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左侧 她就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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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分钟不到，贾芮安的姿态已经从端坐在沙发椅上换成了斜靠。
小腿搭在一侧的扶手上，后背懒懒靠在椅背的转角处，将平板放在大腿上专注画稿子。
剧情是她一路就构思好了的，简单在脑子里打了打草稿就开始了新的章节。
光亮的红木门一直敞开着，有厚重的门帘在也不怎么透得进风来，桌面上乱七八糟散放着她从书包拿平板时一起拽出来的东西。
床上的大红被套实在是太扎眼了，她不想青天白日的就躺在上面。
看着像独守空房的深闺怨妇。
“去吃饭吗？”
贾芮安没注意到门口的脚步声，直到人影闪动，沙砾般暗哑的声音响起时，她才微微侧头抬眼看过去。
“我不饿。”她回道，继续垂眼看着屏幕。
兴趣正浓的时候，她不太喜欢被别人打断。
向睿城见她态度淡淡的，也不恼，侧着身子往前挪了两步，安静看了片刻，半晌才又开口：“我也不是很饿。”
贾芮安挑了挑眉，没忍住吐槽道：“不饿你要去吃饭？”
她还是没抬头，不过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慢吞吞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等会儿你。”
贾芮安：“？”
沙发上的人终于放下手里的平板，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脑袋在宕机的间隙，平板已经退出了软件。
界面亮堂堂地显示着此时此刻的时间。
“已经十点了？！”贾芮安眼睛都瞪大了，猛地站起来把东西扔在一边。
向睿城：“你以为呢？还说不饿。”
新疆有新疆自己的时刻表。谁能想到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外面还是一片亮堂堂的。
她错觉以为只下午五六点，忘记了他们从八卦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八点了。
牧志学早已在院子里等着了，见这边的人从房间里出来才慢吞吞地往院门外走过去。
从巷子进来的是没觉得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步行的时候才觉得怎么这么远。
又窄又深。
到了巷口道路开阔许多，去六星街的路上，还路过一所学校，从校门外就能看见教学楼上张贴着的高考横幅。
红底白字写着“金榜题目，蟾宫折桂，莘莘学子，百炼成钢”的字样。
醒目热血。
“十年前，就是这个时候吧，我们也马上要高考。”牧志学突然开口道。
今天是6月4日。
再过两天就是高考了。
数学不太好的贾芮安还再脑子里算了算，刚好十年。
向睿城倒是没接话，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大概太过久远，想不到要说些什么。
他看着不像是个喜欢怀念的人，不像她，偶尔会揪着回忆不放，用向睿城的话来说，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即便没人接话牧志学也乐在其中，继续喋喋不休：“诶？十年前你们俩个在一起，毕业后又分开了。现在十年后了，你和阿城又见面了，贾老师，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贾芮安觉得牧志学在没话找话，他家阿城变成熟男人的时候没带上他吗？
也太不够义气了。
“然后三天后又要分开。”她一本正经地回道。
牧志学说：“分开了还有重逢的时候嘛。”
不知是节日的原因还是六星街本就热闹非常，从街口往内里去人流拥堵，摩肩接踵。
四周还有维持治安的人员。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蓝黑色的夜里亮起来五彩的灯光，喧哗声沸扬。
贾芮安很喜欢逛这种热闹的街市，自顾自走着买个冰淇淋的功夫，转头就跟其他俩人走散了。
回头又在歌舞表演的人堆里被向睿城捡到。
到街心中央，便更加拥挤了。广场四周都设置了维持治安的志愿者凉亭，凉亭周围站着穿着制服的执勤人员。
贾芮安偷看了好几眼，这一片的执勤人员各个儿都浓眉大眼，漂亮又庄严。
巾帼不让须眉。
她心里忍不住赞叹。
见她一副东张西望的模样，向睿城不由笑问：“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贾芮安：“看刚刚路过的一个特别漂亮的新疆姑娘。”
不待向睿城说话，牧志学突然激动道：“是不是刚刚站岗的那个姑娘！我也看到了！”
这一路上过来，牧志学看什么都是一副尚在掌握之中的姿态，看什么都是淡淡的，鲜少有这样的语气。
跟捡到宝儿似的。
贾芮安掠过向睿城歪头朝他看过去，“是方才凉亭那边的工作人员，不过天有点黑了，我就看得清她眼睛好漂亮，也很有威严。”
牧志学越说越激动：“对对对，那就是了。我感觉我刚刚心跳都漏了一拍。”
向睿城：“你冷静点吧。看到漂亮的姑娘就心跳加快也不是个事儿。”
牧志学不服：“我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好吧，我也有自己的标准。”
向睿城不认为包庇兄弟是什么义务，但也懒得和他辩驳，转头对着早就一脸好奇的贾芮安说：“别听他的。你不知道他，没事就约人家姑娘一起吃饭打麻将，有次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牧志学打断了，“往事不堪回首哈，就不要再提了，你不能因为要讨好贾老师就出卖你兄弟我。”
“你还需要出卖？”向睿城嘴上这么说，但也没继续说下一句。
贾芮安好奇心上来却被人硬生生打断了，心里还有些难受，还想继续追问。
“你别说刚刚那个执勤的女生真的很漂亮。”牧志学又把话题扯了回来，“我就喜欢那种清冷的，严肃的，尤其是......”
