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左侧 人类进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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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芮安是在门缝底下找到院偏门的钥匙的。
心里忍不住腹诽，大叔这藏钥匙的手艺有些眼熟。
能不眼熟嘛？！
这不就是她奶奶每次出门时候，都要把院门的钥匙放在门口的槐树洞里一样吗。
下车后，牧志学非常自觉地自己进了屋子。太累了，尤其在收到包佳玉在群里的消息时就更累了。
【明天早上7点前出发，赛里木湖人多，进出拥堵，不能晚到哦~】
七点啊，七点，天杀的。
这真的是最累的一次旅行体验了，牧志学开始反思当初坚决自驾是不是对的。
毫无疑问，去新疆抱团有什么意思，就得自驾。
不然怎么体验人间疾苦，怎么理会苦尽甘来。
怎么知道帕米尔高原有多高多冷多白多蓝。
离开乌鲁木齐已经有四五天了，他在大巴扎买的手工刀今天已经到了他在西秦住的小区驿站。
时间过的真快。
就在牧志学开始琢磨浴室的冷热水时，向睿城磨着步子跟到了这排第三间房间的门口。
“你把我们这两天旅游的风景画出来了？”他问。
黑漆漆的走廊里只有第一间屋子的灯是亮着的。
包佳玉他们还没回来。
借着月光，他看见贾芮安的脸上里闪过被戳破的尴尬。
“嗯，随便画画的，练手。”贾芮安踟蹰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好久不工作了，怕手生。”
的确是很久不工作了，但其实她也没有一天放下过练习，只是强度没有之前那么高而已。
时间总是挤出来的。
五分钟，十分钟，一笔，两笔，一个人物线稿，一棵树。
向睿城没说话，怎么有人比他还能卷能装。
他虽然不懂设计，但到底是随手画的还是用了心思的还是看的出来。
分明是设计好的完整稿子，贾芮安在退出画布界面时，后面还跟着其他稿子，看缩略图应该也是这几天画的。
贾芮安正在犹豫要不要先进房间把灯打开，但进了房间需要邀请向睿城进来吗？邀请的话他同意了要怎么办？
他分明不想走。
“你的笔名叫JA？”向睿城问。
他的确不想走，已经很晚了，明天让牧子好好开车吧。
“你怎么......你下午看到了？”贾芮安有些惊讶，“那不叫笔名，那叫署名。”
沙发虽然和房门只有两步之遥的距离，可JA的署名只画在边角，这也能看清？
“猜的。”向睿城笑了，笑意里还有些得逞的意思，“那也不是下午，那是晚上，都十点了还下午，还说不饿。”
贾芮安撇撇嘴：“猜的？怎么可能？！我看着很好骗吗？”
“真是猜的。”向睿城无奈道，“我在品牌部见过这个名字，还得了品牌部这次举办赛事的第二名？”
他说完薄唇轻轻翘起，略微有些得意。
听到这里，贾芮安就知道自己这是彻底暴露马甲了，别人在地上放了个圈，她是想也不想的就往里钻。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第二名的JA就是我？我参赛也只是用署名，不，不对，我就没用过真名在网上。”她有些不服。
“好了好了，我是看到的。”向睿城说：“然后和联想到那个比赛，觉得应该没那么巧。”
没想到，就是这么巧。
他视力哪有那么好，有眼镜加持也不行，落款的字母太小了，但是走形上很像。
向睿城也不太确定，没想到只是随口诈了一句，就有人不打自招了。
“要去上面看看吗？”他指着带着花纹的台阶，转移换题道。
贾芮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楼台似乎也搭有葡萄架，只是太黑了，从台阶通往二楼的台阶黑的几乎看不清下一个台阶的位置。
沉默了片刻，见女人没有回应，向睿城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听到她轻轻“嗯”了一声。
贾芮安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
“你慢点。”向睿城赶忙跟了过去，拽住她的手，将她的胳膊拉在自己后面，“那么黑也不怕摔了，我走前面，你跟好了自己也小心点。”
只往前迈了一步，一束冷光从身后照在面前的台阶上。
“人类进化的一大标志，就是学会使用工具。”贾芮安跟在向睿城身后慢慢走着，“这是人类区分于动物的重要一点。”
突然出现的光亮把周围寂静的环境都照得有些吵闹，未免破坏氛围。
好在台阶只有很短的一小截，说话间两人以及站在了露台上。
露台靠近围栏的边沿也搭了葡萄架，只是没有院子里的繁茂，临着台阶一侧。
手机的手电筒关掉了，现在只剩下了黑暗和月光。
月很明亮，半挂在夜空里，像被眼镜布擦过一样明净，几乎看不到一丝雾气和光晕。
月光把她的皮肤映衬得更加白皙。
“那人类进化的另一大标志是什么？”向睿城没在意她的调侃，顺着话问。
贾芮安思考了3秒钟，坦然答道：“嗯......直立行走，火种的保存，你笑什么，难道不对吗？”
“对，没错，还有呢？”向睿城见她真的在认真答题，不由笑了。
