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同程》莫晚晴

86、现实和梦境

　　到了江晨家楼下，江晨转过身：“哥哥……”随后踮起脚在陆修脸上唇角轻轻吻了一下。陆修用手指碰了碰刚刚被亲过的地方，轻轻笑了笑，摸摸江晨的头：“真调皮！”
　　江晨被摸着头，脸颊微微发烫，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他：“那我上去啦，哥哥路上小心。”
　　陆修嗯了一声，看着他跑进单元楼，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又暗下去，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是母亲临睡前特意留的。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杯温牛奶，杯壁上还凝着薄薄的水汽，旁边压着张便签，字迹娟秀：“小修，回来记得喝牛奶，晚上天有点凉了，别着凉。”
　　陆修换了鞋，弯腰拿起便签，指尖摩挲着纸上的字迹，眼底漫过一层柔软。他将便签折好放进衣兜，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熨帖了一路的凉意。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不疾不徐地走向十一点。他没开大灯，只留了玄关的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布艺里，指尖又无意识地蹭了蹭唇角。
　　那里好像还留着江晨身上的的香气，是淡淡的樱花香，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像阳光晒过的皂角味，清清爽爽的，钻进鼻尖，让人心里发痒。
　　他想起江晨踮脚吻他时的样子。Omega的发梢扫过他的脖颈，带着点细碎的痒意，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上来的那一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起她泛红的耳根，和仰头看他时，那双亮得像盛满了星星的眼睛。
　　陆修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江晨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啦，哥哥你到了吗？】后面还跟了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回了句：【到了，刚喝完妈留的牛奶。】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那边的消息就又回了过来，快得像是一直在盯着屏幕等。
　　【知道啦哥哥！你也早点休息，不许熬夜！】
　　【晚安安～】
　　陆修看着那串软糯的“晚安安”，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终究是没忍住，又敲了一行字：【晚安。】
　　放下手机，他起身去洗漱。浴室的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打开热水，氤氲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他掬起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驱散了几分恍惚，却没压下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暖意。
　　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眉梢眼角都浸着柔和的光。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女孩柔软的温度。
　　夜里睡得很沉，连梦都是甜的。
　　梦里还是江晨踮脚吻他的场景，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后退，而是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地问：“哥哥，我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轻轻握住了江晨的手腕。
　　江晨的发梢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他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一片柔软的月光，清辉洒在指尖，凉丝丝的。
　　江晨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嘴角弯着，像一弯新月，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忍不住，低头凑近江晨的耳边，轻声问：“有多好看？”
　　江晨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他偏过头，不敢看陆修，声音细若蚊蚋：“比……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皮肤传过去，惹得对方轻轻颤了一下。
　　窗外的风穿过树梢，沙沙作响，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醒来时，窗外天还没亮，墨蓝色的天幕上还挂着几颗疏疏落落的星星。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身旁的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梦里的甜，混着淡淡的樱花甜香味。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心底那份暖意，像温水一样，慢慢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次，没有梦，只有一片安稳的黑。
　　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缕微光，淡淡的，像一层薄纱。
　　他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唇角，那里似乎还留着江晨的温度，和梦里的触感，一模一样。
　　客厅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是秦念起床了。他能听到厨房传来的水声，和锅碗瓢盆碰撞的轻响，细碎而温暖。
　　他起身，拉开窗帘。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大半，晨曦染红了东边的天际，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彩画。楼下的草坪上，沾着薄薄的露水，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想，这个时候，他是不是也醒了？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江晨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六点半。
　　【宝宝：哥哥，早安呀！今天的日出超好看的！】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是从窗户拍出去的，天边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金灿灿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陆修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一句：【早安。】
　　顿了顿，又加上一句：【等我，一起吃早饭。】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出了卧室。客厅里飘着豆浆的香气，秦念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新的一天，就这样，在一片温柔的晨光里，悄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