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肖高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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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暖阳的晨光悄悄爬上檐角，天蒙蒙亮。
各部门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忱昱天不亮就爬起来，去剧组准备的酒店，在那里解决完妆发后才拎着茶杯赶往片场。
于飞跟着一路就嘘寒问暖了一路，这是他第一次进剧组，还是这么大一个剧组，自然得殷勤一点，把艺人照顾好了，说不定可以成为随行助理。
话说上一个助理是因为什么被开除的来着？
“小飞，人呢？”忱昱在里间换戏服，是萧平回京的盛装。
他的衣袖不知道被什么钩到了，扯了半天也没扯出什么名堂，喊了三声于飞也没有回应。
这一句带着点不耐烦了。
于飞心说不好，赶忙进去“伺候”。
“小飞，你知道在片场最要紧的是什么吗？”忱昱终于从繁复的古装里解救出来，轻敲了一下于飞的后脑勺，“是要听话，听导演的话，听常务的话，听老板的话。”
于飞连连点头，“对不起，对不起。哥，我错了。”
忱昱叹了口气，正要补一嘴。
一声“咕噜噜”打断了他。
“没吃早餐？”忱昱问。
于飞摇摇头。
忱昱说：“去买一份回来。”
他撩开帘子往外走。
“哥你要吗？”于飞紧随其后。
“不用。”忱昱回答，他吃过了，虽然只是一杯咖啡。
于飞得令，但脚还没跨出去半步，又被一只手拎了回来。
“记得多买半根玉米，一杯豆浆还有两个素包子。”忱昱对他说。
于飞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让他说一不二的哥改变了想法，就被推着走了。
从化妆室出来，忱昱走到街道口停下了，看见那颗略带修饰后的毛茸茸脑袋。
他慢慢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撸了一把。
沈牧尧没料到自己在片场还能被“偷袭”的，转过头和人大眼瞪小眼，看清是谁后眼里的震惊更甚。
忱昱梳的是高马尾，黑发高竖金冠，尾端的红色发带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发间，额上系着一条红色抹额，整个人随意地站着，看上去像极了一位矜贵恣意的少年郎。
如果不是生于乱世，应该真的会一生无忧吧。
两人无声对峙片刻，忱昱率先开口：“沈老师，早啊。”
沈牧尧拧眉，轻声说：“不是说，在片场会保持距离吗？”
忱昱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挪近几步，说：“沈老师，这就是你不懂了，在剧组如果连招呼都不打，向陌生人似的会被各位代拍，记者大作文章的。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可是......”沈牧尧仍然想为自己争辩几句。
“别可是了，兄弟之间揉一下头怎么了？”忱昱正好接过于飞递来的早餐，“来，给你买的早餐。”
沈牧尧犹豫地看着他。
忱昱叹了一口气，直接塞进他手里，说：“趁热吃，我去上戏了。”
反正沈牧尧是肯定不会扔的。
拍摄分ABC三组，A组拍摄主线剧情，主角大戏，重要情绪戏等等，B组负责处理武打，吊威亚，大场面，空景稍次一点的戏，C组少数剧组会设立，主要补拍一些小镜头。
忱昱和沈牧尧今天都在A组，主要拍摄的是萧平第一次带小五回京的情节。
有好几募戏都在那条古街道。
街道上的人很多，群众演员、剧组工作人员，为了避免穿帮，每一位都在尽可能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忱昱和沈牧尧在街上走过来走过去，小五虽然警惕，但已经被萧平养得熟了不少，所以偶尔会出现萧平拉不住人的情况。
没一会儿，忱昱手里便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了。为了看起来真是，那些盒子袋子里面都是货真价实装了东西的，不过是就地取材的石头。
拍到后面，忱昱手背青筋暴起。
叶江一喊“咔”，他便忍不住问：“导演，小五真的会这么不客气吗？”
“他现在就是一孩子，小孩儿嘛看见喜欢的东西都会忍不住买下来。”叶江随口回答。
忱昱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问这么一句只是方便接下来逗人玩。
“小孩儿，喜欢什么？哥哥给你买。”他对着沈牧尧晃了晃腰间的钱袋。
“你还是先把盒子放下吧。”沈牧尧一脸木然地把他手里的东西拿下来。
换场休息时间，忱昱先是回房车里补了个妆，被于飞塞了一手的暖宝宝和润喉糖。
