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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祈福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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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子,你也别闷在屋内,丁娘子让你回来,可不是让你整日在屋内的。”
方时锦听不惯那句丁香丁娘子,可如今她的大姐在外的名字就是丁香,没有人会呼唤她方妙菡,甚至方妙菡听到方妙菡都要怔愣。
“好。”
方时锦这几天一直在屋内,倒是不觉得闷,她一直在想事情,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就一直在想,一直想不明白一直想,思绪都在这上面了,反而忘却了时间,整个人都低迷了。
她从看了方知韫之后,思绪冲击冲破大脑,她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的想事情,她需要放一口气。
“这就对了,人就是要往外面看的。”
方时锦被裘二娘带到了是饰品店,只是基于自己的身份特殊,方时锦并没有露面,她在二楼的包厢之中看着楼下的人来来去去,悠然自得,她的位置格外的好,东边那是一个大窗口,能俯视整个饰品楼,往西边,那便是一条街,大街小巷都能够看得明明白白,透透彻彻。
方时锦算不得喜欢热闹的人,可这热闹却让她回暖了。
她微微的叹息。
“女娘在看什么?”店铺的伙计搭话,两人站在高处俯瞰整个街边,“女娘,这边没有什么,真正要看的,那是夜晚的京城。咱们这里没有宵禁,晚上那灯笼是一簇一簇的,要是元宵这样的节日,那才是热闹,那边的祈福楼会开灯,流光溢彩,别提多好看了。 ”
裘二娘这里的伙计都是姑娘,个个面容俊俏,性子活跃,那说话声跟雀儿一样,也难怪被裘二娘安排跟她说说话。裘二娘的心思实在是缜密。
被安排的女娘也不知晓方时锦的身份,只当是初来乍到的女娘,只是这容貌却难看得很,黑灯瞎火必会吓一跳,不过这女娘脾气格外的好,哪怕是她弄出了什么声响都不搭理,由着她了。
“祈福楼?”
“是啊,祈福楼,女娘可知晓吗?”
祈福楼在这片很出名了,这里的人期盼着元宵祭祀这样的时光出现,皇亲国戚平日里哪儿是能够寻常看到的,那是荣傲,而这些特殊的日子,他们甚至能见到皇帝。
祈福祈福,来到祈福楼,那自然是为了与民同乐,这座楼从初代皇帝在的时候就在了,因此习俗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而现在这个习俗依旧持续。
祈福当晚,百姓们都期盼着祈福楼亮堂起来---那祈福楼的工艺精湛,具体是哪位匠人打造已经无从探究,但凡有人认下,那便是名传千古的传奇。夜晚在祈福楼里点上蜡烛,点点光芒通过巧妙的工艺而大放光彩,不仅仅内部流光溢彩,甚至连外部也是,在外面的百姓能够看到‘圣光’----那是形态各异的光芒,却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盛大的图案。
传闻中这图案是神迹,是神的光临,被这样的光辐照着,那么身上一切的病魔都会被进化,甚至连人都会分明了不少,前途无量。
“这样的可有人信?”
对于方时锦这种不信鬼神之人,自然是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什么被光照后,身体会变好,那都是无稽之谈。
“娘子可别不信。”小女娘笑眯眯地谈论这些事件,“咱们东家和二东家都是这么说的,那祈福楼是好地方 。”
二东家是方妙菡。
“好地方?”方时锦眉头微微一皱,“丁娘子什么时候这么的...”
方时锦没办法和方妙菡人,可在方时锦的记忆之中,方妙菡不信鬼神,从小就不信鬼神的,怎么临到了这个时候反而信了?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这样的,不少人去那地方祈福,哪怕是嫁个好夫婿,那都是一种美好的期盼,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娘子等来年,你也可以试试,总归是一种期盼。”
“说起来,丁娘子的日子苦,又这么一个寄托,也好过没有一个寄托,不然那就是深深的熬日子啊,多难受。”
“是啊,有寄托才好。”
方妙菡受的苦,哪儿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
“最近什么时候开放呢?”
“大概也就是十月朔日,这是最近的,也是最快的,到时候娘子可要看看热闹了,听闻今年的祭祖盛大,皇帝陛下可能会亲临。”
“那是有热闹了。”一个月之后。
方时锦垂着脑袋耷拉在窗边,眼珠子百般无聊地扫荡着地面的人。
秋日悄然袭来,风都凉快了起来,出门在外的人们包裹了厚厚的一层,街上的集市格外的热闹,不少人交头接耳,这样的日子也有不少的富贵人家的郎君女娘出来。
这些人的目标大多是这样高档的饰品店,来来去去了好几波人,大家面对面都能够说上一两个名字来,方时锦在这些稀碎的声音之中听到了不少的京城的趣事,比如现在。
“你说,李郎君能够将那凶手给抓住吗?”
