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极乐鸟套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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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团清香。
沢田纲吉换好了幻梦城统一的“制服”——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马甲，内搭白衬衫，下身是合体的黑西裤。他走出来时，正看到乔托懒懒地靠在吧台边，指尖拈着一块青团。
“纲吉君，”乔托漂亮的眼睛弯起。
“这东方糕点带着艾草的清苦回甘，我很喜欢。谢谢你。”
吧台另一端，被修复的旧唱片机流淌出旋律悠扬的意大利语老歌，为午后添了几分怀旧。
“您喜欢就好！”纲吉松了口气。
吧台后方，Reborn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夜生活做准备。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调酒师马甲，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标志性的鬓角弯成一个优雅的弧度，散发着一种成熟深沉的魅力。
客人开始陆陆续续进来。
纲吉磨磨蹭蹭地挪到吧台前，看着Reborn忙碌的背影，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马甲下摆。
“蠢纲。”Reborn头也没回。
“有话就说。你那副便秘三天的表情影响我调酒的心情了。”
纲吉吓了一跳，心里吐槽到:脸都没转过来，怎么影响心情了嘛！reborn真是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
“那个…Reborn，你知道乐园里，还有别的大空火炎属性的人吗？”
Reborn摇晃雪克壶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纲吉注意到了着微妙的反应，他更紧张了。
“我昨天在并盛那边，好像…好像看到大空火炎了！虽然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偷偷瞄着reborn的反应。reborn没有立刻回答他，动作不停地调好一杯饮品，放到一边酒侍的托盘中。
“果然…果然是眼花了吗？哈哈哈，那时候天色太暗了，眼花了也有可能。”
纲吉干笑着打圆场，当他以为reborn不会回应他的时候，reborn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用词。
“眼花倒未必。大空属性虽然稀有，但也不是绝无仅有。”
纲吉猛地抬头，棕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Reborn给自己倒了杯纯净水，坐在了纲吉旁边。
“我认识一个老友的孙女。那丫头也是个大空。”
“真的？！”纲吉几乎要跳起来，他第一次听说还有同类。
“嗯。”Reborn眼神似乎飘远了一瞬。
“那丫头从小就不安分，不爱看《幸福指南》，就喜欢偷偷摸摸看些旧世界的神鬼怪谈、预言占星之类的‘禁书’。嘴巴也没个把门的，动不动就爱说些‘世界早已毁灭’、‘虚假的泡沫终将破碎’之类的疯话。”
纲吉听得目瞪口呆：“那…那不会被系统……”
“哼，”Reborn冷笑一声，“当然会。所以她是乐园禁闭室的常客，隔三差五就要被特殊关照一下。”
“禁闭室？”纲吉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又不安，“乐园也有监狱吗？”
“没那么简单。”Reborn说。
“乐园的禁闭，还有一个词，叫做古战场。这是系统对那些严重破坏现有乐园规则的顽固分子的特殊惩罚。一旦异常行为积累到一定程度，执行官就有权限将他们扔进古战场，只有在里面闯关通过，才能出来。”
“古战场？！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好可怕！执行官又是谁？对了，像昨天那位银发先生那样的吗？好像叫…狱寺？对了，话说我好像没在喷泉学院见过他，明明看起来跟我和山本差不多大…”
reborn瞥了他一眼。
“你到底在喷泉学院学了什么？难道天天都在睡觉吗？”
纲吉缩了缩脖子。
“执行官，是系统的公务员，是乐园之心最锋利的爪牙。他们可不是我们这种在喷泉学院接受统一和平晕染的普通人。执行官候选者都是些头脑极其出众、能与‘乐园之心’数据逻辑高度匹配的怪物。他们会被直接保送进乐园之心的秘密训练营，出来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系统执行员，可以畅通无阻的通过乐园绝大多数地方，包括古战场。他们负责维护秩序，清除异常。”
他看了纲吉一眼。
“所以，你没在学院见过那个银毛小子，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保送！还包分配工作！”纲吉恍然大悟。
“好厉害啊……” 想到自己毕业即失业的悲惨境遇，纲吉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
“厉害？”Reborn嗤笑一声。
“执行官虽然享受系统分配的关于生活条件，物资上的最优资源，但自身也会受到系统更严密的监控。关键成员还可能被植入情感抑制芯片和情感行为校准，以确保绝对忠诚。”
“怎么这样……”纲吉皱起了眉。
他想起了狱寺那抹挣扎的神色。所以他看起来才会那么痛苦吗？可是……为什么呢？
reborn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得到和付出总是守恒的，收起你那没出息的眼神, 蠢纲。你刚才不是问‘古战场’吗？”
纲吉赶紧点头，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小学生。
“古战场…”Reborn喝了一口水，思考了一下，语气更低沉了些。
“那是一些能量磁场极其狂暴混乱，连现在的乐园之心都无法调控和利用的区域。那些地方往往残留着旧世界毁灭时的碎片——武器，战火、虐杀，还有那些被仇恨扭曲、无法安息的灵魂……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充满死亡陷阱、无限循环的战争闯关游戏。被扔进去的人，通过特定的‘关卡’，才能活着出来。”
纲吉听得脸色发白：“那…那要是出不来呢？”
Reborn漆黑的眼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不来，就会被里面那些黑暗的能量，或者被仇恨困住的灵魂撕碎、吞噬、同化。永远留在那片废墟里，成为古战场新的‘景观’。”