虽然冬天拍古装戏不会出现反季节穿搭的问题，但不得不说，这影视城里还是挺冷的，想到这里，忱昱把灌好水的热水袋抱在怀里。
他正下车，门一开，一个大活人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来了？”忱昱问。
沈牧尧垂眸快速看了一眼他被勒红的指节，说：“来看看你的手。”
“嗯？”忱昱故作疑问，“不是要避嫌吗？”
沈牧尧正要回答，又被忱昱抢先一步：“哦，特殊情况。”
大冬天，沈牧尧的脸红了。
缩在房车角落的于飞一动不敢动，他小心地扒着窗户，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但还是碰掉了忱昱留在桌上的一支笔。
他倒吸一口冷气。
撞破了艺人的不可言说的事，会不会被灭口啊。
幸好，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完美地掩盖了他的存在。
忱昱踮脚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是他啊，可算来了。”
“忱昱哥，谁啊？”于飞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他偷偷摸摸沿着尖叫的轨迹踱步到了忱昱身后。
忱昱回答：“肖高阳。”
“就是那个大牌流量！”于飞诧异，“他今天这时候才进组啊？”
“是啊。”忱昱走下房车的台阶，顺手把热水袋塞进沈牧尧怀里，“一进组就开始拍，倒是挺高效的。”
肖高阳一米八出头，比忱昱矮了三公分，皮肤白皙，是当今omega们最喜欢的那种长相，清新不油腻，但又多了一丝硬朗。
加上大肆宣扬的alpha身份，几乎是娱乐圈公认的行走的荷尔蒙。
即便他全副武装，且是在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房车前的三人还是感受到了陡然增加的摄影机。
他没看到逐渐走近的忱昱和沈牧尧，或者说看到了，但眼睛都不眨地略过了，径直走进了化妆间。
“走吧。”忱昱说，“下一场是和他的对手戏。”
片场转到韩王的宫殿后，肖高阳已经换好服装坐在了主殿正椅上，叶江正在和他讲戏。
忱昱和沈牧尧踏进殿内，他遥遥地看了两人一眼，对叶江说了什么，然后朝两人走来。
肖高阳率先伸出手：“你好，我是肖高阳。”
忱昱回握：“我是忱昱。”
沈牧尧同样打了一个招呼。
“忱老师。”肖高阳笑得像他的名字一样灿烂，“你比我大一些，我叫你忱哥吧。以后还得请你多多关照。”
毕竟算起来，忱昱算是他的前辈，就算不出名，那也是不出名的前辈。
“当然可以。”忱昱说，“你本人真帅啊。”
一如在宴会上的寒暄，两人彼此商业互夸了几句。
但是转到沈牧尧，肖高阳先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说：“待会儿你跪着的戏份挺多的，可以提前准备一下暖宝宝。”
他说完，又换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对叶江说：“叶导，我ok了。”
“他这话说得听起来不怎么对劲。”忱昱低声喃喃道，“小飞，去把你给我带的暖宝宝都拿过来。”
“他的话是对的吗？”沈牧尧皱眉，他记得在这场戏里，萧平向韩王述职，他需要在后面跪着，但是也该也不到需要准备什么的程度吧。
“或许吧。”忱昱不确定。
沈牧尧看出他神色不太对，还想多问但叶江已经在叫他们了。
三个人简单过了一遍戏，试好了光。
这场戏并不难，几乎所有人都抱着一遍过的心态。
一切准备就绪，镜头中的三人缓缓进入人物状态。
12场，1镜1次，action！
萧平此次的胜仗打得非常漂亮，韩王得知此事后，连夜送信把他召回京，说要给他一个大大的赏赐。而萧平无法放心把小五留在军营，便带着一起回到京城。
萧平躬身行礼：“臣萧平，回京复命。”
他侧身微让，露出身后少年的身影，介绍道：“此人是臣身边的随行侍卫。”
小五记得萧平教过他的，跪地垂眸，礼数端正：“参见主上。”
韩王抬眼，目光落在小五身上：“萧平极少将人带在身边，本王倒是好奇，你是何出身？”
沈牧尧正要按着剧本走下一幕。
然而下一秒，肖高阳突然举起手，对着众人羞愧一笑：“导演实在抱歉，我感觉这里我的情绪可以再松一点，毕竟韩王与萧平也是幼年相识的关系，刚刚有点太绷着了，可以重来一条吗？”
叶江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认同了他的想法。
虽然是他一个人的状态不对，但镜头里是三个人，所以沈牧尧还得继续跪着。
12场，1镜2次，action！
肖高阳如他自己所说，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轻轻扫过沈牧尧，问：“你叫什么名字，萧平将军为何把你带在身边？”
沈牧尧回答：“臣名叫小五。”
肖高阳：“......”
