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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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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是个古怪的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方时锦哪儿想到这个人古怪到了什么地步,最新让她诧异的是冬青在掏鸟窝。
方时锦看着在树上倔着屁股的冬青,她有一瞬间的凝滞。
掏鸟窝一般都是孩子时期的事情,年纪小最是活鱼,冬青已经二十三岁了,他做事情都很沉稳了,性子也是阴险至极,方时锦怎么都没有将掏鸟窝和冬青联系在一起。
要不是亲眼看到,方时锦是不信的。
方时锦站在树下面一声不吭地看着冬青亲爬上去,撅着屁股掏鸟窝;按照冬青的身份地位,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自己去弄的,哪怕是要吃鸟蛋也是让旁人去捉。
偏偏冬青是这么个特殊的人,他一个人撅着屁股在弄,有乐趣吗?不见得,冬青整个人贴在树上,手臂高高地举起,衣袖自然而然地滑落到了上手臂之上,她视力好,看到了冬青小手臂上的伤痕,而冬青的衣裳被树干摩擦,有些地方有柳絮状。
好一会他的手臂撩到了鸟窝,背影都产生了意思喜悦,扭动着身子在弄,他将鸟窝端在手中细细的看了一眼,似是不小心,鸟窝急速下坠,落到了土地之上,树干的高度不是特别的高,可对于一个刚出生的鸟儿来说这是巨大的伤害,幼鸟落在地上受到了不同的伤害,甚至有一只呕血了,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方时锦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场面,她甚至不知道腿应该是迈哪条。
“你...”
在她怔愣之间,冬青从树上下来,完全没有在树上的狼狈,悠哉自在地看着方时锦,用眼神在询问方时锦到底有何贵干,手头却不紧不慢地拍着衣裳,将树上带下来的东西拍掉。
方时锦提了提气息,“你这是作甚?”
鸟儿好好的,怎么将鸟从树上摔下来了---刚刚她看得真真切切,冬青掏到鸟窝之后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那双手还是死死地扣着鸟窝的,随即这手跟发了病一样,抖抖索索地将鸟窝摔了下来。
难道就是因为没有鸟蛋就要将其窝给毁了?
“郎君想吃鸟蛋,可这没有鸟,这鸟没什么价值,肉身不滋补,一口都不够塞牙缝,连填牙缝都不行,没什么作用就罢了,偏偏整日叽叽喳喳得吵地头疼,一个个不安生,既然没有用处,在这树上也没有它的价值了。”
昨日李新霁突然说起小时候吃鸟蛋的经历,也回忆起鸟蛋的口味,那么两句,冬青就意识到了李新霁想吃鸟蛋,昨日提今日做,他做事向来牢靠。
只是今日没想到遇到这么一遭,一群笨鸟,被人逮住了也不知道逃走,还有什么补?败笔啊。
他现在恨不得在这些死鸟头上多踩几脚,可眼下有人要应付,没事,等结束再做也不晚。
“那是条生命。”
冬青冷笑着看着地上的小鸟,“生命,况且它连逃都逃不掉,它不就是活该死吗?郎君的生命高于它们,它们为了郎君死是应该的,让郎君补身体,那是它们的荣幸。”
“这话就不对了,那郎君的生命高于你,你是不是为他死?”
“那是自然,奴才为郎君死,那是奴才的荣耀,奴才愿意为郎君去死,哪怕我同它们一样成为郎君口中的食物,奴才也愿意,奴才愿意亲自去锅中,去蒸笼里,只要郎君高兴。”
冬青很坚定,没有犹豫,他即将被燃烧,却无悔。
炽热,格外的炽热,方时锦站在一旁都觉得汗水之下,她抬手抹了抹额头,干爽,额头没有湿哒哒的触感,也是。眼下快要入冬了,哪儿来的汗水。
方时锦却觉得她站在冬青身测,灵魂都被灼烧了。
“你要是背叛了郎君,奴才定会好好的对待啊您,您放心。”冬青怔愣地盯着方时锦,恶兽都快要从眼底蹦跶出来直冲冲去方时锦去。
方时锦不敢动,她僵硬地抬了抬笑容,摆放在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一下又一下。
“怎么会?我能怎么背叛郎君。”
“这事情你自己知道。”冬青低吟着,他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笑容也顺眼多了。“好了,奴才只是警示一下,娘子莫要怕,只要娘子好好的,那么一切都好。”
“嗯。”方时锦被这么一耽搁,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了,“我早上去那边要人了,那边的人说卢轻轻是被你关着了。”
冬青还是忍不住去踩了鸟,鸟嘎嘣一下就成了一滩泥,方时锦不忍直看,她抬高了视线。
“忘了,差点忘了。”冬青嬉笑着叫出声音。“这个人倒是忘了,等会我让人将她送给你。”
卢轻轻被冬青的人送过来了。
“怎么了?非得要我接收?难道是贵重的物品吗?非得要我去接收!那是人还能够跑?”
方时锦轻轻摇着头去,走出大门口,到了庭院,她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方时锦往前走了两步,震惊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她怎么了?”
卢轻轻的面貌与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灵动如同是水一般蒸发,现在只有死气沉沉的黑气缠绕着她,那股黑气似乎要将她撕碎下,她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恶臭,连狗都要退避三舍,这似乎是骚味,隔着老大远都能够闻到味道。
“回禀娘子,冬青怕娘子解决不了这娘子,于是帮娘子处理了,娘子只需要处理尾巴,那么皆大欢喜了。”送人来的下人将钥匙递给方时锦,“奴才还要回去复命,先行告退。”
那人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方时锦哪儿能够轻易地处理这个人,这人还是要送回去的,这个样子送回京城也不太好,“叫个大夫吧。”
她对青叶吩咐道,想到什么,又拉住了青叶,“你去问绵绵,之前给我找来的大夫住在哪儿,找他,让他给荷花绵绵等人看一下。”
这才过去第三日,那大夫还没有来,方时锦想想乘着这个空挡将人请过来。
“是。”
方时锦又指了一人,“你去帮忙,让人抬到柴火房去,铺子给铺好。”
方时锦虽然可怜卢轻轻,卢轻轻至今都眯着眼睛缠绵着说梦话,话不成句不知道在说什么,甚至有几句连声音都听不清;可这结果也是她应该的了,她的大问题就是爬床了,做什么都可以,就不该爬床,这是致命的事情,偏偏她做了。
这都是自己作的,方时锦也不打算给一个好脸色,她给卢轻轻请大夫也是顺带的,同时也是不能让卢轻轻这么回去。
方时锦张张嘴将人安置好之后便回来。
“娘子,那大夫不是绵绵请来的,是李郎君那儿的人请过来的。”
方时锦一愣,她没想到这居然是李新霁请来的,李新霁当时还冷嘲热讽了一番,她自从那日之后就与对方连面都见不上。
方时锦抬了抬手,“我去就见见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