“谁知道呢,那凶手很会伪装,竟潜入李家府邸,一声不吭,来了一个灯下黑,还和李郎君谈笑风生,在李郎君手底下讨生活,哪儿想啊。”
“诡计多端,也枉费李郎君这么信任她,这心喂了狗了,也不知道那贼人有没有盗取重要的机密。”
“谁说不是,说起来她也是过分,连亲妹妹都看不下了,将这样的事情透露出来,来了个大义灭亲的戏码。”
“那是挺精彩的。希望李郎君能够抓到贼人,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该要被碎尸万段的恶人在上面亲耳听着楼下议论,满脸的从容,原来是她要碎尸万段啊,方时锦几乎是一耳朵就听出了这是自己;如今在不远处听着他们谈论她的战绩,她的心情还挺复杂的。
她是罪人啊。
方时锦杀了李钰,用他们的话来说是一命偿一命,她早就偿还了,不管是李新霁对她的折磨和大娘子对她的折磨。
她想不明白李钰后面的伤痕到底是哪儿来的?她可没有将人碎尸万段,那实在是太残忍了,虽然为了方知韫做了这样的事情,可却也没有做到这个地步,甚至不是为了方知韫做的。
李钰是百无禁忌之人,旁人的命在她嘴里不值得,死了就是死了,还能有什么的,她不仅仅是侮辱了方时锦,还侮辱了方妙菡和她们的父母,那个爹也就罢了,其他人万万不能的。
李钰喜欢折磨人,哪怕是方时锦她一个外人也不曾想放过,李钰要求方时锦自废一双手臂。
李钰的人多,方时锦只能够先下手为强。
“李钰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那也是条人命,那人说杀就杀,可见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时锦动了动眼珠子,垫着下巴趴在窗台上,她甚至有心情想其他的事情:李新霁果然那是个骗子,什么李钰是好人,那都是鬼话。
在李钰这事情上,李新霁要是真打点,那么方时锦初来时必定听到的是李钰是好人,前提是让人盯着方时锦,各个方位盯着方时锦,甚至见到方时锦的人都是精心安排的。
方时锦那时候也没有这么打听,因此没有见到这么多假面人。
“你们说,她会不会又来一次灯下黑?”
有人倏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倒是让一群人惊了又惊。
迟疑道:“不会如此吧,刚开始那段时间,李郎君将这周围的地方都搜索了一遍,硬是没有找到人,这样的招数总不能够栽两次吧。”
方时锦笑眯眯地听着楼下的谈话。
“娘子,那段时间是真鸡犬不宁,李郎君为了找那个人,竟然将整个京城翻遍了。”伙计在一旁小声说着。
楼下一声脆耳且耳熟的声音响起来。“那不是还有些地方没有翻,况且那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谁知道呢!”
“这倒是啊,这些事情也说不得什么,一切都说不定的。”
“表哥必定能够抓到那个人,不会让贼人逃了。”
是张曦月,方时锦微微探头,瞧见了一团红簇的衣裳在楼下闪耀着。
“是啊。”众人显然也没有料到跟故事主人搭边的人出现在这里,一群人都客客套套地笑着。
“张娘子,你可认识那贼人。”
“自然是,那贼人可恶,既然将我们耍得团团转,让我们都不安生。”
周围人很快注意到了张曦月话中有话,睁大眼睛看着张曦月。
“有什么事情?”
“事情多了,最近那次还是将府中的东西变卖,还偷了我紧要的东西出去变卖,那次可真的让我找着急了,就是没有找到东西的去向,后来还是看她衣着华丽,跟穷乞丐穿了繁华的衣裳一般,四不像,这才怀疑到了她身上。”
这话题引得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很好奇方时锦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物,搅动李家的风云。
张曦月的话也让方时锦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那时候她是孤苦无依,谁都救不了她,甚至连能救她的朱慧颖都不在,她只能挨了这么一顿打。
身体不好,全全靠着大夫的药。
她明明是无足轻重之人,虽是她处理了通房,可那最终是李新霁的决定,她却成了大娘子发泄的目标,果然大娘子和李新霁李钰是一丘之貉---方时锦也是后知后觉的仇恨,这也是有了靠山之后产生的怨怼。
或许这就是人的通性吧。
“你那时候很无助吧。”
“大...丁娘子。”方时锦几乎是下意识地弹了起来,双手交叉在前。
“坐下吧,你我虽然很久没有见过了,可不必如此客套。”
不知觉中,那伙计已经下去了,只剩下方时锦和方妙菡。
“好。”方时锦坐下来了。
“你之前的事情我都看着,可惜我没办法顾及到你。”
她不敢在李新霁跟前路面,李新霁是条毒蛇,但凡她有什么动静,对方可能察觉到。而她在惋惜,要是方时锦是她的人,那么当初能够做的事情就很多了,可惜错失了这样的机会。
“大姐,我不怪你。”
“可你很懦弱,当时的处理事情也不对。”
方时锦还想说什么,却被方妙菡给打断了,神情一瞬的停滞,她竟然不知道这样的转折触发点事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急促的说话。
她张了张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