“对不起，忘词了。”他站起身，对着大家连连鞠躬，“今天状态不佳，实在抱歉。”
叶江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责怪的话，只说：“再来一条。”
肖高阳让助理拿来剧本，认认真真地朗读台词。
忱昱看着他一时半会儿作不了妖，在沈牧尧身旁蹲下说：“先起来缓一缓，别一直跪着。”
沈牧尧被他扶着，正要站起来。
下一秒，两人便听见肖高阳说：“导演，我们重新开始吧。”
呵，忱昱冷笑一声，这人在这里闹着玩啊。
沈牧尧捏了一下他的手。
忱昱自然知道不在这里发作，但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他趁沈牧尧重新跪回去的那一瞬间，快速往他的两腿中间扔了一个暖宝宝。
12场，1镜3次，action！
肖高阳从高台上走下，对沈牧尧说：“抬起头来，让我看一看。”
沈牧尧顺从地抬头。
肖高阳“嗯”了一声，转头对忱昱说：“萧将军这次大获全胜，又替我拿下一城，想要什么奖赏？”
忱昱表情有一些奇怪，肖高阳漏了一句词，但是叶江没喊停，他得继续演。
“金银珠宝，美酒美人。主上还不了解我吗？”
肖高阳大笑几声，说：“好好好。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萧平，一点没变。”
他拉着忱昱的手，缓缓往高台走去，渐渐开始君臣之间的再一次试探。
这个镜头需要从台下沈牧尧的视角仰视，他的背影是两人之间的天然屏障，所以还得跪。
一直到镜头结束，叶江才开口：“这一遍不错，但是高阳啊，又忘词了啊。”
他语气轻松，没有生气的感觉。
肖高阳听他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头：“哦！我忘记让小五起身，真是有段时间没进组，业务生疏了。”
他抱歉地笑了笑，说着就把沈牧尧扶起来，“真是不好意思，怪我怪我，还得再来一次。”
沈牧尧看了他一眼，只蹦出四个字：“再来一条”
他语气坚定，像是丝毫不介意肖高阳做的一切。
肖高阳自然是求之不得。
“导演，先歇一歇吧。”忱昱突然道，“我给大家点的下午茶到了，还有导演您最爱的红豆双皮奶。”
叶江点点头，欣然同意。
忱昱走到剩下的两人面前，从肖高阳手里接过沈牧尧的手，对他礼貌道：“我不太清楚肖老师的口味，所以请你自取吧。”
说完，他扶着沈牧尧在一旁坐下，把于飞时刻准备着的茶杯递给他：“知道你不爱喝奶茶，专门给你泡的，提神醒脑不伤人。”
沈牧尧不渴，但总觉得现在不喝不太对。
等肖高阳走后，忱昱才问：“你和叶导的关系很好吗？”
“你看出来了？”沈牧尧有些惊讶。
忱昱“嗯”了一下，说：“我以前只当是因为你带资进组，所以特别照顾你。但是刚刚总觉得叶导比起纵着肖高阳，他倒是更关注你的状态，但又奇怪为什么一直让你跪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肖高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