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狗头军师不靠谱》南木朴

45、谎言与真实 那里有个年

　　回复完这个消息，提姆用了点手段来获取游行人员的名单。

　　一连串人下来，与先前的人数正好对上。

　　不仅如此，往上数几日都是这些人。这是不可能的事，视频为证，前几日是多了一个人的。

　　这个人员名单里多了一只幽灵。

　　名单上，一寸照片正保持标准的微笑望着提姆。

　　有意思。

　　他挠了挠左侧脸颊，将挡住了眼睛的发丝拨开，去休息区随机问了几个工作人员，这里的工作人员统一的话术都是：负责扮演的那个人请病假了。

　　时间在昨天夜晚，那名被拍摄到的氪星人时间在前天。

　　这里面时间距离只有短短一天，地址是在氪星人出现过的地方，提姆不会相信这是巧合。

　　网络幽灵被拉入现实。这是一个擅长网络技术的家伙，他企图利用网络蒙骗人的认知，却留下最大的破绽。

　　听到这消息的一瞬间，没人把这个人和氪星人对上，提姆头脑中有出现过一个人影的身份。

　　突然出现的氪星人是乔纳森，会与他一同出现的人，会网络技术的操作，谨慎又大胆……

　　那个人的身份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个逻辑合情合理，远比其他人的可能性大。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一回出现的人目的与前面的两人有什么区别。

　　提姆讨厌这种被动的局势，被迫接受信息，讨厌这种如施舍般的告知。

　　他按捺住了心中怒气，没让怒火点燃了躯体，做出不理智的事。

　　深吸了一口气，他告别了工作人员，又一次回到人群中，这一回把目光放到了同样藏匿在人群中的对手。

　　既然网络不可信，那么回归侦探最擅长的地盘，根据线索找人。

　　手握着这个‘幽灵’过往生活路线的提姆是如此笃定。

　　在警方的办案中，有一类犯人，他们往往会在犯下罪行之后回到凶案现场，去旁观路人和警方的情况，外人恐慌的情绪会令他们愉悦。

　　诚然，这个‘幽灵’不是这种变态犯人，可他是入侵者，身怀秘密，来自于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地球。

　　特意露出来的漏洞好让人乖乖咬上鱼钩，很无奈，明明看穿了对方的阳谋，提姆不得不捏着鼻子跳下去，去看前方这个陷阱下就是茂盛的青草地还是插着刀尖的泥土。

　　花费一点时间去寻找，最后提姆走进大街。来这里购买的人很多，很多人头上戴着卡通发箍，大人牵着小孩向孩子介绍这些经典的名字。

　　在一座童话风的钟楼的栏杆外围，在一众打卡完就离去的行人中，单独站在那仰望时钟转动的人从中脱颖而出。

　　提姆看着他有几分熟悉的背影，走了上去，站到了围栏边缘，转头去看来人是谁。

　　青涩的脸庞被拉了一半的口罩遮住，「杰森」吸溜着可乐，回头给了提姆一个挑衅的眼神。

　　“「杰森」……不，也不是。”虽然和最有可能的那个人不符，却也在他拉的名单范围之内，提姆并不怎么失态，他只是惊讶「杰森」的年纪，这是个绝对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人。

　　提姆的心一沉，那个故事被打真的证据又多了一样。

　　视频里出现的氪星人已然成年，换算下来和他组成搭档的人年龄应该相仿，而比他们年长的「杰森」却很年轻，他脸上的婴儿肥才刚刚褪去。

　　“在否认什么，我当然是「杰森」，如假包换的「杰森·陶德」。”

　　不是错觉，提姆感受到了「杰森」看过来的眼神很复杂，也很古怪。他欲言又止，有很多想说的话，又因为看着这个熟悉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死一样的沉默在空气中传播，把周围的欢笑隔绝开来。

　　又一次看见身边一对打卡的情侣从旁边经过，提姆率先打破这份死寂。

　　“你费尽心思，总不会是为了和我一起在这欣赏时针和分针是如何转动的。”

　　“我有很多想对你说的话。”

　　「杰森」的话很少，像是太多想说的话没法说，最后组成了现在的冷漠。

　　明明声音听着很沙哑，脸上却摆着冷傲劝退的表情。

　　看着他有点微红的眼眶，这发展给提姆搞得一愣一愣的。

　　“……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不用。”

　　「杰森」摇摇头，低下头来揉着眼睛。他低头的时候，提姆仿佛在他身上看见了一个旧日故人的身影，曾经的二代罗宾。

　　这个「杰森·陶德」果然是个不大的少年。

　　提姆皱了皱眉，不明白另一个「蝙蝠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能随便放任人跑走，多元宇宙又不是什么很和平的事。

