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狗头军师不靠谱》南木朴

42、共识 我们是共犯

　　山洞外，雨淅淅沥沥落入林中，雷声轰鸣，闪电将天空劈成两半，树枝从半空中掉落砸在地面上，泥点挥洒出来，洒在灌木丛中。

　　洞口里对峙的两人不受影响，空气中闪过电火花，气氛格外凝重，仿佛两人随时会大打出手。

　　在说出这句话之前，提姆就在戒备着达米安的行动。

　　这个家中谁不知道这一任的罗宾以日后继承蝙蝠侠的披风为目标。

　　就连不希望这个家中有任何人去继承这件披风的蝙蝠侠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点，任由达米安高高宣示主权。

　　达米安·奥古生来注定与战斗相伴。

　　哪怕这些年布鲁斯一直努力让他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一些刻入骨髓里的东西是难消磨的。

　　现在，有一个来自多元宇宙的蝙蝠侠出现了，这个蝙蝠侠的家庭关系和他们大差不差，他的身份是提姆·德雷克。

　　提姆不得不说，他感受到来自命运的愚弄，他从未想过这一点。

　　有些事的细节，在经过五天空闲时的琢磨，想也能想出来。

　　察觉到那个「蝙蝠侠」不出意外就是「提姆·德雷克」后，提姆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才会继承蝙蝠侠的披风！”

　　提姆合理怀疑这人就是故意找茬，占着身高优势在达米安挥舞着拳头砸过来前，先一步压制住了他。

　　他压着达米安的两条胳膊往下摁，两只手隐隐发力固定住他的动作。

　　“喂——老实点，不要一听到这话就跟触发了你的生气机制一样啊！”

　　逗小孩很好玩，但不是现在。提姆心累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小孩；达米安挣扎着，理智渐渐回笼，一听这话更生气了：“那是我的东西！”

　　“别像个孩子一样幼稚，达米安，那是布鲁斯的。”提姆的手臂持续发力压制住他的动作，“你只是有继承权，对得起我的信任好吗，我讲出来是为了什么……别忘了，我们可是共犯啊——”

　　共犯一词一出，达米安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扭头看着提姆那张熬夜加班后苍白得过分的脸，提姆轻飘飘的话语砸出重磅消息来。

　　达米安笑出声：“你说得对，我们是共犯。”

　　他的眼中带着兴奋，丝毫没有这件事得跟自家老父亲交代的意识，很满意提姆这回和他站在一边。

　　“撒手——！别把我看扁，既然那是你见到的，我会付出我的信任。”

　　在这之前，达米安强烈地抗议提姆的态度，对合作者好歹坦诚点。

　　哪怕人在敌方手中，也不妨碍他冷笑道：“你的软弱思想就是因为担心蝙蝠侠会变成那个蝙蝠小丑？”

　　“哦，不对。是烦恼另一个提摩西·德雷克怎么就继承了披风。”

　　他感受到那双扼制的手松懈了下来，眼神一厉回以提姆下巴一击，快速地跳出来。

　　骨头和骨头碰撞的声音，结结实实地砸下去。

　　提姆捂着下巴往后退一步，疼痛让他的五官扭在了一起。

　　他嘶的一声倒吸一口气，灵魂深处那个小孩面貌的灵魂大喊了几声工伤，很生气地发火要把这恶魔崽子掉路灯上去让他知道尊敬兄长。

　　小大人面貌的灵魂摇头晃脑地走在小孩子灵魂面前，摆着斯文脸把他踹了下去。

　　提姆揉着下巴：“我没看到一丝诚意。”

　　“我早就警告你放开我。”达米安仰着头，叉腰理直气壮地看着提姆，“我当然付出了我的诚意，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我以为我们达成了共识。”

　　“说来听听。”提姆冷哼了一声，揉着还在发痛的下巴，收起脸上惯带的微笑，面容冷峻地垂下眼，白色的镜片在灯光下闪出冷冽的光。

　　偏偏达米安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要是顺着这话说下去，那才叫奇怪。

　　达米安头一扭，以一种别扭的姿态说道：“总归我欠你一次人情……算了，我会查清楚。”

　　提姆更不爽了：“我不是你呼之即来又挥之即去的小弟，你以为被我知道，我会放任你不管的吗？”

　　“两个人一块在屋檐下抱头痛哭太丢脸了。”达米安很介意这点，冷嘲热讽道：“德雷克，你被一个故事吓破胆，故事本身就会艺术加工。”

　　“不过是一个被小丑折腾得疯疯癫癫的人跑到了地球。”

　　提姆打量着他的神色，达米安稚嫩面庞上带着刻意的不以为然，他没有自己说的轻淡描写，显然一个会小丑化的蝙蝠侠对大家来说都是个超纲的题目。

　　对达米安是这样，对提姆来说也是。

　　在场有两个侦探，一个侦探打心底不认为会出现这件事，另一个侦探选择了相信这一点。

　　相信事情有转机的侦探眼神软化了一点，说的话不见得好听：“一切不过都是推测，我们没有百分百的证据去证明这一点。”

