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事》叶慈

20、回家乡

　　“当然是当兵，不然还能是什么。奥古斯丁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在军队里当个小兵，离开时已经升成一个军官了呢。”伊利斯得意洋洋地介绍。“怎么样，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他还是那么讨人厌。”莉莉丝觉得某人简直是莫名其妙的生物，万能的魔法女神啊，请告诉你虔诚的信徒，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了，爱德周末会来帝都，之前几次约你你一直有事，明天和他见个面吧。”伊利斯提议。
　　“好。”莉莉丝想了想明天确实没什么事情，她也确实很想见一下伊利斯一直挂在嘴巴上的完美男友。
　　伊利斯约的见面地点是一个小酒馆，第二天莉莉丝准点到达那里，四人的小桌子上已经坐了三个人，空位对面坐着奥古斯丁，不过这已经不能让莉莉丝产生更多情绪了，因为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她以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她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动作正常。
　　“爱德，我就是我跟你说的莉莉，莉莉丝•冯•路德维希。莉莉，这是我男朋友，骑士学院的爱德•洛林。”伊利斯介绍。
　　“你好，我可以叫你莉莉吗？”爱德•洛林懒洋洋说。
　　莉莉丝低下头不敢看那人，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一定会露馅，魔法女神在上，为什么强盗头子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伊利斯的男朋友？
　　从走进来开始，她只给了自己一个随便扫过的眼神，奥古斯丁不满，“你这是什么鬼样子？头发是怎么回事？眼镜是怎么回事？”
　　莉莉丝任他责怪，不再开口。
　　“呦，对小女友可不能是你这种态度。”爱德闲闲道，“要温柔一点。”
　　温柔地把人打成半死吗？马尼拉之前曾经去过驻地，结果发现当时囚禁他们的地方已经被烧成一片平地，所有的强盗都不知所踪，后来他打听出来帝国军队曾经围剿过这个老巢。莉莉丝曾经想过，瓦尔德•洛林会不会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结果今天他就坐在她斜对面，离她不到半米，露出他招牌式的甜蜜微笑。
　　“好了莉莉，想吃什么？这家店的烤肉味道不错呦~”伊利斯问。
　　“恩。”莉莉丝随便应了下。
　　“奇怪，你不是对食物最有激情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没力气？”伊利斯看了一眼别扭的奥古斯丁，莉莉真的这么讨厌自己这个堂弟？这下可难办了，格兰泰尼家的人字典里可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这家店的烤肉热腾腾一大块上来，爱德拿过伊利斯的盘子，细致地帮她分成小块还给她，递盘子的时候还对她温柔一笑。
　　莉莉丝打了个寒颤，结果盘子就被对面的奥古斯丁抽走，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莉莉丝看着他模仿别人帮忙分肉的样子很无语。
　　吃完这顿尴尬的饭，伊利斯主动提出要和莉莉丝先走，一上马车莉莉丝立刻说：“伊利斯吾友，我有话要对你说，马上去我房间。”
　　伊利斯点头，跟着她去了山上。
　　莉莉丝的表情从上了马车开始一直很沉重，伊利斯率先开口，“莉莉，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奥古斯丁的话，我以后不会再撮合你们了……”
　　莉莉丝摇头，“先不说这些。”
　　“啊，你不是想和我说这个？”伊利斯惊讶。
　　“当然不是。”莉莉丝犹豫了一下，“我没有跟人说过我到学院前一个月发生的事情，连老师都没有，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莉莉丝开始叙述那个夏天发生的故事。
　　伊利斯不明白，莉莉丝为什么要突然告诉自己这个，倾吐内心？
　　莉莉丝看出她的疑惑，示意她稍安勿躁，说完那个残暴的强盗头子的事迹，她最后总结，“我听他的手下叫他瓦尔德•洛林，今天我看得清清楚楚，瓦尔德•洛林就是爱德•洛林。”
　　伊利斯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舌头，“怎么可能，我认识爱德•洛林已经很久了，他所有的同学我都认识，他除了以前花心一点没什么坏毛病，他怎么可能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强盗头子？别开玩笑了！”
　　莉莉丝很难过，“你不相信我？”不是说是朋友吗，却宁愿相信一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
　　伊利斯开口，“也许只是长得像吧，有时候就算人长得一模一样都是有的。”
　　莉莉丝沉默。
　　伊利斯走了以后莉莉丝呆呆看了会儿天，才发现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水珠，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哭。心里觉得涩涩的，连最新出版的魔法书都不能让她高兴起来。
　　她破天荒地没有冥想，而是躺在了伊利斯送来的床上闭上了眼睛，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还残存着梦里的景象，那景色让莉莉丝有些恍惚，她梦到了自己的母亲。梦里她的长相已经非常模糊，在梦里她一见到母亲就扑了过去，问母亲这么多年到底是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直没有来找过她。
　　传送到学校，莉莉丝一个人慢吞吞走向传送阵所在地。学校里没什么人，空得可怕，风呼啸而过，她缩了缩肩膀，觉得有些冷。

　　从传送阵走出来，莉莉丝已经踏上帕里街头的石板，远距离传送带来的空间转移的不适感让她皱了皱眉头，面前的一切都在晕眩。莉莉丝站了好一会儿，等晕眩感消失才继续前行，就在她发呆的功夫，周围路过的人都在偷偷看她。
　　“天呐，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年轻的魔法师！”
　　“她是从哪里来的？”
　　……
　　莉莉丝离开窃窃私语的人群，先去车马行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夫诚惶诚恐地问，“尊敬的魔法师大人，请问您想去哪里？”
　　莉莉丝不假思索，“带我去希洛村。”
　　“好的。”马车夫挥鞭出发。
　　马车行进在小路上难免有点颠簸，莉莉丝给马车加了个行云术，车才平稳下来，快速前行。
　　莉莉丝掀开帘子往外看，窗外的风景很熟悉，她曾经用脚丈量过这里到家的距离，需要几天才能到达帕里，现在加持了行云术的马车只花了半天功夫就到达了希洛村。
　　把马车夫留在门口，莉莉丝慢慢走进村子，不远处玩耍的小孩儿见了她只是好奇地打量，并不敢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