周围的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纲吉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胳膊。
“万幸的是，”Reborn话锋一转，语气似乎带着一丝骄傲。
“那个小丫头，虽然每次进去都被折腾得遍体鳞伤，但总能活着爬出来。生命力顽强得很。”
纲吉听得心有余悸，莫名地有些敬佩那个素未谋面的“同类”。
“没想到……乐园看起来这么美好，底下还有这么可怕的地方……”
“哼，表面的光鲜罢了。”Reborn重新拿起调酒工具，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嘲讽，“你以为并盛区是怎么来的？那里最初也是一个古战场。”
“什么？！”纲吉惊呆了。他想起并盛的一草一木，虽然有些灰败，但依稀能见生活气息，还总有些让他莫名熟悉的气味。
“云雀恭弥，”
Reborn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
“那家伙可是乐园有史以来最著名的‘禁闭爱好者’。别人避之不及的古战场，他当后花园闯。别人想方设法逃出来，他闯完一次，觉得‘打扫’得不够干净，就找茬再进去‘打扫’几遍。最后硬是把一片古战场碎片，就是现在的并盛区，变成了他自己的领地。”
纲吉的下巴差点掉到吧台上，脑子里浮现出云雀那张冷峻的脸和他手下拆AI设备的彪悍场景，喃喃道：“把古战场……打下来……当领地？！这……这都可以？！”
Reborn挑了挑眉，将一杯新调好的鸡尾酒放在纲吉面前：“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有那个实力和……疯子一样的执着。喏，给你的，‘废柴特调’，压压惊。”
“沢田先生！”
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人从二楼小跑下来，一脸按耐不住兴奋和八卦。
“快！二楼VIP包间！有位先生点了极乐鸟套餐，指名要你上去服务，长得好帅！”
“噗——！”纲吉刚喝的一口废材特调差点全喷在吧台上。他呛得满脸通红，惊恐地看向侍者：“什…什么？！点我？什么套餐？”
“千真万确！”侍者用力点头，眼神闪烁着“你懂的”光芒。
“那位先生可阔气了！直接升级了极乐天堂VIP套房，快去吧，别让金主等急了！”他甚至还促狭地朝纲吉挤了挤眼。
吧台附近瞬间投来几道含义丰富的目光。
乔托听到侍者的话，慵懒地挑了挑形状完美的眉毛，无声地传递着“哦豁~”的幸灾乐祸。
reborn漆黑的眼眸从正在擦拭的酒杯上方扫了过来，落在纲吉身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周围几个路过的服务生也停下了脚步，眼神在纲吉和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之间来回扫射，窃窃私语和压抑的低笑毫不掩饰。
“哇哦~沢田先生终于要开张了？”
“还是顶级VIP套房！极乐天堂啊！那可是带全感官沉浸式…咳咳…”
“看不出来啊，废柴纲也有春天？”
“不知道是哪位口味如此独特…不会是骸大人吧，嘶……”
这些目光像无数根小针扎在纲吉身上，让他恨不得瞬间立刻原地蒸发。
他在侍者的催促下，四肢僵硬，同手同脚挪向楼梯。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墙壁上暧昧的壁灯散发着令人心慌的光晕，空气中流动的香气仿佛都带着催情。纲吉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脑子里一片混乱：
完了完了完了！极乐鸟？极乐天堂！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正经啊！
难道…难道是六道骸？！那个变态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说是男人，难道是…某个有着奇怪癖好的大老板？他已经见识过六道骸那种斯文败类的壕无人性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沢田纲吉虽然是个废柴，但也是有原则的！等下进去一定要大声告诉他：我只负责净化，不负责别的！就这么说！一定要义正言辞地拒绝！
他停在包间华丽厚重的门前，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做了足足三分钟的心理建设。
他脸上摆出自认为最严肃、最“宁死不屈”的表情。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猛地抬手，昂首挺胸地推开了厚重的包间门！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云…云雀前辈？！”
黑色的碎发，冷冽如寒潭的凤眸，俊美却带着疏离感的容颜，冷硬的黑色西装包裹出完美的身体线条。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纲吉的脑子“嗡”的一声，条件反射的向后跳了一步，狠狠撞到了门上。所有“宁死不屈”的豪言壮语，瞬间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僵在脸上，显得异常滑稽。
“沢田纲吉，我说了我会来找你。”
云雀恭弥那双冷冽的凤眸上下扫视着僵在门口，表情如同见了鬼的沢田纲吉。
他注意到那副“宁死不屈”的脸，凤眸里是平日的淡漠和一丝纯粹的困惑。
“你这个表情，到底在想什么？”
“轰——！”
纲吉的脸瞬间红得比幻梦城最红的霓虹灯还要耀眼！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羞愤得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再种上一棵大树！
“我…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想！”纲吉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双手，试图解释，舌头却像打了结，脸烫得能煎熟鸡蛋，最后只剩下蚊蚋般的哼哼，“反正这个地方就…就…就很奇怪嘛……”
云雀看着他语无伦次、满脸通红、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似乎花了点力气才理解纲吉混乱表达下的潜台词，片刻间，云雀的眼中掠过一丝仿佛看智障般的恍然大悟。
天啊……让我死吧……
24岁的沢田纲吉在幻梦城顶级VIP包间里，当场碎成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极乐鸟套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