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春刀》一述江水

141、第 141 章 互相猜疑

　　“什么？”

　　“你的做法错了。你不该如懦弱，等人拯救。”方妙菡冷言冷语，“你要自救，不然你只能被人推着走。”

　　让方妙菡满意的事情是当初杀了李钰，只有这个事情上，方时锦才是做事情果断。

　　方时锦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以后得事情她说不准，可眼下的方妙菡却让她觉得格外的陌生，与记忆之中的方妙菡形成了两个人。

　　“以后...算了，以后你跟在我身后看着我行事，你必须要学着做事情，这样你才能够自保，以后你也能够帮我办事情，我们必须要强大，才能够报仇，我们只有报仇了，才能够好好的活着，知道吗，阿悟。”

　　“我知道了。”

　　方妙菡给予了她新的目标，方时锦有了目标，可这个目标却让她很迷茫。

　　前些日子方妙菡让她好好休息，她完全没有想这些，但是却也在思考着方妙菡的这一路艰辛，方妙菡告诉她有仇家，这个仇家是李新霁，这事情让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

　　如今方妙菡却让她报仇，方时锦一时间不适应。

　　她一直怀缅过去的方妙菡，可方妙菡已经被人推着走了。

　　她回到屋内拿起了木偶，这个木偶一直被人误会是方知韫，其实它更像是方妙菡，可如今人变了，木偶上的笑容与人对不会上，木偶就成了木偶。

　　方时锦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东西好好的收拾。

　　“娘子，丁娘子让你明日下午跟着她。”

　　方时锦问：“可有说什么事情？”

　　她已经摸不准方妙菡的思路了。

　　“丁娘子说，你已经长大了，必须要知道这当中的事情。”

　　方时锦点点头。

　　方时锦也如约去找方妙菡，她来的时候方妙菡正在拨弄着什么，方时锦临近的时候才看到那是李新霁给她雕刻的木偶。

　　她心中一紧，站稳了之后，眼睁睁地看着方妙菡把玩，她强行镇定下来。

　　“大姐什么时候找到这个东西的？这东西在哪儿找到的？”

　　这个东西一直被方时锦压在了箱子的底下，方妙菡怎么找到的？

　　“在你的包裹你找到的，被压在了最底下，倒是挺像你的。”方妙菡的大拇指捏着木雕的表情，“这东西当初是李新霁给你雕刻的吧？东西倒是挺精致的。”

　　方妙菡的神色越是平淡发，方时锦的心越是紧张。

　　“大姐去我的屋里头了？”方时锦没有什么隐私，她现在还是被方妙菡给扒光了，甚至连在李府，不仅仅是李新霁监视她，还有方妙菡---这是从方妙菡口中得出来的。

　　“是，我知道这个东西。我等着你跟我说这事情，但是你一直都装聋作哑，这样怎么让我怎么心安？”

　　方时锦歪了脑袋，“什么？”

　　方妙菡深深呼吸，“李家既然是我们的仇人，那么李新霁也不例外，我一直在等着你开口，一直在等你说李新霁的事情。”

　　方时锦只觉得有些懵。

　　“什么？这木雕怎么了？这不过是一个小玩意，也没有下药。”

　　那就只是一个手工的木雕，散发出来的都是木头的气息，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这绝对是安全的。

　　方妙菡平稳着气息看着方时锦，就这么看着方时锦，也不说话。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方时锦的呼吸重了一番，她再怎么愚钝，也不会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而对当初的事情，她与李新霁曾有一层暧昧的气息流动，那时候她心中惦记着李钰的死亡，却也抑制不住感情散发。

　　她对李新霁有过好感，甚至产生过在李家也挺好的想法，思绪一回，他们之间隔着一层人命，她没办法踏过，李新霁也没办法踏过---李新霁一直没有放弃查询真像，因此，他们是不可能的。

　　思绪打消之后，这事情被丢到了湖面，重量并不重，也没有激起什么水花，转头，她将这个事情忘得差不多了，现在有个人跳出来说这事情，方时锦是丈二脑袋摸不着，甚至想不起来，还是在方妙菡多次提及才想起来到底是这么一会事情。

　　“你还装作不知道？”

　　“大姐，有些事情真的是无稽之谈。李新霁给我做木雕，那是可怜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阿悟，你也变了。”

　　“大姐，我没有变，我对李新霁没有歪心思。至少现在没有歪心思，要是大姐不信我，那就罢了。我如今是问心无愧。”她冷笑，“大姐难道是要将我如同方知韫那般严刑拷打？”

　　方时锦的态度一变，她不再看方妙菡，双手背在后背。

　　“好了，不过是跟你说两句，你就气性那么大。”

　　方妙菡眼底终于有了方时锦的身影，“我不能踏错一步，你我这么久没有见过了，我真的怕，这些年经历的刀子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明着暗着，都伤我不清，我怕了，时锦你不会怪我吧？”

　　方时锦舔了舔嘴巴，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要我原谅你，也行。”她找到了年幼时的娇俏感觉，“大姐，我就想知道你们的计划，既然是报仇，那么肯定是有计划的吧？要是大姐疑心于我，那也就此作罢，就当我今日没有说这样的话，当我并没有和大姐提出什么。你要是真疑心我，我可以走，哪怕是你监视着我，只要知道你活着，我就...安心了，你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位亲人，有你在，我也不是那孤女，还能够挺着腰杆与人吵嘴。”

　　孤女，这一词汇出现的几率格外的大，方时锦自从进了李府，这个名声就一直被灌在脑袋上，她是孤女没有后台，旁人只看大娘子站在那儿，但凡大娘子不站在方时锦的身侧，那么她出什么事情都不打紧，只要别闹出人命就好了