“高岭之花。”贾芮安觉得有些好笑。
“对对对，也......不全是。”牧志学一阵点头后又很快否认了，“就是在工作中的那种状态，真的很吸引人，你不觉得吗？”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谁。
向睿城嗤笑了一声，没接他的话。
听他这么说，不知内情的单纯人士还真会以为这家伙是什么智性恋。
也没见他平时约同事吃饭打麻将。
像是被刺激到了，牧志学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平日里放浪不羁的行为做出解释，郑重其事道：“你别看我平时这个样子，其实我内心深处还挺纯爱，我是那种，那种......”
“闷骚男？”贾芮安又立马接道。
牧志学：“......”
向睿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牧志学觉得自己找到真爱了，一见钟情的那种，饭也不吃了,又从街心绕了回来。
三个人就这么兜了一圈，又走回来了，贾芮安也不知道是被绕晕的还是被饿晕的，有气无力地说：“要不......我们先果腹为要紧，你们觉得呢？”
饭店排队的人肉眼可见的多，贾芮安坐在桌子前的时候已经有些气血不足了。
“什么快就上什么吧，上什么就吃什么吧。”
于是，三个人在餐馆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心满意足地分食了一盘菠菜面筋，血条有所回复，跟餐馆里忙成无头苍蝇的老板娘小吵一番后决定打道回府。
廖丹丹之前提醒过，在新疆这边出租车有时候要比线上叫车更为方便点。
果然，手机里呼叫了很久也不见等到一辆车，好容易打到一辆居然要等十分钟左右。
真是见鬼了。
向睿城站在街边拦车，牧志学和贾芮安站在绿化带一侧安静等着。
有些人是天生不喜静的，有人在的时候，更不喜欢自顾自玩手机了，总是要找点什么打破空气才好。
所以，牧志学并不太懂向睿城怎么会喜欢这样沉默的人。
天已经黑透了，再热闹的街市也有散场的时候，陆续回家的人多了起来，街那边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嬉笑声。
贾芮安缓缓抬头看了对面一眼，只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盯着邮件里的字好半天，突然有点看不进去了。
她收到了蔚风集团的邀请，合作新品座舱概念设计宣传。
是这样写的吧，好像是的。
蔚风集团，就是向睿城他们所在的公司。
“贾老师。”牧志学也往街面看过去，“其实阿城还是很抢手的”。
向睿城站在街口等车，有三四个女生嬉笑着结伴从他身边走过。
本地的姑娘个头高挑，瘦瘦高高，又大大方方。
她们说了句什么，向睿城像是没听清似的侧了侧头。
“你看，喜欢阿城的女生挺多的，你再不抓住真就错过了。”牧志学话里带着笑意。
贾芮安终于把眼睛从邮件里拔了出来，黑沉沉的眸子突然毫不遮掩地盯着他，“是吗。”
“也行的。”女人的眼睛变得晦暗，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她话音轻飘飘的，羽毛似得刮过人心里。
牧志学觉得自己似乎是帮了倒忙，识趣的闭了嘴。
车子到了，向睿城朝着这边招了招手。
“终于到了。”向睿城等着贾芮安坐进车内才跟着上了车，“忘记穿外套了，有点冷。”
“阿城，刚刚那几个姑娘跟你说什么了？”牧志学从副驾上转过头来问。
向睿城正在系安全带，闻言怔愣了片刻：“啊，没什么。”
他看了贾芮安一眼，继续说，“我也没听清，就听见他们叫了一声帅哥，然后没了。”
噔噔——
大概是包佳玉他们的消息吧，贾芮安又重新拿出手机看。
【廖丹丹：安安！看我今天拍的照片！】
【廖丹丹：南疆也好看，太美了，今天这个是班迪尔蓝湖。】
【廖丹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条裙子了，等回程再定做一条！也给你带一条，到时候拍给你挑布料。】
刚刚心里阴郁的不快顿时消散了，贾芮安扑哧笑了出来，眉眼舒展开来。
【贾芮安：绝美。要要要，照着你这个款式，要一条水粉色的。】
“谁的消息？”向睿城问。
贾芮安闻言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丹丹的。发了一些今天在南疆拍的照片。”
牧志学挑了挑眉头，“贾老师，我能看看吗？”
他话这么说着，手已经伸了过来。
贾芮安想也没想便将手机递了过去，她身体还保持着前倾，以为牧志学看一眼就会还给她。
但等了好久，副驾上的人也没将手机还过来。
牧志学盯着屏幕看了许久，一张一张的翻看，都翻到了之前廖丹丹在帕米尔高原的照片。
“挺好看的。其实南疆也不错。”
贾芮安觉得这是今天从牧志学嘴里听到最舒心的话，“我也觉得南疆也不错，之前只听说南疆看人文，没想到景色也这么绝。”
她拿过手机时，又听见这人呢喃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车子拐进了民宿的那条巷子，整个巷子里一片漆黑，加之道路窄小，司机都有些迷路了，导航不停的报错。好在向睿城还认识回去的路，时不时坐起来指路。
“怎么订这么偏，导航都找不到的地方被你们给找到了。”司机是个心直口快的中年大叔，随口吐槽了一句引得车内的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
贾芮安的耳朵红了一圈。
有人轻轻抓住了她的手。不是上来就握住的，而是一点点试探着，然后用自己的手将她的手全部包裹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左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