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不如倾心》颜伊忆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认认路

　　他们并肩走在路上，祝筱依走在季逸城的左边，祝筱依穿着季逸城的夹克，松松垮垮，整个身体在衣服里晃的感觉，但丝毫没有难看的样子，浓密顺滑的长发披在肩头，反而别有一番酷甜的的风格。
　　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需要过个马路。
　　还好外面已经不下雨了，空气里氤氲着湿气，他们在马路崖处停下脚步等车辆，一阵冷冽的风吹过来，将祝筱依的几缕长发吹拂起来，发尾扫到季逸城的下巴上。
　　季逸城低下头，缓缓侧过脸，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盯住祝筱依的脸。她的脸部轮廓，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尖，目光游离到她的唇时，自觉地将要移开视线时，祝筱依抬眸对上他灼灼的视线，脸刷地一下红了。
　　这明目张胆的眼神使她的心跳乱了节拍，咚咚咚地跳起来，她轻轻垂下眼眸，低下头，喃喃地问：“怎么了？”
　　季逸城见她闪躲的眼神，蓦然害羞的样子，轻笑一声，说：“没什么。”说完抿了一下薄唇又笑了。

　　他们走过去后，上车，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后，祝筱依问：“现在去哪？”
　　“你说呢？”
　　“可现在不能直接过去，我要找家正规的店买点东西。”
　　“不用了。”
　　“那······就空着手去吗？”
　　“当然不会，交给我吧。”
　　“那我······”
　　“你等下微笑示人就行。”
　　祝筱依现在完全信任他，不跟他客气也不跟他辩，她乖软地答：“哦。”
　　车直接开到了赵铭浩的家门口，停车后，季逸城在后备箱先拿上司机刚买的茶叶，再找出来礼盒装的酒还有烟，他因为经常有各种应酬和接待，车里常备着许多这些东西。

　　这次敲门后，开门正是赵铭浩本人，门打开后，赵铭浩看见祝筱依眼中略带抱歉，再看看她旁边的男人。
　　季逸城马上开口：“赵院长，赵老您好，我是祝筱依的~朋友。我叫季逸城。”
　　祝筱依微笑着说：“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道歉？先进来吧。”赵铭浩亲切地笑笑，他明白年轻人是诚恳地过来做解释的，他将门大开，请他们进来。
　　往屋里走的时候，季逸城说：“赵老，您这房子可真不错，花了不少时间打理吧？”
　　“是花了一段时间的，人老了，还是喜欢住安静的地方。”
　　“老房子，住得不仅仅是舒适，更是一种情感，人啊，哪里待着舒适就待哪里，现在各个方面也都方便。”
　　进去坐下后，季逸城略打量了房子内部说：“房屋结构挺独特的，和我老家的房子挺像。”
　　赵铭浩说：“哦，是吗？季先生也是陵芜人？”
　　“是的。”季逸城看赵铭胜茶杯里水只剩一半，他拿起茶壶给赵铭浩杯子里加了热水。
　　“那季先生是做哪一行的？我看季先生不像是普通工薪族。”
　　“父亲留下的产业，目前在打理。就是船舶运输。”
　　“陵芜有个非常出名的船运公司，叫远航集团？”
　　“赵老谬赞了，哪有非常出名，正是我的公司，目前还在努力中。”

　　赵铭浩点点滴头，喝下一口茶，话题一转，“怎么又带了东西？”
　　“这不是应该的嘛，不是要过年了，来提前给您拜个早年，祝筱依她有心但办事不巧，我知道您肯定不会怪她，但年轻人办错事，该道歉必须道歉的。”
　　祝筱依脸上溢着笑，说：“是啊，我太大意了，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赵铭浩摆摆手，“这就不提了，不算事。”
　　赵铭浩夫人，刘玉洁也从后面的厨房到客厅来了，一进来季逸城就对她微笑点头，季逸城继续说：“你们还留她吃饭，筱依夸赞院长夫人厨艺有佳，真是太客气了，这点东西，你们千万收下，不然我来的这趟倒显得多此一举了。”

　　祝筱依没见过季逸城说这么多话过，他们一起时，他也没有说一定要和她说很多话，或者没话找话说。

　　赵铭浩说：“我都退休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稀罕的。人啊，退休了，就觉得以前再怎么样老了也就那样。”
　　“您老这话说的我可就不赞同了，赵老的医术别说现在，就算以后，也是一直值得所有业界学习的，况且医生除了医术还有就是身上的品质，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他们说到后来，请赵铭浩去祝筱依的口腔医院的事，也就顺风顺水地谈好了。
　　赵铭浩的儿子过年也不回家，他年前准备去一趟陵芜，过完年也就会正式去祝筱依的诊所工作，至于刘玉洁，当然是一起请过去，祝筱依的口腔医院，过年后还要聘请医生和护士。
　　刘玉洁医院工作的经验丰富，还能给祝筱依的口腔医院管理一些事务。

