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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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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霁这两日日日外出都是醉醺醺回来,他的酒品还算好,不发酒疯,方时锦提着醒酒汤灌了下去也不见得有什么动静,只嘟囔了几句,“你的手艺怎么这么差,好难喝,好难喝。”
李新霁双眼睛半眯着,神已经迷离了,他眼珠子蒙上了一层雾水,也蒙上了一层柔和的纱,他冲着方时锦笑。
方时锦愁苦地叹了一口气,“郎君醉了,歇着吧。”
“醉了吗?我醉了?”
李新霁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声爽朗,“方时锦,你想逃避你做的醒酒汤难喝吧?”
他没一会就哑了声音,嘟嘟囔囔地说了好几句。
方时锦没有理会,她看了四周,“袁熙,袁熙。”
“袁熙也跟我一样,嘻嘻。”
袁熙也是个醉鬼。
方时锦无奈了。
“郎君将护卫叫过来。”她一个人怎么能够搬得动李新霁,“郎君让护卫给你洗把脸。”
李新霁趴在桌上痴痴傻傻地笑了起来,她拉着方时锦的衣袖,勾了勾,“我不,我不。”
这是方时锦第一次见到李新霁如此,以往李新霁醉了,他会被运回了自己的住处,哪有方时锦事情,方时锦有些不知所措,对着空中大喊来人,只听见风声呼啸呼啸地吹着,一声都没有停缓着,除了风声就没有别的声音了,太安静了,方时锦都差点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呵呵,明天是个好天气啊。
“一群忠心瞎眼的家伙。”
方时锦恶狠狠地吐出这么一句话,便不叫了,刚刚那么几声已经让她的嗓子疼了起来,可顶上的人就是不见什么动静,她气得随手从桌上拿了个东西网上扔,物体在半空中坠下,什么东西都没有砸到。
这群侍卫倒是忠心,一个都没出声,就看着方时锦发泄。
这些侍卫的隐身本事应当是不错的,方时锦以前没有发现侍卫的存在,直到一日李新霁叫了一声,外面跳出来了一个人,唰的一下出现,方时锦只知道武功,也见识过,却没有见识过这么出神入化的,她当时就呆愣了。
那侍卫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做事情干练,打人也很利落,将人砍了也只是眨眼之间。
这些侍卫有较高的素质,对谁都不说话,跟一块木头一般傻愣愣地呆在那。
“别叫了,我不说他们不出现,你扶我吧。我很轻的。”
李新霁歪着脑袋看方时锦,他还冲着方时锦眨眨眼睛,笑起来的那两颗尖锐的虎牙散着冰寒的光芒。
现在还没有到冬天吧。方时锦却冷,她拉了拉自己的衣裳,就身子裹得更加得紧。
“好,郎君。”
那群人也不听她的话,她只能听命了,将人弄到床上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难事,李新霁还清醒着,她半拖半拉,---嘿,还当真不行,方时锦喘气跟老黄牛一般,呼哧呼哧累得够呛,她肩膀上被压着重量,很重很重,李新霁几乎将所有的体重都放到了方时锦的身上。
似乎是故意的,李新霁连腿都是方时锦拖着走的,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方时锦身上,她是一步一步拖着李新霁走的。
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
方时锦几乎咬碎了牙齿拖着李新霁。
“郎君,你走两下,你的腿不是摆设。”就这么短短的路程,方时锦已经汗流满面。
李新霁懒洋洋地靠着方时锦,他的双手环着方时锦的脖颈,脑袋不受控制地摊在了方时锦的肩膀上,见停下来,他用头拱了拱方时锦的脖颈,跟狸奴一般,李新霁的头发茂盛,扎得方时锦脖子痒痒的。
方时锦却觉得皮肤上传来了细腻的感觉,她甚至感觉到了李新霁的脸颊,鼻子和嘴巴,摩擦的触感如同是在挑逗。
方时锦整个人都僵硬了,更别说走路了,她的腿差点就软瘫在那,连身子都摔在地上。
这叫什么事情?
方时锦几乎下意识将李新霁丢开。
“你...你,男女大防,你这...”方时锦还不算是丫鬟,她没有伺候李新霁的义务,和李新霁这么亲密有损害她的名声,哪怕是没有人看到,她心里也过不去。
方时锦瞅了瞅李新霁,“郎君你还好吗?”说完就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一句废话,要是好,哪儿会这么半死不活的,眯着眼睛却说不出一句话。
可人这么不配合,叫人下不来,这...丢一床床铺在地上盖着睡吧?