　　他生硬地拉回正题：“我能确定「蝙蝠侠」是真的，你确定见过那位‘小丑’，我们各退一步——”

　　“可以。”

　　达米安打断了他的话，正色道：“我们分工合作，为了我们自己。”

　　“为这个世界。”提姆意有所指，“我们都知道不会这么安稳下去。”

　　“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去解决这个问题。”察觉到提姆有要谈拢的趋势，达米安往前走了几步，跨过了先前因为吵架跳出的警戒距离。

　　达米安以正式的、认真的姿态伸出手：“在此之前，没必要把这事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在这些外来者真正危害到地球之前，我们会是探寻谜题的求职者……”

　　“提摩西，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会是共犯，在一切被拆穿前，我们都是。”

　　提姆瞟了一眼横在他面前的手，没有多做犹豫，似乎认同了这个说话。

　　他握住了这双手，默默发力重重地摇晃了几下：“听着我们倒像是被迫在一艘贼船上，不过先说好，事情败露别指望我一个去背锅，什么友让兄弟的话术，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达米安感受到自己的手痛了起来，面不改色地骂道：“TT，德雷克，你是个幼稚鬼。”

　　被骂的人没好气地骂了回去。

　　在这个远离哥谭的山洞里，简陋的环境下，一直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人握手言和，以此为信号，默认了彼此之间不再使绊子。

　　一时间，倒是变得和谐起来，甚至因为转变得太过丝滑，引起了大伙的注意。

　　…

　　结束了漫长宇宙航行的蝙蝠侠告别了正义联盟的同伴后，回程的步伐都带着几分急切。

　　蝙蝠洞内一切和离开时一样，阿尔弗雷德的身影永远那么令人安心地站在那里，在布鲁斯回来时递上一条热毛巾。

　　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有些发僵的皮肤感受到温度暖和，布鲁斯边走边摘下头罩，他看了眼空档的蝙蝠洞，诧异地问道：“今日大家都很忙？”

　　“您是时候该履行一下作为父亲的职责。”阿尔弗雷德颔首道：“达米安少爷的老师打了五个电话给我，老师状告他至少五天没有去上学。哦，对了，提姆少爷也是，两人这几天在闹失踪，惹得理查德少爷匆忙地跑回来寻人；现在他俩就在书房里装乖。”

　　布鲁斯擦脸的手一顿，“提姆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达米安最近在查什么案件？”

　　“他俩最近没有趁着我不在约架……希望不是。”

　　布鲁斯被两人演怕了，有的时候他都闹不明白这关系是好还是不好，猛然一听到两人一块闹失踪，他差点以为这两人是约架打上头了。

　　身为一家之主，这些兄弟姐妹之间关系如何，稳坐高台的布鲁斯心知肚明。

　　“咳咳。”

　　阿尔弗雷德假装没听见这些话，老管家昨天接到两只落汤鸡时，意外发现两人似乎关系变好了点。

　　还能闲聊一下，气氛也没先前那么凝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阿尔弗雷德还是相信是两人自己想通的。

　　“少爷，人是会成长的，不过在成长前，该遵守的纪律还是要遵守，例如上课不能无故翘课，学生的职责是坐在教室听老师讲课，而不是连大白天都要跑在外面发扬这个家庭文化。”

　　家庭文化的发起者布鲁斯面不改色的放下了毛巾，无辜地眨了眨眼，假装没听出老管家的阴阳：“翘课可不是好行为，哥谭近日有没有出什么事？”

　　这是当然的，布鲁斯离开哥谭快一个月了。本来说好只要两三天就能解决的星球事件，因着那里的民众爆发政变不得不延后离去。

　　布鲁斯还是挺担心哥谭的，他离开前特意去敲打了阿卡姆里的一些不安分的家伙一顿，估摸着刚出院不久，最近算是哥谭义警的淡季。

　　忙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义警突然活动量降低了不少，正精力旺盛着呢。这也是为什么布鲁斯担心两个精力充沛的小伙会打起来，真打起来可没一个蝙蝠侠大晚上跨城市跑去劝架啊。

　　“一切都好着呢。”阿尔弗雷德跟在他身后往电梯的方向走，“哥谭最近只有几十件抢劫银行和□□火拼的事，您有充足的时间去休息过度宇宙旅行带来的疲惫。”

　　“哦——对了，在这之前，您得去一趟客厅。里面有两个人正在被数落，等着您去解决。”

　　“……迪克赶回来了。”

　　在光影反射下，电梯到达了韦恩庄园一楼。

　　等布鲁斯在房间收拾完，姗姗来迟时，客厅里，有两个颓废的少年一左一右坐在一张沙发上，他们的面前是面容严峻的夜翼。

　　迪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荒谬的借口。

　　“什么叫你们两个太入迷了没听到电话——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