滑稽。
当纲吉跟在云雀身后从极乐世界那扇充满暗示性的门里走出来时,他感觉视野所及之处,所有侍者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我懂”、“厉害啊”、“战况如何?”的八卦之光,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一个胆大的酒侍凑过来,对着沢田纲吉挤眉弄眼:“你和云雀先生……不留下来过夜吗?我们这里有最高级的助眠香薰……”
“过过过过什么夜!!”纲吉的声音都劈叉了,“不要乱说!我们只是在工作!”
云雀仿佛完全没看到这些人一样,目不斜视,径直往那华丽的旋转楼梯走去。
他们回到了一楼,音乐声和人声重新变得清晰。
纲吉刚松了口气,一抬头,心脏又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只见六道骸正慵懒地斜倚在楼梯口,身边还有一个巨大的珐琅彩花瓶。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但让纲吉莫名恐惧的弧度。他的异色双瞳微微眯起,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刀子,缓慢地凌迟着刚从楼梯上下来的沢田纲吉。
一股莫名其妙的心虚感游走于纲吉全身,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
等一下,他到底为什么要心虚啊?他又没做错事,为什么六道骸的眼神像抓奸一样啊?
就在这时,云雀也察觉到了那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六道骸。
“沢田纲吉,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Kufufufu……” 六道骸喉咙里滚出一串令人头皮炸裂的低笑。
下一秒,他抄起身旁那个足有半人高、看起来能买下并盛町一条街的古董大花瓶狠狠地朝着云雀恭弥毫无防备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你·说·什·么?!”
云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微微侧了下身,那沉重的花瓶就这样擦着他的黑发飞过。
一声巨响,碎片飞溅。
云雀手腕一翻,寒光闪闪的浮萍拐已然握在手中,同时他的腿如同鞭子般扫过另一边装饰柱上一个稍小些但同样精美的珐琅彩花瓶,脚尖精准地勾起瓶身,狠狠踢向六道骸那张挂着恶毒笑容的脸。
“咬杀你。” 冰冷的宣告紧随而至,浮萍拐的银芒直指六道骸的咽喉而去。
“Kufufu……谁咬杀谁还不一定呢,死麻雀。”
六道骸周身紫雾弥漫,异色双瞳妖光大盛。
“啊啊啊怎么办啊!等一下,你们两个,不要打架!”
沢田纲吉在凛冽的杀气中抱头鼠窜,他瞬间领悟了一个了宇宙真理:
有些人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关系不和”就能解释的了的,他们根本就是宇宙大爆炸级别的反物质,比如六道骸和云雀恭弥,见面即是世界毁灭。
就在沢田纲吉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声轻柔的声音凉凉地飘了过来。
“在我的地盘上弄出这么大动静,打扰客人的雅兴,还损坏公物……”
乔托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地上那摊昂贵的珐琅彩花瓶碎片。
“这可就……有点失礼了呢,恭弥君,骸君。”
明明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纵容,但整个幻梦城大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云雀看也不看,随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闪着高级晶石光泽的卡片,像丢垃圾一样精准地甩向乔托的方向。“十万。赔偿。”
乔托满意地将卡片收入怀中,对着某个地方挥了挥手。
“唉……麻烦死了……”
角落里传来蓝宝有气无力的嘟囔。他眼皮都没怎么抬,对着那两位杀气腾腾的大佬所在区域敷衍地抬了下手。
滋——
一道闪烁着稳定青色雷光的透明屏障瞬间成型,像一个倒扣的鱼缸,精准地将云雀和六道骸笼罩在内。
屏障外面是灯红酒绿、看热闹的人群,屏障里面是即将开打的修罗场。屏障上还非常贴心地浮现出一行由细小电火花组成不断跳动的文字:
【防护罩稳定运行中。能耗:低。预计可承受中等强度互殴。已开放投注,凤梨头VS麻雀,请找场内红色纹身男下注。】
乔托的目光重新落回抱着脑袋一脸世界末日的纲吉身上,脸上的笑容无比慈爱。他对着纲吉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纲吉君,你该回去休息了,养足精神。明天一早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吗?”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防护罩里脸色铁青的云雀恭弥。
纲吉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乔托先生……”
还是老板体贴!
然而,他感动的泪水还没流下来,防护罩里的六道骸已经放弃了斗殴,他用三叉戟刺破了防护罩,牢牢扣住了正准备逃跑的沢田纲吉。
“kufufu……回去休息?那可不行呢,沢田纲吉。”
他无视旁边云雀瞬间暴涨的杀气,扣着纲吉的手臂又紧了几分,牢牢的带进自己的怀中:
“今晚,我还没享受我的‘净化服务’。我不介意……跟你一起过夜,慢慢来。”
——
硝烟尚未散尽,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少女吃力地搀扶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一步步走出被炮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丛林。
她白色的裙摆沾满了泥污与暗红的血渍。
男人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她单薄的肩上。他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此刻已破烂不堪,被各种污迹和鲜血浸透。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脖颈,原本嵌着接收器的位置,此刻皮肉翻卷,血肉模糊,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轰隆——!”
身后,几声迟来的巨响伴随着冲天火光,将那片废墟彻底吞噬。很快,那片地狱般的景象如同海市蜃楼般扭曲、碎裂,最终化为灰烬,消失在虚空中。
就在这古战场消失的那一刻,男人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伽马!”
他跪在焦黑的土地上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颈部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冷汗混着血水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
他拼尽全力抬起沉重的头颅,那双因失血和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眸,依旧固执地望向那女孩。
“…小丫头,”他的声音近乎虚脱。
“下次…老实一点…别再进来了…太危险…”
“别说这些!伽马,你必须马上去医院!立刻!”
伽马的目光落在她写满焦急和悲伤的脸上,带着一种洞悉宿命的苍凉:
“…医院?呵…反正…”
他艰难地喘息着,眼神里是尤尼熟悉的迷茫与痛苦。
“…反正下一次见面…我也…无法认出你…每次…不都是这样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尤尼的心。
她用力摇头,泪水飞溅,声音却异常坚定.
“对不起,伽马…真的对不起…但是,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她的泪水滴落在染血的制服上,却比身后的火焰更加灼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