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兑现的诺言》小念糕

23、看雪 大一

　　大一的生活像被按下了加速键。郁年的警校训练排得满满当当，每天清晨的体能训练、午后的战术课程、晚上的理论学习，让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很少。偶尔拿起手机想联系巫付，却总看到对方发来的“在值夜班”“刚下手术台”，许巍忙着篮球训练，方明泡在实验室，曾经天天黏在一起的四人，渐渐被各自的生活填满，聊天框里的消息越来越稀疏。
　　十二月的南城依旧没有雪，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训练场上，郁年擦着额头的汗，看着手机里巫付发来的照片——北方的医学院已经飘起了雪，照片里的巫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雪地里，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花，对着镜头浅浅地笑。
　　“我们放假早”已年发出去没过多久，巫付回复了一个“要不要来北方看雪？”，后面跟着个雪人表情，郁年几乎是立刻就敲下了“好”，心脏跳得飞快。。
　　期末考完最后一门，郁年没回宿舍，直接拎着行李箱去了高铁站。高铁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翠绿变成枯黄，最后染上了一层白。他靠在窗边，手里攥着那个星星吊坠，想象着巫付在雪地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出高铁站时，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郁年裹紧了外套，却看见站在风雪里的巫付。少年比几个月前高了些，穿着长款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见他时，眼睛弯成了月牙。
　　“冻坏了吧？”巫付接过他的行李箱，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少年的气息。郁年把脸埋进围巾里，闷闷地说：“不冷，有你在就不冷。”
　　北方的雪比郁年想象中更美。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上飘落，把校园染成白茫茫一片，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两人并肩走在医学院的小路上，脚印在雪地里连成一串。
　　“你们这里的雪好大啊。”郁年伸手接住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南城已经好几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巫付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笑着说：“以后每年冬天，我都陪你看雪。”
　　走到操场时，雪下得更大了。郁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巫付。雪花落在他的发梢、睫毛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小泡芙，”郁年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晰，带着点紧张，却无比认真，“真的……好喜欢你啊。”
　　从高三生日那天的告白，到现在隔着大半个中国的奔赴，这份喜欢在日复一日的思念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训练的疲惫、思念的苦涩，在见到巫付的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
　　巫付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他伸手，轻轻擦掉郁年脸颊上的雪花，指尖的温度烫得郁年心头一颤。“我也很喜欢你，”巫付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落在郁年心上，“很喜欢很喜欢，我的小年糕。”
　　这个昵称让郁年的脸瞬间红透，像被雪冻红的鼻尖。他扑过去抱住巫付，把脸埋在他的羽绒服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怀里的温度，连呼啸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雪花还在飘落，落在两人交叠的肩膀上，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像给这份喜欢盖上了一层温柔的印章。远处传来许巍发来的视频请求，方明的消息也弹了出来，问他们“在北方玩得开心吗”。
　　郁年抬头，看着巫付被雪染白的发梢，忽然觉得距离和时间都不是问题。只要心里装着彼此，只要还能在这样的雪天里拥抱，那些没联系的日子，都变成了重逢时的甜。
　　“许巍和方明说寒假要聚，”郁年拉着巫付的手往宿舍走，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南城，请他们吃火锅。”巫付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好，还要带他们看北方的雪——如果他们愿意来的话。”
　　风雪里，两个少年的笑声被雪花接住，轻轻散在北方的冬天里。郁年知道，他们的故事还很长，会有更多的风雪，更多的距离，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远方的伙伴，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又温暖。就像这北方的雪，虽然寒冷，却藏着最温柔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