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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甜蜜饮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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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陆珩的旁边看,果然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
陆珏,红来厂的现任厂长,陆氏家族最小的少爷。生来富贵逼人,神龙见头不见尾,这个点却亲自护送自己的小侄子上托儿所。
真是有点让陈贵大吃一惊。
因为,这些年家族和陆氏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在此之前,他拢共见过陆珏两面。
但是每一次,对方都是高高在上,从来没有这般让他觉得平易近人。
第一次,是在家族晚宴上,父亲嘱咐家中要来贵客,欲拿出最上等的酒。
陈贵不懂,在这一带,向来都是旁人巴结他们陈氏,还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么隆重的对待一位客人。
于是,陈贵留了个心眼,那一天他特地休假,就是想在家里瞧一眼这位贵客。
陈贵家庭比较传统,家中显少用西式礼仪,特别是插画、红酒、西餐之类,几乎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这一天却破天荒的在餐桌上,摆放了西式餐具。
陈贵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让父亲这般大费周章?
直到他在门口看到,父亲新题的迎宾字体,才知道这位陆少爷,大有来头。
不仅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厂长,更要命的是,他还在国外有红酒庄园,那外国人的生意多难做,陈贵早有耳闻。
这年头,能在外国人手上分一杯羹的,都是能人。
这时,父亲见他若有所思,把他叫到一旁:“阿贵,为父这几天忙着布置,忘记和你说明了,今日见你在家,便好好和你说道说道今日贵宾对我们陈氏一族的重要性。”
“父亲,但说无妨。”陈氏一族,曾经祖上有人当朝廷大官,这文绉绉的家庭礼仪一直保留了下来。
所以,他们家和别家不同的是,他们骨子里并没有鄙夷旧朝旧事,反而觉得那是中华的传承。
但是这些想法在家中可以高谈阔论,到了外头,只能闭紧嘴巴了。
好在陈贵孝顺,父亲说什么,他都放在心上,绝不敷衍。
“你也知道,九十年代后,家中是一日不如一日。好在时代日新月异,到了今天咱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这陆珏便是,咱们陈氏,顺应新时代的一根撬棒,能走多远,还得多依靠这棵苍天大树。”
陈贵不解:“这陆氏究竟有何来头?”
陈清抚了抚发白的胡须,正色道:“上个世纪中,他的先人曾与我们陈氏先人一同在朝为官,只不过后来他的先人远游国外,而陈氏先人还在封建中故步自封,所以多年后,两家才有这天壤之别。好在陆氏记得与我们陈氏的情谊,手写一封“来日方长”的信笺,这才让两家的情谊保留至今呐。”
陈贵愕然,原来如此。
即是祖先莫逆之交,那可当真是陈氏的贵客。他也不由肃然起敬。
只可惜,任由二人对此情谊如何遐思,这次聚餐,二人却是失望至极,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们虽然听说过洋人生性不拘,但是也从来没有想到,陆珏会这样不将他们父子放在眼里。
陆氏二郎,年少有为,傅粉何郎,陈清早有耳闻,只是向来男子中年发达,这年纪轻轻的陆二郎真能将陆氏发扬光大吗?
等到见面的那一刻,不仅是陈清疑惑,连陈贵也忍不住狐疑,这样漫不经心的男子,真的能担起重任吗?
这一天下了一点淋漓的小雨,他们不知道,陆珏原本不想赴约,若不是大哥一直耳提面命:“老人家对待客人隆重,说不定几天前就准备了,又是祖上的情谊,多难得,你就高抬贵脚,去一去罢。”
和他的桀骜不同,大哥生得菩萨心肠,凡事都为别人着想。
要不是看这老头子年纪大了,他还真不想去欸。
陆珏百般不情愿,最后还是按时赴约。
只是,甫一到场,他的心情就不大好。
陈氏位于城郊,不仅车路崎岖不好开,而且大路离房子有一大片泥巴路,这下雨天车子不好开进去,人还得踩着泥泞的黄泥前进。
真是shit,陆珏差不多都要骂了出来。
要不是管家在一旁的话。
所以,进入陈宅时,他便自然而然有些黑脸。
当看到门口挂着他的名字,两边还有题字时,他便觉得要是挂上他的肖像的话,就可以开始葬礼了。
面对这中西两不像的欢迎仪式,陆珏的脸黑了又黑。
整个聚餐的过程中,他都不大抬眼看这对父子,特别是当他们提出生意合作的时候,那就更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
陈氏父子大概也从神情中读出了他的愤懑,他们全程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说错了什么。
再看陆珏,除了愤怒,他整个人周遭都散发着一股松懈,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紧绷。
陈氏父子深深觉得自己被怠慢了。
在陆珏走后,陈清一怒之下砸掉了所有的餐具和酒,就差题字要和陆氏绝交。
陈贵也是窝了一肚子火,但是没想到两日后,陆氏同意了他们的合作。
那一回儿,陈氏父子面面相觑,这位陆二郎不像是面冷心善的,倒像是个活阎王。
后来几经打探,才知是那重情重义的陆氏大郎的主意,他看得起陈氏。
陈贵找准时机,专拍陆氏的马屁可以说是扶摇直上。
就连这托儿所,也是陆氏麾下,他陈贵不过是挂个园长的名。
第二次见陆珏便是在这托儿所开园时了,不过那时候陈氏已经得到陆氏的扶持,过得风生水起,很多产业都有挂名。
陈贵对陆珏没有那么恨了,虽然心里还是受不了他的架子。
只是这一次相见,为何陆珏会转变如此之大?