李新霁睁眼就看到方时锦的目光,他猜到了,“不成,我不要。我才不要在地上睡一晚。”
他忙手忙脚地爬了起来,走了两步跌倒方时锦身上,方时锦整个人来不及躲开。
“不...不,郎君你起来。”
方时锦在李新霁碰到的那一刻,她双手拎着李新霁的腰带,接着晃动劲,她顺着力道将李新霁引导到床上,噗咚一声,李新霁正正好好地摔在了床上,他背部朝上,脸颊腻在床铺上。
方时锦对自己造成的成果并没有愧疚,这是李新霁自己造成的,她只多看两眼就把眼睛移开,费力地压在李新霁下面的被褥扯出了一些,盖在了李新霁身上。
就这样吧。
盖上了被子后,方时锦就完成任务了,她才不管李新霁的死活。
醒酒汤再难喝,李新霁在醉酒之下还是喝下去了,醒来时他像是有记忆一般,非得要嘟嘟囔囔地说,“你的手艺怎么这么差?”
买醒酒汤的事情只有绵绵知道,绵绵是她的人不会说,那么秘密就永远都是秘密,至少在她在的时候,这秘密是秘密,但是话说回来,给李新霁做醒酒汤也不是一个大事情,方时锦就是不愿意去。
后来,时间久了,方时锦才知道她这股气是什么,她怕李新霁真的将她当做下人来对待,也怕李新霁一点都不关照她,所以半推半就地屈服了,哪怕是不情愿,还是将东西备好老老实实地端到了李新霁跟前。
方时锦的手艺差不差,这还真不知道,方时锦没有真真地去做。
“郎君让妈妈们去做,那手艺定然是比我好十倍百倍。”
“你是爷花钱请来的,还想要爷放过你,你就别收这钱啊。”
李新霁漫不经心,不经意撇过方时锦,方时锦的身形小小一个,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整个人都呈现一股安静的气息,她的神色变幻莫测,好一会才才稳定神色。
“郎君可别说这样诛心的话,郎君,你明知道我现在这样的状况,怎么能舍下这份差事,我必须要将知韫带走,我不能让知韫一个人啊。”
刚刚的走神似乎也是一瞬间的时间,她立刻打起精神,抬头看着李新霁,李新霁不知道怎么的也被她糊弄过去了。
“那你就好好的呆着,别弄什么幺蛾子。”李新霁的目光一凌,盯着方时锦,“方时锦,你要再弄什么幺蛾子,爷可不保证照单全收。”
方时锦接下来发生什么,或许以后会好好的,也或许有什么意外。
“郎君,奴家绝对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郎君还不信奴家?奴家什么时候惹出事情来?可让你收拾过尾巴?”
她最多是小脾气而已。
“你是没有什么大事情,每次气人的本事是不小。”
方时锦的小聪明让人气得牙痒痒的,比如近期想出去住的想法,出去住就等于脱离了他的控制,这怎么行,李新霁不允许。
在李新霁心中方时锦已经算是他的人了,通俗意义上的他的人,方时锦虽不是他的下人,可是还不是帮着他做事情,他最近对方时锦特别的好奇,这个好奇让他上升到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娶一个妻子回去了。
李新霁不碰女色,可到底是在女人堆里生活的,对于女人,他比一般人了解,他在之前没有产生什么发瘟的情绪,可是对方时锦他却有了这样的情绪,这不正常,可再怎么不正常,他确确实实对方时锦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感情。
李新霁年龄不算小,也到了适婚的年龄,父亲完全不上心,毕竟有他这个孩子和没有他这个孩子没区别,不过他现在闪耀了,所以父亲对他上心了,可上心也没有上心到那种地步,连亲事这种事情都关注上,父亲他只在意自己在意的事情。
母亲或许是上心的,可是母亲上心的事情太多了,不单单他这么一样事情,提过一次之后,等下次再提,只怕是很久的事情,李新霁的年龄也不算太大,大娘子没有那么多的紧迫感。
李新霁不在意自己的亲事,他这样的下九流,哪怕是皇商加持,到底比一般的人家差了不少,好是运气好,或许能够娶到大官人家的庶女,可是他的运气不好,所以他并不期待。
他不好女色,这两年走南闯北,看惯了父亲身边一个个女人,也看惯了女人争风吃醋的场景,女人们得不到重视,太闲了,她们会想方设法地去作天作地,李新霁特别讨厌这些事情。
他对未来的妻子没有过多的要求,只要别乱惹事情就行了,以后也是听从母亲,随便找一个小女娘结婚,这是他的路。
方时锦却是个意外。
方时锦这个意外也觉得意外,李新霁居然没有先找出醒酒汤的猫腻,也没有因为难喝而免了她这个事情,一切都如常的发展下去,李新霁照旧喝酒,方时锦照旧去买醒酒汤,这么洋洋洒洒地过了半个月。
“方时锦,走,爷带你去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