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逃离橡果镇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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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失望地把目光从那个被他错认为云雀的男人身上收回，继续晕头转向在拥挤的人潮里寻找同伴的踪迹。
他今天原本的计划是跟山本和六道骸见面度过节日庆典，此时还穿着宽松的短袖卫衣和休闲裤，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感觉四周已经有异样的目光在打量他，他赶紧低下头，缩到相对隐蔽的地方。
一阵甜腻的异域香气拂过，纲吉看到一个深棕长发，穿着刺绣长裙的中东舞女摇曳生姿地走过。她蒙着半透明的紫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仿佛自带眼线，妩媚上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真漂亮啊……
纲吉的目光追随着那抹亮色，来到酒馆一个靠墙的卡座。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舞女坐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纲吉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被那些中亚人抽的大烟熏花了眼。
靛蓝色的长发束着垂落在背后，一红一蓝的异色双眸迷人又危险，嘴角还带着邪魅又漫不经心的弧度——不是六道骸还能是谁？
此刻的六道骸，比起寻常的优雅更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野性。他正敞着领口——领口开到了胸部，美丽的舞女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边印下一吻。
更让纲吉血压飙升的是，六道骸身边还依偎着一个蜜棕肤色的舞娘，她端着盛满琥珀色液体的酒杯递到六道骸唇边，巧言娇笑道：“骸大人这次能待多久呀？上次您走得太匆忙，我们可想您了！”
她的身体几乎也要贴到骸身上。
六道骸来者不拒，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酒。
“Kufufu…迷人的地方自然值得多留片刻，尤其是…有美景相伴。”
他说话间抚上了怀中棕发舞娘纤细的腰肢。怀里的人发出一阵酥麻入骨的娇笑，更加紧密地贴了上去。
一股怒火轰地一下冲上了纲吉的天灵盖。
六道骸他对谁都这样吗？
纲吉盯着那个正在花丛中当神仙的风流倜傥的身影。
笑得那么……那么勾人，对谁都是情话连篇，那他沢田纲吉算什么？
幻梦城中多次的暧昧，军营盥洗室里的温柔，每一次都像是凝视恋人般的深情，还有刚才那个近乎掠夺的强吻……
难道都是一时兴起随便戏弄一下的消遣吗？
屈辱和被愚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纲吉。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既窒息又难堪。
就在这时，仿佛心有灵犀般，六道骸的目光穿透人群的缝隙，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像要炸毛一般的纲吉，那目光还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怀中舞娘戴着金镯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暧昧的吻，那舞娘低呼一声，脸颊绯红。
六道骸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推开身边环绕着的莺莺燕燕，作势就要朝着纲吉的方向走去。
纲吉的心脏像是要跃出胸膛一般剧烈地跳动着。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个混蛋！
他一个急转身，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六道骸的视线里。
莽撞之下他又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冷硬的身躯。
“唔！”纲吉捂着被撞疼的鼻子，痛呼出声。
“哇哦。”一个瞬间能让纲吉冻成冰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毛毛躁躁地横冲直撞……”
云雀恭弥凤眸里寒光四射。
“草食动物，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被咬杀吗？”
“云雀前辈？！”纲吉捂着鼻子，看清眼前这张冷若冰霜的熟悉的脸时，巨大的惊喜瞬间盖过了一切。他上下打量着云雀恭弥。
“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能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自己一个人乱跑啊？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云雀恭弥皱了一下眉，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无比的事情。
“找我？你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担心你啊！”纲吉急吼吼地说。
“刚才狱寺君好不容易用权限打开了出口，可是找不到你，我就一直在找你！还有山本他们……”
云雀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掉冰渣，他眯起眼审视着纲吉，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保护我，放着逃出去的出口不去，特意跑到这种地方来找死？”
“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还是……太看不起我了？”
纲吉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他已经看到云雀的手指搭在了浮萍拐上。
完蛋！说错话了！又踩雷了！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对不起，云雀前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
就在纲吉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咬杀的时候，云雀突然一把抓住纲吉的肩膀。
纲吉被力道惊人的手按在了一张椅子上，隔着一张圆桌，云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闭嘴，坐好。”