　　赵铭浩夫妇最后很热情地要留祝筱依和季逸城吃完晚饭再回去，还说饭店已经订好了。
　　祝筱依说她诊所最近忙不过来，她晚上一定要赶回去，路上还有几个小时车程。
　　季逸城补充说：“等赵老您来了陵芜，我一定陪您好好喝几口。”

　　赵铭浩夫妇送他们出院子，还一直看着他们上车，刘玉洁还对他们说，以后有机会再过来玩。

　　他们回程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南方的冬天虽不如北方的冬天冷，但毕竟是隆冬，到了晚上也是寒气渗骨，刚上车时，祝筱依蜷缩在季逸城的夹克里，她很怕冷，过了一小会，渐渐暖起来，她看到镇上傍晚还挺热闹，不算宽阔的道路上还有些堵车，过了堵车的一段的路，季逸城对祝筱依说，“等一会。”
　　他下车去了便利店，给祝筱依买了杯热牛奶。
　　他买好上车并递给祝筱依手里的热牛奶，说：“应该也饿了吧，回去再吃饭可以吗？”
　　“嗯。不饿。”

　　车开出小镇，她又望向冬天黄昏的苍茫的景色。
　　突然她想起那些假烟假酒还没处理。
　　她问：“我们现在回去了是吗？”
　　“你还想去别的地方？”
　　“不是，我今天在车站附近买的烟酒，我要去找那个老板，我花了冤枉钱不说，还害我丢脸丢到家了。”
　　“发票还在吗？”
　　“唔······”她在包里找了找，“还在。”
　　“那就行，不用跑过去找他了，一个电话的事。”
　　祝筱依想了想，明白了过来。

　　祝筱依喝了一口手里的热牛奶，身体暖洋洋的，她想问他问题，但不太敢看他的脸，只是瞥了一下，低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说呢？”祝筱依不用问也知道他是去诊所找她，阿悦告诉她的，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大老远过来这里找她，他可以等她回去后再找她的。
　　“这下再不是我一句谢谢就够了的，先说好，带去赵院长家的东西，回头我转到你微信里。”
　　“可以以物换物吗？”
　　“怎么换？······你要的我也许没有。”
　　季逸城想说不用，但知道这样说并不好，他发现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让他们至少可以变成亲近的朋友。

　　祝筱依也得承认季逸城的突然出现让她产生了更多的好感，她知道这种好感不是莫名的，她曾对爱情，人生绝望，认为活着是痛苦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想到，她有一天突然审视了自己，整个世界，她再也不会因自己曾经破烂不堪的人生而对人生无望，曾经自己的选择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些失望的经历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阶段，她在这个阶段中，未做到及格，不代表她不配再渴求美好，她觉得人生的意义就是一定要接受并理解所发生的一切，再始终毫不保留地发觉自己的矜贵。

　　祝筱依低喃着：“怎么认识你之后，每次我最窘的时候，你都会出现？你还帮了很多，我都不知道该······”
　　季逸城轻叹一声，低缓地说：“祝筱依，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帮了你，你急着还我人情，怕欠我人情。以我对你的判断，你目前又不想拿感情扯上来，但又觉得你还不怎么对我回应，太不是东西了？你要是这么想，大可不必了，你不需要纠结什么。如果你要是因此跟我走近，我反而觉得没意思了，你懂吗？”
　　祝筱依当然懂他说的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感情这东西，你情我愿，就算季逸城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也认了。
　　真正的感情没法做等价交换的。
　　祝筱依不想放任自己的心，她的小心翼翼他都看在眼里，季逸城明白，所以他并不急。
　　季逸城又问：“现在我可以说怎么换了吗？”
　　祝筱依微微点头。
　　“离过年也没几天了，年前这几天下班后，我去接你下班可以吗？”
　　“只是接下班，然后呢？”
　　“然后陪我吃个饭，和我交个朋友可以吗？”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今天你不是已经介绍自己这样说了。”
　　“对，朋友。”季逸城懒懒地笑笑说。
　　须臾，他瞄了瞄祝筱依，说：“我这趟回来比较急，没来得及给你带礼物。”
　　“为什么又要给我礼物？”祝筱依第一次见人这么喜欢送礼物的，说实话，她受宠若惊，上次的礼物着实太贵重了。
　　“马上要过年了，送给······朋友的过年礼物。”
　　“你不要再送我礼物了。”
　　季逸城微挑了下眉，眉头锁了一下，涩然一笑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很俗，想对一个人好，也不会什么特别有新意的，只会送送东西，我不知道如何是最好的方式，只想着有什么好的礼物就想送给你。”
　　祝筱依听着他的一番发自肺腑的话，她内心触动不已，她抿了抿唇，柔声说：“我不是这么觉得的。你上次送的礼物太贵重了。我要是说我要还给你，你会生气吗？”
　　“不会。不过你现在不要还我，因为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带给我看的。”
　　说完这话之后，他们彼此都默了声，天完全黑了，车窗外柔和的光线营造了车内神秘而美妙的氛围。

