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兑现的诺言》小念糕

24、回家 北方

　　北方的冬天冷得透彻，雪花一场接一场地下，把医学院的校园裹成了童话世界。郁年在巫付的宿舍住了几天，每天跟着他去食堂吃早饭，看他穿着白大褂去实验室，晚上窝在宿舍里一起刷题、聊天，仿佛又回到了高三图书馆的日子，只是身边多了暖气和雪的气息。
　　“你们期末考试好难啊。”郁年翻着巫付的解剖学笔记，上面画满了复杂的人体结构图，忍不住咋舌，“比我们的战术课还让人头大。”巫付正在整理行李，闻言笑着回头：“等你学擒拿格斗累了，就想想我对着骨骼模型背神经分布的样子。”
　　医学院的放假时间比警校晚了一周。郁年每天帮巫付复习、整理资料，晚上则拉着他去操场看雪。月光下的雪地泛着清冷的光，两人踩着积雪慢慢走，咯吱咯吱的声响里藏着说不完的话。郁年讲警校的趣事，说自己擒拿格斗得了满分；巫付则讲实验室的日常，说第一次缝合模型时手都在抖。
　　终于等到巫付考完最后一门，两人立刻拎着行李赶往火车站。候车室里人来人往，郁年把围巾又往巫付脖子上绕了两圈，嘟囔着“别冻感冒了”，被巫付笑着拍开手：“你再绕，我就喘不过气了。”旁边座位的阿姨看着他们，笑着说：“小情侣感情真好。”郁年的脸瞬间红透，巫付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带着暖意。
　　高铁一路向南，窗外的雪景渐渐褪去，露出熟悉的枯黄与翠绿。郁年靠在巫付肩上打盹，梦里都是北方的雪和南城的暖。巫付轻轻帮他调整了姿势，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左眼下的小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心里软得像棉花糖。
　　高铁驶入南城站时，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湿润空气。郁年深吸一口气，拉着巫付的手往外跑：“我带你去吃那家麻辣烫！老板肯定还记得我们！”出站口的人群里，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挥手——许巍和方明早就等在那里，手里还举着个写着“欢迎回家”的牌子，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许巍的手笔。
　　“你们可算回来了！”许巍一把抱住郁年，又拍了拍巫付的肩膀，“北方的雪好看吗？比南城的雨怎么样？”方明推了推眼镜，手里拎着个保温袋：“我妈烤了饼干，路上吃。”四人说说笑笑地走出车站，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像回到了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
　　回南城的路上，郁年滔滔不绝地规划着寒假行程：“明天去篮球场打球，后天去图书馆老地方，大后天去吃麻辣烫……”巫付笑着听他说，时不时补充一句“还要去买橘子糖”，被许巍吐槽“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到家那天，郁年的妈妈做了一大桌菜。四个男生围坐在餐桌旁，把北方的雪、警校的训练、体校的比赛、实验室的趣事都倒进了饭里，笑声差点掀翻屋顶。郁年看着身边的人——巫付安静地帮他夹菜，许巍抢着说打球的糗事，方明在旁边笑着补充，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就是最好的礼物。
　　晚饭后，四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南城的冬天没有雪，却有温暖的风。许巍说下学期要参加全国大学生篮球赛，方明说实验室有了新课题，巫付靠着郁年的肩膀，轻声说“下学期我们视频时间要固定”。
　　郁年点点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又看看身边的人，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从高三的并肩刷题，到大一的各自奔赴，再到此刻的风雪归程，他们走过了距离和时间，却把彼此的牵挂越系越紧。北方的雪很美，但南城的家更暖，因为这里有等他的人，有说不完的话，有永远不会褪色的约定。
　　“寒假快乐。”郁年轻声说，声音被晚风送向远方。身边传来三人的回应，像四颗紧紧靠在一起的星星，在南城的冬夜里，亮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