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狗头军师不靠谱》南木朴

41、祸首 那个人是‘

　　白芒笼罩住达米安的身躯，眼前的景象被拉扯扭曲折叠——最后像是被人一拳打碎，破掉了。

　　无数的记忆碎片自下而上从眼前穿梭过去，各种各样，见过没见过的，长长的历史在手心中流逝过去，最终留下一个残角，一小块碎片。

　　在碎片最深刻的记忆里，嘴唇红得不正常的男人在哈哈大笑着，笑声渐渐向记忆里那道声音靠拢。

　　接着，碎片化成了灰。

　　他被人拽了回来。

　　……

　　“一分钟。”

　　达米安的肩膀感受着来自对面人手施压下来的力量，提姆的疑惑快要化成具象化的符号。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处处充满着人工改造的痕迹，来自现代科技的机械设备被镶接进墙体里，安装在地面上。

　　提姆身后的洞口被银色的铁块堵上，在这片空档的山洞里，只有机械发出的嗡鸣声和人体自身的心跳声在回荡。

　　达米安镇定地左右看了圈，“你把他们打发走了？”

　　山洞里只有他和提姆两个人在，眼前的青年后退一步，松开了搭在达米安肩膀上的手，语气是一派轻松：“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卷入一摊烂账里。不把人喊走，也不能三个人在这蹲着数蚂蚁。”

　　“说说你刚刚去哪里了。”

　　提姆说得简单，仿佛这只是一件放学晚回来几分钟的小事。

　　达米安现在还在痛的肩膀在诉说一切的不平静，看着提姆很娴熟地从这个陌生的地方拿出喝的饮料，抬手接住他扔过来的气泡水，低下头来望着透明塑料瓶里的气泡，摇晃产生的气泡一点一点往上浮：“我想——我被困在了历史中。”

　　“这个时候别在这玩幽默。”提姆被这回答气得一哽，没好气地翻白眼：“学点好的吧，恶魔崽子。”

　　那双幽绿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我是认真的。”

　　“……怎么说？”提姆停下手中拧瓶盖的动作，回望了过去。

　　达米安皱眉，带着淡淡的困惑说道：“我看见了很多历史，有些像地球发生过的，有些不像……最后，我看见了一个怪人。”

　　“你看见谁？”

　　“一个笑起来像小丑，还要模仿蝙蝠侠的怪人。”达米安一边回忆一边缓缓道来：“发出的笑声很像我在书店遇到的那人声音。”

　　他问道：“你帮我查到那个疑似阿卡姆逃出来的人线索了吗？”

　　他问资料问得理直气壮，仿佛理所当然一般，不过回答问题的人这回心思不在这点小事上，这点小纷争被掐死腹中。提姆很凝重地问出一个问题：“你只遇到这一个？”

　　他不得不打断这个毫无逻辑的谈话，扯到最开始的问题上：“这个先放一边，我们得谈谈。”

　　“我们就在谈。”达米安刻意强调，他的手抵着下巴，呈现出思考的状态。达米安习惯性反驳完提姆，赶在提姆开口前提出一件新的事情：“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件事其实有两方势力在博弈。”

　　“我认同这一点。”提姆在另一边同样拧眉思考，两人各站一边在这头脑风暴中。

　　“为什么会盯上你？”提姆不解，“你只是罗宾，现在姑且还算老实。”

　　“……？”提到这件事，达米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无妄之灾……大概是我和他的儿子很像。”

　　提姆：“？”
　　你在说什么废话啊？

　　他诧异，这事不是他的问题，是达米安的问题。

　　同时，那个故事里的一些细节在他脑海里悄然冒头，提姆不动声色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是你遇上的那个店长？”

　　“还能有谁。”达米安不爽地撇下嘴，工伤，这是妥妥的工伤：“说了一堆废话，结果只是一个和儿子吵架的老头子。”

　　想到那些怪笑声，达米安沉默了一会儿，默默补充道：“精神堪忧，急需治疗的老头子。”

　　他抬头看向提姆，从提姆细微的表情中发现了他的犹豫，质问道：“德雷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达米安来回踱步，气得咬牙切齿：“这种藏头露尾的做派，不管是刻意把我引过来的人，或是那个自以为在干好事让我逃脱的人……他们不过都是在愚弄我！”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不管怎样我一定会让他们明白，我不是他们观测盒里的丑角。”