贾芮安：“忘了。不知道了。所以，是什么？”
向睿城眸光黑沉沉的，让人有些看不清楚。贾芮安却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说：“就是语言的出现。”
“我想知道，毕业后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
“可以吗？”
他的话让贾芮安有些始料未及，她有些错愕，不知道他所说的“过的怎么样”涵盖了哪些？
如果是工作，看到了，上个月就被解约了。
如果是生活，还不错，没有饿着冷着，想要得东西都买到了，没有一件落下。
如果是别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把它算在好或者不好的范畴里去。
“还不错。”沉默了片刻，她说，“你呢？”
“你知道我想听得不是这个。”向睿城叹息了一声，没有追问下去，面朝着楼下看过去，“我嘛，上大学的那两年玩得有些肆无忌惮，等混到了毕业，才想起来努力，就签进了蔚风南湾分部。”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大叔的茶摊安静陈列在院门一侧。
“刚开始参加工作。”说到这里，他顿了下，轻笑一声又继续：“挺穷的。工资不高，工作也繁重，在南湾谁也不认识。一个人有......总之有些待不下去了，这才申请调回了西秦，还和牧子那家伙成了同事，工资也慢慢涨上来了。”
贾芮安：“这样子......”
理工科刚开始好像底薪确实不高，贾芮安之前听到廖丹丹讲过，她也是上了一年的班后才又毅然绝然考上研究生。
不过......向大工程师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听着有些可怜。
贾芮安觉得奇怪：“我记得你后来不是就在西秦读的大学吗？怎么当时没有直接签进总部？”
“刚毕业不太懂吧。”向睿城偏过头扫了眼别处，“来校园招聘的是南湾分部，也没多想，就直接签了。”
他语气平稳，低头问：“还想问什么？”
贾芮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移开目光，“哦，虽然折腾，结果还是好的。”
向睿城点了点头，“谈过一个女朋友，只是没多久又分了，工作太忙顾不上联络感情，当时我还在外面出差，就接到那么一通电话。”
贾芮安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这里，摊牌需要详细到感情生活吗？
那等下她也需要说吗？
向睿城的目光很明显，在等她接话。
看来是了。
“我也要说的这么详细吗？”她问。
向睿城：“洗耳恭听。”
贾芮安：“......”
“你知道的，刚解约。”贾芮安无奈道：“也是一毕业就签进了上家公司，刚开始就接了不少项目，顺风顺水，也算意气风发过一段时间。后来受了疫情一点影响，也是跟着公司熬了过去。现在解约，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委屈，就当作休息了。”
干净的一句话带过，她是真的没觉得有多委屈。
连签协议的时候也是没犹豫半秒。
“emm......工资可能刚开始高一点，但几年间调薪不多。”她想了想见向睿城没接话，又补充道。
“没了？”他问。
贾芮安是个能忍的，别人沉默，她还能更沉默。
“没了。”她轻声道。
“那......我听说......”向睿城不死心，“我听说前两年，穆恒结婚了？在......西秦，你们没有联系吗？”
伊宁的夜风很凉，把绕在藤架上的叶子吹了起来，哗啦啦一阵响动。
贾芮安更加沉默了，没人再说话了。
她突然想起来，也是这么一个寂静的晚上，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是同向睿城一样磕磕绊绊的话音。
他说：“我......我可能......不能等你了，我们......我有女朋友了。”
那天晚上她以为她的心就此死掉了，却发现连一滴眼泪也没掉出来。
“好像是。”贾芮安说，“我们后来没联系过了。怎么了？你有联系吗？”
她的语气慢慢平静了下来。
话一问出口，向睿城就后悔了，他其实早已不在意穆恒的存在，纠结过去没什么意义。
他或许是永远比不上高中的穆恒，但现在不是年少。就算穆恒此刻站在他们面前，他也不想就此放弃。
总要争一争，很明显，他放不过自己。
那就不能放过她。
向睿城觉得贾芮安的声音连风也刺破了，有什么东西拉出吱呀声，紧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
“快进来！还好找了，差点就要打电话给安安来给我们开门了。”
院子里是尖锐的女生的说话声，语气里还带着焦急，一听便知道这人是个藏不住事情的急脾气。
紧跟着有低沉的男声回应她，带着点宠溺道：“我说我来，你非要自己爬在地上找半天。”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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