　　少顷，祝筱依感觉想去上个洗手间，她问季逸城：“你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累不累？”
　　“这个路程不算长吧，开起来不会累的。”他怎么会知道祝筱依想上洗手间。
　　“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
　　“大概一个半小时。”
　　祝筱依不得不开口说：“那到下一个服务区的时候，换我来开好不好？刚好我去上个洗手间。”后半句虽然小小声，季逸城听出来了，重点是后半句。
　　他答：“好。”
　　还好下个服务区就十来分钟的车程，到了服务区，祝筱依直奔洗手间去了，季逸城顺便也去了洗手间。
　　差不多同时出来洗好手后，祝筱依二话没说，走到驾驶座那边，季逸城跟着坐上副驾。
　　祝筱依坐驾驶座，身高的差距过大，她将座椅大大调整了一下，系好安全带，慢慢检查着什么似的，垂眸还确认了一遍油门和刹车的位置，就像考驾照考试一般，再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启动了引擎。
　　季逸城好整以暇地在旁边观看着，忍着不笑。
　　她轻轻深呼吸了一下，又故作镇定地问：“要不要听点音乐？”
　　“好啊。”
　　祝筱依拿手机连上车载音响，打开音乐软件，点开音乐排行榜上的热歌榜，说：“听点流行的吧。”
　　“嗯。”季逸城真的有在憋笑了，他就知道祝筱依的个性真的很可爱。
　　音乐也开始了，音乐声音不大，她对他郑重地说：“那我们出发了。”
　　季逸城点点头。
　　慢慢开出了服务区，还不错，没有那种起步的突然地加油门和突然地踩刹车。
　　再上高速并道时，季逸城看见她并道早了点，祝筱依自己也发现了。
　　她聚精会神，她怀疑自己手心出汗了，因为紧张。
　　她开得还算很稳，就是太慢了，一辆辆车疾驰而过，高速上开慢速并不合适。
　　祝筱依认真开车时，一个字都不敢说，多说一个字都是打扰。
　　季逸城问她：“没在高速上开过？”
　　“唔，没怎么开过，不过今天不是第一次，是开你的车比较紧张，我开得不好？”
　　“不是，你开得还挺稳的，是太慢了，你先开着，到前面靠边停一下车，换我开，这样开车你会很累，毕竟天黑了。”
　　“哦，好吧。”祝筱依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换季逸城开车后，祝筱依坐在副驾上，伴着车内音乐，祝筱筱真的累了，没一会她就眼皮重的像灌了铅，昏昏沉沉睡着了。
　　车下高速了，在等红灯时，季逸城侧过脸认真地注视着斜靠在座椅上的睡颜。
　　灯光照在她细润白皙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乌发披垂下来，阖着双眸，狭长的睫毛微垂，嘴角微微翘起，又柔又美。

　　下了高速，进入市区的道路，接连几个红灯，让熟睡的祝筱依还是醒了，尽管季逸城每次减速尽量做到了平稳，但车子一停，人是很快能感受到的。
　　祝筱依睁眼时，发现到了陵芜，自己竟睡了这么长时间。
　　她睡醒的动作季逸城第一时间捕捉到，他倒是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等祝筱依完全醒了，才说：“醒了？”
　　“嗯······”她顿了顿，问：“是到陵芜了吗？”
　　刚睡醒，气息有些别样，说话声音低，有点暗哑，听上去很撩人。
　　“对。”
　　祝筱依觉得季逸城来回开车时间长，应该是累了。
　　她看看手机，快八点了，总该请人吃个晚饭再回家吧。
　　“等一下，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
　　“唔，我想想看去哪里吃······”祝筱依在大脑搜索还不错的吃饭的地方。
　　“去我家。”季逸城云淡风轻地说。
　　祝筱依听到这句，蓦地，嘴巴微微张开，瞳孔溜圆，她怔了一下。

　　只听季逸城缓缓地说：“这么晚了，在家里简单吃点吧，明天是不是要早起工作？”
　　“嗯，过两天就搬迁了。”祝筱依小小声答道，倒也没说去不去。
　　季逸城笑着问：“怎么了，不敢去还是不想去我家？”
　　祝筱依脑子里想的倒不是敢不敢，想不想的问题，她是不好意思去。
　　她觉得男人邀你去家里分很多情况，他们俩现在这种，如果真的算是朋友去去也无妨，如果并不是，那她也知道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只是大方一点吧，何必那么拘谨扭捏呢。
　　她说：“都不是。”“你会做饭？”她好奇地反问。
　　“等一下看看吧。”季逸城想带她去认认路，吃什么倒不是重点。

