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春刀》一述江水

70、第 70 章

　　方时锦的小聪明时常冒出来，几乎是一个没看住就爱摆弄，这样的小聪明倒也不令人讨厌，至少在李新霁那是这样的，作为下人，袁熙哪怕是不理解也只能笑着。

　　主子之间的情趣，他们这些下人还能够管得着？

　　方时锦现在和他们一样，是伺候李新霁的，但是和他们不一样，方时锦到底不是下人，伺候也只是一种情趣，他们愿意玩，他们这些人还能说是那么。

　　“啊，袁熙，幸好你来了，我都迷路了，郎君跑得也太快了。”

　　她小声嘟囔，打着马跟在袁熙身后。

　　“娘子尽管跟在我身后。”

　　方时锦的手的扣白了，脸上还是笑着。

　　“袁熙，今日郎君是和世子去了什么地方？做什么？”马儿跑慢了，方时锦难得觉得有些无聊。

　　“郊外钓鱼，娘子心静，定是有意思的。”

　　钓鱼得要静，方时锦是最静的，但凡他们郎君不找方时锦，她就能够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声息，要不是他们郎君想起来，方时锦都不知道在哪干什么呢！

　　“钓鱼啊？郎君和世子真有意思。”两个人的脾气都是炮仗一样，还能够静心钓鱼，那可真稀奇了。

　　“郊区的鱼儿鲜美，郎君和世子想试试味道。”

　　他们钓不到，还有旁人的，大不了花几个子儿买，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怪不得，郎君和世子真的是...”

　　狼狈为奸，两个人都是臭味相同的，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勾搭到一起，齐尔这次来是皇帝的爪牙，应当是日日在军营的，他却没有一日在军营，哪怕是需要他出面的场合，能逃走的也就逃走了，只有应当的时候才出现。

　　态度实在是吊儿郎当，可眼下没有谁能够管得住他，他在这里就是山大王，谁能管住，哪怕是将军也不行，将军也巴不得他赶紧滚，整日在军营还妨碍了他，他还嫌这位公子哥麻烦呢。

　　许是实干者和空有花架子相看两厌，不仅仅是将军看不上，连齐尔也看不上将军，因此双方达成了和谐，谁都不破坏，两人互相地忽略对方，只要不妨碍，一切都好说。

　　方时锦对此无话可说，她暗暗羡慕，如果她是齐尔，她必定会想法子去做好皇帝交代的事情，这样的机会多好啊，偏偏她不是齐尔，也不知道当中的困顿。

　　“李满，你脚步清轻点，本世子的鱼都被你吓跑了。”

　　齐尔将鱼竿收回来，重新糊了一大把鱼饵，丢到湖中。

　　方时锦走进看了看李新霁和齐尔的桶，水是清的，鱼是一个影子都没有的，倒是干净的很。

　　她走了两步看看四周，这里的风景好，河是一条延绵往上的长河，看不到尽头，他们这头是石头堆积起来的滩涂，四周没有树，刚好空出一块地来供人玩乐，除了他们，不远处还有不少的小孩在河岸边，这些小孩身上穿的破烂，却乐此不疲地在捕鱼。

　　河岸的对面是一层层树林，叠加在一起将大部分的光线都遮挡住了。

　　河里倒是有不少的鱼，偏偏两位爷的桶里一条都没有。

　　“来，坐下来静心钓，钓到了就吃了，听闻这里的鱼儿鲜美得很。”

　　李新霁将渔具递给了方时锦，方时锦没有接过，“郎君何必这么麻烦。”

　　方时锦往回走，去找了那些小孩，没一会她就提着一个木棍回来了，木棍底部被削得尖锐，很锋利。

　　方时锦的动静引来了齐尔，齐尔搭着李新霁的肩膀笑眯眯地招呼着。

　　“李满，你这是要作甚？”两位金枝玉叶长大的郎君是真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东西，但是很快也明白了，他们没见识过，可是听过，“难道你要插鱼？”

　　说话间，方时锦脱下了袜子，吓得齐尔连连收回目光，“李满，你真是...”