陈贵深算至此,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他决定要好好在陆珏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
不怪他心狠手辣,是这小摊主屡教不改,他只不过是就事论事。
只是他没想到,陆珏却对他说:“将她们留下,让她们在这里摆摊。”
这……这真的出自冷面阎王陆珏之口吗?
想当初,陆珏和他在谈判桌上,每一句话都将他的路堵死,现在居然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小摊主铺下康庄大道,他不是菩萨啊!
好在这些年,陈贵早就练就了阿谀奉承的嘴脸,他随即摆上一道笑容,点点头。
“是这样,两个女人不容易,那就留下吧。”
陈贵不想问太多,也不想让自己丢脸。
陆珏要怎样就怎样,但是他也要表现的有原则:“只是顾梅,你不可再借托儿所的名义,进行售卖,听到没有?”
顾梅听到突然点名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她拉着顾沅不由自主地攥紧,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为何园长突然改变主意?要知道,他做事向来是铁面无私,说一不二的。
倒是顾沅开心得不得了。
今日她特地来前门,就是碰碰运气。
她知道,每日陆珩都会在八点左右在小摊上买早餐,遇到的概率很大。
她原本想借陆庭之手,得红来厂门口的免费摊位,但是没想到又碰到了他这个奇怪的弟弟。
不过好在,结果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只要能有免费的摊位,她这个铺子才能做下去,乃至做大做强。
想到这里,她就恶狠狠瞪了一眼,溜须拍马的顾明。
那表情里有着:别惹我,不然,要你好看!
顾明被她看得发怵,默默往陈贵的身后退了一步。
倒是陆珩非常不高兴,他大声道:“梅老师上课那么好,为什么不让梅老师上课了?”
陈贵觳觫看了一眼顾明,这事儿基本上都由他管,顾明腿一软,生怕自己被突然开除了。
要知道,他在托儿所混吃混喝习惯了,若是被查,那就得立马下岗,他那主任舅舅也包庇不了了。
“顾……顾梅是自己辞职的,我也劝了她。”顾明一边冷汗渗渗,一边解释道。
顾沅冷眼看着这场好戏,虽然她也不知道这陆珩和陈园长家有什么关系,但是好像陈园长很听陆珩的话?
早知道有这一层关系,当初也不用走那么多弯路了。
顾沅决定好好利用起来。
她趁热打铁,决定给顾明最大的难堪:“堂哥,你说的什么话?还不是你不让梅梅在托儿所上班了,不然她至于跟我在这里摆摊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顾沅觉得自己不能太自私,托儿所是份好工作,顾梅是个好老师。
自己的小铺刚刚起步,未来就算做大做强,也不能困囿顾梅,特别是她那么喜欢教小朋友。
现在便是除去顾明这颗老鼠屎的最佳时期。
没有他的干扰,顾梅会有明媚快乐的一生。
说完,她便暗暗掐了顾梅一把,顾梅眼里闪烁着泪花,马上明白她的意思,哽咽道:“对呀堂哥,是你开除了我。”
听言,陈贵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顾明,顾明腿都软了。
都怪他这张死嘴,和顾梅闹掰后,四处说顾梅是被自己撵走的。
园长日后,一查便知,他抵赖不了。
眼下,他不知要说什么了。
雨在这时瓢泼地下了起来,陆珏带着陆珩离开前,嘱咐陈贵:“该怎么做,陈园长无需我说太多吧?”
陈贵怒气冲天地看了一眼要死不活的顾明,见陆庭带着陆珩往前走,便留下一句:“明天,你不用来了。”便急冲冲,抢下顾明手中的伞,冲进雨里,朝托儿所门口走去。
是上课时间到了。
陆珩是个孩子,听不懂太多,但是他的心愿很简单。
他回头,冲顾沅姊妹二人手舞足蹈:“太好了,梅老师要回来上课了!”
虽然说完,就被陆珏抗在肩上。
顾沅和顾梅相视一笑,雨哗啦啦下了下来,两人躲进屋檐,看着雨如丝竹般倾泻而下。
不敢相信,一切就这样否极泰来了。
特别是顾梅,激动的都想去淋雨。
而在这场大雨的冲洗下,顾沅除了欣慰,脑海里一闪而过,下个晴天的新品。
她想烘培铺,有时候也要上新一些甜蜜的饮品搭配着食用,是不是更好?
不管怎样,一切朝更好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