　　随即一想到另一个地球很有可能的糟糕情况，又释然了。

　　这****的比烂法。

　　「杰森」捂住脸，深吸一口气，提姆听见一丝轻得不可信的抽泣音，这股认知令他感到胃部抽搐。

　　他感到一股毛骨悚然感，眼前的「杰森」太过割裂，和他认识的那个更是不同，如此的情绪不稳定，如此稚嫩……

　　你在透过我看谁……

　　你透过这个世界，最终看的到底是什么……

　　提姆就站在一边，平静地望着，「杰森」的手臂轻轻颤抖。

　　又是一片寂静，这回提姆没有急着开口，给足了这个年轻人缓过来的时间。

　　直到钟楼里的分针转了几圈，「杰森」才放下手，露出那张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的脸。

　　“抱歉，只是回想到了一点旧事。”

　　声音中夹着几分沙哑，「杰森」听出了说话声的不对劲，停了下来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嗓音正常后才开口：

　　“我挺怀念这种和平下的世界的。”

　　“你……在向我们求助？”

　　提姆假装没发现他的失态，移开目光转移话题。他有太多想问的事，首当其冲地，他要知道这些来人的目的。

　　这是必须的，在同情他们的遭遇之前，他得确定这对地球无害。

　　「杰森」恍惚了几秒，眨着那双充满郁气的双眼，“不，我不是来求助的。”

　　“求助不再是我们地球的良药，我是来阻止这场阴谋的，对，我是来阻止的。”

　　他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这份光亮冲淡了他眼中的郁气，“请别上当，提姆。不要相信出现在你眼前的任何人。”

　　“你说的这些人中也包括你？”提姆笑着问道。

　　「杰森」点头：“你也得怀疑我，谁又能保证我的大脑没有被改造过呢。”

　　这个回答让提姆下意识收起神色，原本刻意打造的缓和气氛一下子戛然而止。

　　提姆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臂：“你如此诚实地回答，倒让我认为这是个陷阱。”

　　“你们的前路就是个陷阱。”「杰森」说道：“你们遇见了那个人。”

　　“你指很乐观的那位的话，我的家人的确遇见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会有这么大手笔。”「杰森」扣着自己的掌心，以一种冷漠疏离的态度陈述道：“我们……截取到了他的活动轨迹，追在了他屁股后面，他来自我们的地球，将其危险范围围绕在我们地球，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愿望。”

　　“别摆出想要同情我的脸色，我可用不着你的同情。我们的地球还没毁灭好吗，还好好活着呢！”

　　“真要是遇见死亡，我也会从棺材里爬出来，然后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这是我们家族的使命。”

　　“不能让家族危机扩大到危害地球的风险。”

　　“你确定这是单纯的家族危机？”提姆没忍住刺了一句，他有些读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这个人嘴上说着有很多话想告诉他，实际上说的话没头没脑，最想知道的情况是一点没透露。

　　也不，可能是知道的。

　　提姆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顶着被人代餐了的压力，他知道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真的要怀疑这个人是特地跑来找代餐吃的。

　　“谁也想不到情况会变成这样。”「杰森」告诉他，一开始没人会相信这件事是真的，直到韦恩庄园的惨案、瞭望塔的惨案接连发生，他们才不得不信这件事。

　　“小丑成功了，即便是死了又如何，****这个哥谭的噩梦哪怕是死了也不安生，他留下了一个比他更恐怖的完成品……”

　　说到这话的时候，「杰森」的目光中喷发着浓烈的恨意，他的手微微颤抖，被他抬手摁住：

　　“他留下了一个有着蝙蝠侠思维，却如小丑般行事的怪物……小丑杀了「布鲁斯·韦恩」！”

　　提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听见什么东西从空中坠落发出巨响，僵在了原地。

　　一直试图欺骗自己的那个东西还是被来自同一个地球的人打真了，提姆猜他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不然「杰森」为什么会露出一个你理解这个的脸色。

　　提姆想大声说我不理解，我不想对另一个地球的恩恩怨怨刨根问底，我也不好奇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的。

　　可是不行，他的理智如此清醒地告诉他，这个地球也不安全了，这些人把手伸过来，自如地如同将东西左手转右手。

　　“我能做些什么。”

　　提姆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杰森」揉了揉自己的脸，露出了见面以来最真诚的笑意。

　　他说，你什么也别做。

　　你只需要警惕。

　　警惕来自我们地球的所有人。

　　包括我。

　　……

　　一把发着冷冽锋芒的刀光一闪而过，路人的尖叫声、利器插入□□的闷声……

　　提姆捂着左腹血流不止的伤口蹲下的时候，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的「杰森·陶德」，你搞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