　　李满是男是女，大家都心知肚明。

　　女儿的脚哪儿是能够看得，那白嫩的腿脚看了就得要负责，齐尔自诩自己是谦谦君子，哪儿会做这样的事情。

　　“都是男儿，怕什么？”

　　方时锦要下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侧的李新霁给拉住了。

　　“穿上袜子鞋子。”

　　他们的动静惊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见识男子并没有多惊讶，只有少部分的人还盯着方时锦，方时锦的身躯也被李新霁给拉住了，李新霁将鞋子丢了过去，死死地扣着。

　　“知道了。”

　　这个麻烦不解决，她是没有办法下水了。

　　方时锦板板正正地将袜子穿上，她不适应地摆了摆脚，这搞得她不想下水了，等会穿着湿了的鞋袜回去，那是多难受的事情。

　　方时锦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然就是钓鱼，坐着一动不动，那是她不想的，思量过后，方时锦拿着木棍蹲在河岸边狩猎。

　　“走吧，咱们继续钓，等会看看你的小书童能不能弄到鱼。”

　　齐尔将李新霁拉走了。

　　方时锦是个好的狩猎者，她在岸边静静的，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水面毫无波澜，连条鱼都没见的，方时锦动了动眼珠子，瞧见不远处那鱼儿自由自在地摆尾，偏偏方时锦不下水，那鱼离岸边还有一段路程，根本没办法下手。

　　鱼儿似乎听到了方时锦的召唤，一点点往岸边游过来，方时锦的手速很快，没一会就插到了一条鱼。

　　“李满，你还是有手艺在手上的。”

　　方时锦洋洋得意地笑了一下，将鱼丢到了桶里，这是她的战利品，没一会，桶里就多了五六条鱼。

　　齐尔围着方时锦看了很久，就是没有找到方法，还是一条鱼都没有。

　　“算了，本世子就不是渔民，既然李满弄上来了，那么本世子就不谦虚了，春山，你去处理一下，咱们吃烤鱼。”他招呼李新霁一起来，“劳烦李满了，咱们这么多人还不够吃的。”

　　齐尔是好主子，连下人的份都惦记着。

　　方时锦桶里的鱼没一会就被搬走了，空空的桶等待着方时锦填满。

　　劳碌命啊，除了伺候李新霁，还得要伺候齐尔这个世子。

　　方时锦又插了一桶之后，之前那一批已经熟了。

　　“李满，吃一口，尝尝爷的手艺。”

　　李新霁将方时锦召唤回来。

　　“谢谢郎君。”

　　“诶？这还不够呢。”齐尔不满意。

　　“世子，让她吃一口再去吧！再勤快的牛也得给口草吃。”

　　方时锦的食欲瞬间没了，原来她这个牛是这样的牛啊，偏偏鱼一个个都还水灵灵的，方时锦心生不忿，这都是她插过来的，一口没吃那她吃亏了。

　　她瞅了瞅四周，四周的小孩还没有回去，她将手中的棍子往小孩那区域去了。

　　“你们好。”这些小孩就是之前打招呼过的，“这个棍子先还给你们，我问你们买鱼。”

　　小孩在河边大多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补贴家用，她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方时锦在话刚说完，周围的小孩就围了上来了，装鱼的桶递到方时锦的手边。

　　没一会，方时锦就回来了，她身后有两个小尾巴，他们提着桶，里面有十几条鱼，方时锦估摸着这些够他们吃的了。

　　“李满，你会偷奸耍滑了？”

　　不自己去捉，反而去买，这可不是方时锦的品质。

　　“郎君，是您说，要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劳动成果。”

　　下水，亲自捉鱼，一时间是乐趣，要是真将好多人的餐点搭理好，那么她也未必能够有多余的空闲，这样便是在做很多无用的事情，完全没有效率，她不是依靠捉鱼卖鱼为生。

　　方时锦不缺钱，同样这些小孩卖的价格很便宜，所以他们这就很划算。

　　“郎君，我可配吃一条鱼？”

　　方时锦酸溜溜的话成功酸到了李新霁，他拨了拨烤鱼，“吃吃吃，你功劳最大。”

　　方时锦早就饿了，她接过食物大口大口地啃食了起来，大概是出了力气，她竟然觉得格外的好吃，一条鱼被她啃食完，她都没有饱。

　　“不错吧，爷的手艺可是祖传的。”

　　李新霁的烤东西技术是练过的，他以前在外游学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捕猎野物，慢慢得手艺就起来了，而那也就短短一两年的时间，他将技术弄得如此的成熟了。

　　“很好吃。”方时锦还是实事求是的人，好吃就应该多夸夸，不好吃就是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