　　说到这，达米安握紧了拳头，精致的五官渐渐狰狞起来，恨不得让人知道韦恩之子不是随意可以愚弄的对象。

　　提姆垂下眼，敛去那份沉思。情报造成的差异让他更加明白，他们遇上的是多元宇宙事件，人证物证都在。

　　一时间，山洞里一片寂静。达米安等了半天没等到回话，提姆站在原地，像是被镇住一般久久不言语。

　　这副表情真像知道太多，顾虑太多……达米安走到他身边，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提姆盯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他脸上充满执着与困惑，拥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他不知道达米安到底是怎么想这件事的，话里话外总有种无端乐观感，至少推测出这个真相时，提姆的心情很沉重。

　　“我们说到最开始的事。”

　　提姆走到操作台前，打开了下方的暗格，在达米安逐渐瞪大眼的目光下拿出了那本罪恶之书。

　　《如何和兄弟变得关系和睦》

　　看清这本封面后，达米安嘴角一抽，五官扭曲了起来，啪的一声捂住脸。

　　他最不想让看到的人，现在正拿着这本杂志，看动作还很熟悉。

　　“这就是把你引过去的引子。”提到正事，提姆很认真地在和达米安沟通，暂时忍住了对他的嘲笑。

　　一见到达米安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提姆有些可疑地转过头去，颧骨隆起。

　　看穿一切的达米安握紧拳头，随后又麻木地放下：“你装的真假，德雷克……你果然是想嘲笑我！”

　　“……不。”提姆忍住笑意，艰难地转回头扯回正题，“鉴于这故事是‘我’写的，身为同位体的我也没什么资格笑话你。”

　　“这是我写的……”

　　罕见的，两个人在争执这内容是谁写出来的时候，单独一个人写出，或是随便和一个谁一块写更令他们能接受。

　　随便是谁，只要不是他们对面的那个人。

　　在两人祈祷下，上帝没有听见这虔诚的愿望，越是说得多，那些拐弯抹角的细节越是对得上，到最后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感叹生活太抓马的绝望。

　　提姆将杂志放了下来，刻意地拢了拢披风，“好吧，看来我们的这两个同位体关系非常好。”

　　“两个神经病。”达米安以最大的恶意去评价写出这故事来的两人。

　　他当初说什么来着？提姆不会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毕竟故事前篇花了大篇幅去描写家庭和谐，兄友弟恭这档子事，本以为只是「达米安」自己恶心同位体的手段，现在还得加上个「提姆」。

　　达米安那颗聪慧的脑袋罕见地停顿了几下，咬着嘴唇不言不语。

　　事情从我被迫进行宇宙游行起，就往我不熟的方向撒丫子地狂奔了。达米安心想，而我只不过是想找那个「达米安」算账，让他明白同位体之间不是随便能开玩笑的。

　　德雷克太紧绷了，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么反常。

　　达米安狐疑地看着一片一片将自己拼好的提姆，暂时不想开口说任何事。

　　提姆却不行，年长者在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说出那句乍一听一派胡言的话。

　　“我说的是后面的——”他点了点杂志的封面，“还记得后面写了什么吗？被死对头扭曲成一个怪物的国王……”

　　“不可能！”达米安急切地打断了提姆的话，他们都知道把这个模板套入现实，这个国王指的是谁。

　　达米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只是个故事，德雷克。你要说这事是真事的废话，那我们没法沟通了。”

　　提姆对他的气恼威胁不以为然，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达米安对蝙蝠侠有着天然的滤镜，让他想象自己的父亲有朝一日变成像小丑一样的怪物比砍了他还难受。

　　“难道我很想去拿这个三流故事去说事吗？！”提姆有些疲惫地垂下眼，他指着身后那个巨大的机器，情绪激动地说道：“你看着这个地方，看着我身后这台穿梭时空的机器……我要怎么去欺骗自己。”

　　提姆也不想去承认这是真的，“我见到了一个「蝙蝠侠」，他跟我说，叫蝙蝠侠远离小丑。”

　　“这个「蝙蝠侠」就是将我带到其他地方的人。”达米安接上这话，“而在我这边，我见到了一位像小丑的怪人。”

　　他看着欲言又止的提姆，忍着心中那股迫切想要否定这不是真的的冲动，耐心地问道：“你觉得「蝙蝠侠」是谁？”

　　提姆回头望了眼被修整得完好的时空穿梭机，回忆起当时「蝙蝠侠」站定的位置，良久才小声地吐露出一个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