云雀压低声音，冷冷地说道：
“我们已经引起警觉了。”
顺着云雀的视线，纲吉心里一惊。果然，有几桌人的目光看似无意，实则若有若无地飘向他们这边，甚至中央长桌几个原本在大声划拳的壮汉，动作也收敛了几分。
这时一个穿着暴露的侍应女郎走了过来，她涂着酒红的长甲，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她用当地土话问道:
“两位客人，要点什么？”
云雀薄唇微启，流利地吐出一串发音奇特、带着浓重喉音的中东语言。
女郎点了点头，用同样的语言简短回应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很快，她端来了两杯冒着气泡的饮品放在桌上。
纲吉目瞪口呆。
“云雀前辈……你……你居然会说旧世界的话？！” 这技能点也太偏了吧？
云雀姿态优雅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瞥了纲吉一眼。
“沢田纲吉，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为什么会拥有乐园所谓的基础教育从未教授过的某些技能吗？”
“啊？”纲吉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
“什么技能？”
对了！他猛然想起上次在军营那个碎片中，他被六道骸拉进军官办公室，还以为要撞墙了，但是自己的腿居然无比灵活地跨过了一米多高的窗台。
他当时还觉得是逆境激发才能。
云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纲吉面前的杯子：喝了它，别像个傻子一样干坐着引人注意。纲吉学着云雀的样子，闭着眼猛地灌了一大口。
“噗——咳咳咳！！！”
纲吉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咳得惊天动地、形象全无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些原本暗中关注他们的视线，似乎变成了几分轻视，悄然移开了。
云雀面无表情地看着咳得撕心裂肺的纲吉，安静地又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饮料，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嫌弃。
云雀恭弥的视线掠过那些醉醺醺的水手、浪笑的舞女、窃窃私语的商人，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沸腾的酒馆，到了某个卡座时，极其厌恶地冷哼了一声。
六道骸看到云雀和纲吉坐到了一起，他斜倚在卡座深处远远地瞥来一眼，并未再有靠近的意图，也许他同样不想在这个暗流涌动的地方过于引人注目。
他懒洋洋地挥退了还想凑上前的舞娘，端起一杯酒自斟自饮，那股招摇过市的风流气焰收敛了些许，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纲吉刚被云雀那杯饮料呛得七荤八素，眼泪汪汪地揉着喉咙。这时，旁边那桌意大利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他耳朵里。
一个缠着头巾、鼻梁高挺的中亚汉子正用着磕磕绊绊的意大利语和那桌人交谈，说话间不时瞟向角落里那几个裹着深色长袍面色阴沉的波斯商人。
“……老板说之前谈好的价码不行了！”
中亚汉子灌了口酒，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沫，带着满脸愤懑。
“要翻三倍，这些狗娘养的波斯佬，坐地起价！”
“什么？！三倍？！”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拍案而起，又顾忌地看了看四周，强压怒火坐下，“他们怎么敢？！”
中东人压低声音。“听说是因为有另一个人也出价了，出的比我们高！”
“什么人？疯了吗？敢跟二世抢东西？活腻了？！”
他的同伴紧张地拽了他一下。
“嘘，小声点！现在的问题是，要不就答应他们吧？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那该死的羊皮书的线索！要是东西拿不回去……”
他打了个寒噤，一脸惊恐。
“二世会活剥了我们的皮，吊死在城墙上！”
“那……要不要请示一下斯佩多大人？”小胡子的男人似乎还抱着一丝希望。
“你他妈想死别拉着我！”
他的同伴像被蝎子蛰了一样，眼神惊恐地扫视四周。
“你以为那位大人是什么善茬？一世退位后，他几乎把自己当皇帝了，手段比二世还……帮二世扩张地盘的时候，那些被灭掉的家族……”
他没说下去，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色惨白，“还想去问他？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该死的……”小胡子的男人颓然靠回椅背，声音充满了绝望。
“彭格列……扩张得太快了，树敌无数，连马可将军都发回密电，说局势失控，让我们赶紧撤，连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都不安全了……我们这些人，以后该往哪儿去啊……”
“连马可军官也……”
那桌的气氛瞬间跌入冰点。
彭格列……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贯穿了纲吉全身，等到纲吉回过神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在无意之间，右手大拇指正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左手中指根部，那里已是一片红。
可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那里曾应该戴着什么东西吗？
一种莫名的空虚和焦躁感攫住了他，却找不到缘由。
云雀恭弥好像并未被旁边桌的对话过多吸引，他的目光在喧嚣的人潮中持续搜寻，突然在吧台侧方的一个位置定住了。
纲吉察觉到云雀的气息，立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吧台侧方，两个身影正勾肩搭背，喝得满面红光。
正是电影中那个络腮胡的酒馆老板和穿着浅绿色衬衫的邮差皮特！他们此刻正在兴奋地推杯换盏，与电影中并无两样。
纲吉压低声音：“云雀前辈，你在找那个邮差？”
云雀微微眯起眼，锁定着两个人。
“还记得，电影开场的第一个镜头，第一句对话吗？”
橡果镇电影院门口，棉花糖摊，玛丽大婶急切地叫住邮差。
“玛丽大婶问邮差……前线的信到了吗？”
他恍然大悟。“难道……逃离碎片的关键是把信带给玛丽大婶？”
云雀恭弥的眼神带起一丝狩猎般的兴味，牢牢锁定了邮差皮特放在吧台上的那个鼓鼓囊囊的邮差包。
“抓住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逃离橡果镇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