　　车子开到了金域官邸，祝筱依随他一起下车，再进入电梯，电梯里的光面金属印着两人的身影，轿厢了就他们两人，空气里静谧又暧昧的气氛，让俩人沉默不语。

　　出了轿厢便到了季逸城的家，季逸城按了指纹，开了门，对祝筱依说：“进来吧。”
　　季逸城开门后，立刻开了室内所有的灯。
　　鞋柜打开，季逸城给她找拖鞋换，他妈妈经常来穿的拖鞋他没拿，重新找了双新的拖鞋放在地下给祝筱依穿，祝筱依瞥了一眼，里面几乎全是男士皮鞋和几双皮面的拖鞋。
　　他脱下外套，把里面衬衫的袖子卷起来，就去厨房了，厨房是开放式的，厨房的桌面和岛台上干干净净，不像是经常做饭的样子。
　　季逸城打开冰箱并对祝筱依说：“你随便看看，找个地方坐一下也行。”
　　“哦，好。”
　　餐桌旁有个专门放饮水装置的岛台，季逸城转身对祝筱依说：“你自己去那边倒水喝，杯子都是干净的。”他眼神示意方向。
　　“好。”
　　祝筱依倒了水，拿着杯子打量了房子四周。
　　看得出来，房子是本市最高档的大平层，面积很大，装修风格看上去简约，但一般看起来简约的实际装潢造价更高，她没仔细看房间，只注意到房子虽然大，房间好像就两个。
　　开放式厨房里，清晰可见季逸城这么高大的大男人正站在岛台那煮东西，看着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宽肩窄腰，做为女人要是看不出来他很高大英俊有男人味，那倒是不正常了。

　　不一会儿，季逸城就把煮好的晚餐端到餐桌上了，祝筱依在餐桌旁坐下，季逸城表情无奈不由地说：“只会这个。”
　　煮的是面条，祝筱依看着煮好的面，里面是放了番茄一起煮的，她抿抿唇说：“看上去很好吃。”
　　“那尝一下。”
　　祝筱依拿起筷子先吃了面条，面条对她而言，没煮透，但也刚好可以吃，她喜欢煮透的面条。
　　吃完一口面，她夹起面条上的肉吃了一口，这个肉的口感让她惊讶了，“嗯，这个肉好好吃呀。”
　　她抬头问他：“这个也是你做的？”
　　“不是。是我妈做的酱牛肉，我有时晚上应酬，饭桌上没怎么吃的话，回来就吃这个。”
　　“也是，这么短的时间，你也做不成这个。”
　　“阿姨不住在这？”
　　“嗯，住在城南。”
　　他看祝筱依继续吃着牛肉，又问：“你很喜欢？”
　　“嗯。味道真的好好。”
　　季逸城食指勾起，偏头抵在唇上遮掩自己的笑意，吃起自己那碗。
　　其实，冰箱里还有他妈妈自己手工擀的面皮做的饺子，下次再带她来吃。

　　吃完晚餐，再送祝筱依回家九点多，刚好回去洗漱睡觉一点也不晚。
　　祝筱依回家时，把外套换回了自己的，有点潮，但穿一会没关系，穿着季逸城的外套回家后不好和父母解释，季逸城想阻拦的心也就作罢。

　　送到时，祝筱依的弟弟刚好出来倒垃圾，他往垃圾箱里丢掉垃圾转身往回走时，祝筱依刚好过马路朝这边走，不过一辆很显眼的车开过去，他感觉他姐姐貌似是从那辆车里下来的。
　　但光线不好，他没看清。
　　祝裕彬大声喊：“老姐。”
　　祝筱依确认了会，是她弟弟，“你放假了？昨天没听妈说你今天回来呀。”
　　“有什么好说的，我没跟妈说今天回来，放假有几天了，学校里还有些事就到今天回来了。”
　　祝筱依走过来对她弟弟脸上看看，“一学期才回来一趟，感觉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祝筱依用手比划了他们的身高差距，说；“又长高了嘛。”
　　祝裕彬不屑地看看他姐姐，“你还是这么丑。”
　　“你才丑呢。”
　　“你不丑吗？”
　　“别以为你长高了，有那么一点点帅，就整天打击我，没大没小的，我是姐。”
　　祝裕彬想起刚刚倒垃圾时看到的从他眼前开过去的车，话锋一转；“老姐，你怎么刚刚怎么回来的？”
　　“坐车回来的。”
　　“什么车？”
　　“唔，出租车。”祝筱依几乎想都没想就撒了谎。
　　祝裕彬狐疑地把手揣裤兜里，懒得再问。
　　姐弟俩有一搭没一搭聊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