　　她在李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略微失落地低头，眼泪快要冲破眼眶那道防线，她忍着，忍着，却没办法忍住，整个人都陷入了低落的潮海之中，这是真心实意的伤心，日子本来就已经难过了，连她至亲至爱之人都怀疑她，她还有什么好心情？

　　“好了，别哭了。”

　　方妙菡已经看到了那层低落的雾光，她拿出帕子给方时锦擦拭。

　　从方时锦到李府以来，她的人一直监视着李府的动向，方时锦与李新霁有什么没有什么，她心中最是清楚，只是这重点不是在于方时锦对李新霁产生了什么情愫，而是李新霁对方时锦产生了什么情愫，但凡有，他们的动作就能够顺溜了。

　　这是很好利用的点，方妙菡有些遗憾，却也不想让这个妹妹与她离心了，方时锦有一句话说的对，他们是对方唯一的亲人。

　　方妙菡轻轻的擦拭的方时锦的泪水。

　　“我吃的苦，太多了。”

　　双双打了牌，方时锦将手帕接过掩面。

　　“我知道，大姐是为了报仇，所以我也不怪，可大姐，我想要知道你的安全，我不想作为那愣头青，如若你有什么事情，你叫我怎么好好的？”

　　方时锦拉开了帕子，脸上的泪水已经已经不住了，整张脸都是眼泪，她咽呜着，脸上的五官顺着神色浮动着。

　　“今日叫你，本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情。”

　　方妙菡带着方时锦去了地下室，那地方没有窗户不见天日，每一步都是蜡烛在指引，刚下来时，方时锦提着蜡烛一不留神，凹凸不平的石头给绊了一下，还是方妙菡注意着后面将她提了起来。

　　“这路不好走。”

　　方时锦嗯了一声，她游走在黑暗之中更加地小心了，每一步都不敢踏错。

　　“这是牢房，是后面添加的。”

　　“裘娘子和您的关系很好。”

　　生意的场合，暗中关人多少有些风险，裘二娘却同意下来了。

　　“沁沁是我的挚友。”

　　裘二娘是她的恩人，将她从魔鬼窟窿里救了出来，她不再是官妓，日子也好过了，而她也替裘二娘规划了未来的路，她们两人是相扶相助，少了谁都不会有现在的方妙菡和裘二娘，情谊是一般人不能够比的。

　　这世上她能够相信的必定是裘二娘，如果裘二娘不能信，那么她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真好。”

　　方时锦有些冷，她拢了拢衣服，却没有将颤栗给压下来去。

　　“也幸亏有裘娘子，我才能够见到大姐。”

　　地下室很深很长，从楼梯下来的第一间是书房，书房之下，还有一道机关，开了之后，那是一条长廊，没有一丝光亮的长廊深不见底，看不到前路。

　　她们走着，方时锦一步步往里面走，越是往前走越是冷。

　　“快元日了，等来年，咱们可以过上元日，那时候才是安安心心地过日子。时锦，咱们来年肯定是能够过上的。”

　　“好，我等着大姐，我想吃大姐做的饺子了。”

　　方妙菡一瞬间的怔愣，连脚步都慢了。

　　“好。”

　　地下室的牢笼大大小小有十几间，每一处都被住上了人，而最大的一间是审讯房，各种器械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暖色光芒都这盖不住的冰冷气息，摸样很奇特，有几个器械很可爱，一巴掌能够握住了，它们同样也泛着冰冷的气息。

　　方时锦围着墙面走了一圈，这些东西在她眼中混了一个眼熟。

　　“大姐，这是...”

　　“如你所见，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

　　方妙菡挥挥手，身侧的小厮下去了，每一会就提着骨头架子回来了，那骨头架子摔在了地上还发出了疙瘩的声音，很轻，一点都没有重物掉地上的沉闷。

　　“大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冰冷的地方刺激着方时锦感官，尤其是对上了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方时锦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想要知道事情吗？大姐满足你。”

　　方妙菡对着方时锦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这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她对着那骨头架子说道，“你将之前的证词再说一遍。”

　　她瞪了一眼骨头，吓得骨头瑟缩了好几下。

　　“是。”

　　李家解决方家只因为忌惮，而他们在方家的货物上动了手脚。

　　那些年方家的势头如日中天，从小地方到了京城，每一步都是稳扎稳打的，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荣耀了。

　　他们起来的势头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没有用几年，而对于旁的人家来说，那是几十年的路程，甚至还要久。

　　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方家有了机会去面见身上，这次机会是来之不易的，他们都很慎重，哪儿想这次就出了事端，他们家献给身上的货物出了问题，呈现到圣上跟前，那东西出问题倒是小事情，可东西却是不合格的，让嫔妃掉了孩子，圣上勃然大怒，功劳变成了罪过，一家子都被解决了。

　　当然一个流产还不足让一家子下狱，还有货物售卖也出了问题，这一切都是李家从中作梗。

　　“那...”方时锦嗫了嗫嘴巴，“那一直都没有查清楚吗？”

　　“事情结案了，时锦，当年的人都被杀人灭口了，只剩下这么点，咱们必须要争气，你这知道吗！”

　　“娘子，饶了我吧。”

　　骨头架子迸发了一股强儿有劲的求生意志，他对方妙菡求饶着，却被方妙菡一眼瞪得哑了声音。

　　方时锦离开的时候看响了那骨头架子，那骨头架子也看到了方时锦，手臂刚伸出，却被一双强有劲的手给按住了，按压下去。

　　她没有停留，跟着方妙菡走了。

　　那个人并不无辜，要不是他们的污蔑，做恶，他们也不会过上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