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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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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不懂老人为何制止自己。
老人向院长交代过几句话,便又离开了。
孟夏在老人走后,看着孟远东的花白头发,吸了吸鼻子。
孟远东忙上前说:“最近忙没去染,夏夏可别多心,爸爸这是老了。”
孟夏又不傻,她的爸爸才四十多岁,怎至于老成这样。
她又看夏岚,见妈妈眉眼多了几条皱纹,不比记忆中的光彩照人了,笑着问:“妈妈回国了,不会再走了吧?会和爸爸在一起吗?”
孟远东觉得女儿这话问的特别好,偷眼看老婆。
夏岚脸色一沉:“好好休息,这是妈妈和爸爸的事。”
孟夏只好去看爷爷奶奶,笑声安慰:“爷爷奶奶,我很好,你们看到了,连那位爷爷都说了,我会站起来的。”
老两口心底很是酸楚,又不好当着孩子面哭,眼底含着泪一起点头:“看到了,我们夏夏一定能站起来。”
孟夏于是看明也。
明也微笑着向她摇头,然后对几位长辈说:“孟爷爷,孟奶奶,阿姨,叔叔,我想和孟夏单独聊聊。”
孟喜粮两口子先入为主的喜欢明迟。明迟是他们看着长起来的,行事堂堂正正,成熟稳重,是个好孩子。
而明也,他是明海大儿子的独子,从小在英国长大,老两口与他不熟是一点,看出他心性偏执又是一点。有些不喜欢他。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的孙女醒了,便算是过去了。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走了。
孟远东自打见了明也,就看出明也对自己女儿没什么好心思,说:“明也啊,叔叔不能走,你有什么话,就当叔叔面和夏夏说。”
夏岚是看着明也长大的,很是喜欢明也,心知两人关系好,瞪了孟远东一眼:“孟远东你跟我出来,我和你有话说。”
孟远东算是个女儿奴,那也要分和谁比。女儿是他下半辈子的盼头,老婆却是他这辈子的伴侣,不是哪头重的问题,两人都是他的命。
他笑吟吟地想去拉夏岚的手,夏岚转身就走,他便屁颠颠跟着走了。
明也见人走了,坐了下来,握住了孟夏的手,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孟夏不愿让家人担心,直到家人走了,这才哭了出来,问:“我是不是会一直这样?”
明也俯身为她擦着泪水,轻声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孟夏看他一眼,破涕为笑:“那你还威胁我不和我做朋友了。”
明也跟她一起笑:“我不那样说,你是不是要一直赖床?”
孟夏点头:“你太吵了。”
明也叹气:“我可是求了爸爸很久才回国的,你要一直不醒,我就白回来了。”
孟夏便问:“你真的要在国内上学?”
明也屈指一弹她脑门:“我还会骗你不成,以后你在哪我在哪。”
孟夏开心了:“那你现在在哪里上学?”
明也犹豫了一下,像是不愿回答,可看到孟夏期待的眼神,还是说:“爷爷安排的,你应该听过,红山口那所大学。”
孟夏虽在b市住,却没怎么逛过b市,一脸疑问。
明也只好附耳给她,说清了学校校名。
孟夏很是惊讶,脱口而出:“你和明迟一个大学?”
在英国时,他只比她高一年级,她也就是离开五年,他竟然要读大学了,还是明迟读过的大学。
明也听她脱口而出明迟的名字,唇角的笑意消失了:“我听说了,明迟和你做了五年的师生。”
孟夏还没从震惊回过神,脑子还在他上个回答里思考,嘀咕着:“你不是只比我大三岁吗?”
她记得,他解释过,他读书晚,所以两人认识时,他才会只比她高一年级。
明也知道她脑子慢,耐心等她从上个问题想明白。
孟夏叹了一口气,这才回答他这个问题:“明迟是个好人,是他救了我,我才救了他。”
明也冷着脸说:“也是他把你害成这样。”
孟夏瞪了他一眼:“胡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明迟已经把她救出来了,是她心甘情愿去救他的,哪怕她自此再也站不起来,也怪不到明迟身上。
明也冷冷一笑:“他和我,你更愿意和谁做一辈子的朋友?”
孟夏伸出两个手指头:“你们都是明爷爷的孙子,我愿意和你们两个做一辈子的朋友。”
明也站了起来,冷声说:“只能选一个。”
孟夏皱深了眉:“他是我的老师,是个很好的人,你是我的朋友,也是很好的人,我不想做选择。”
她认为这个问题,问的不好。
就如爸爸妈妈,她没办法选择一个抛弃一个。
明也盯着孟夏,忽然笑了:“是我问错了。”
她才醒,正应多休息,这种问题,他本就不该出口问。他是明迟的哥哥,明迟凭什么跟他抢。
孟夏苏醒的消息,是明迟在徐裴嘴里听说的。
显然,这消息是想刻意瞒过他。
明迟听后,出了校门就要去医院,徐裴忙跟到车里,苦口婆心劝:“迟哥,夏阿姨还在,要不,你改天再去?”
明迟知道夏岚恨自己,坚持道:“夏阿姨不愿看到我,我可以让她不看见。”
之前他也是这样做的。
徐裴按住他手臂,皱眉说:“迟哥,我听说了,明也也在那里。”
明也是在孟夏出事后回国的,虽然都是明家的孙子,他只认明迟是大哥。明也和他一般大,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回国才一年半,事事要向明迟看齐。
他看就是个笑话,迟哥如今已经在读研了,身上有一个头等功。他明也纵然是明爷爷的孙儿,如今才上大二,拿什么和迟哥比。
明迟更加坚定了:“那我更加要去。”
明也的心思他知道,若是以前,他很愿意孟夏有那么一个人保护着,现在不同了。
他答应过自己,只要孟夏活着,他要用余生弥补孟夏,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徐裴见劝不动他,无奈说:“迟哥,我看还是算了吧。明也这人很是阴损,他不喜欢别人接近孟夏,我上次去,明也对我冷嘲热讽的,要不是……我真想揍他!”
明迟动作一顿,看向徐裴:“你喜欢孟夏。”
徐裴被他这么一问,脸红了,结结巴巴说:“怎么,怎么可能,孟夏是我妹妹的朋友,我,我,我就是喜欢她,也是因为徐媛!”
明迟看向窗外:“下去。”
徐裴看他表情,有些害怕,有心为自己解释两句,奈何嘴笨,叹口气下了车。
徐裴是个一根筋的脑子,复杂的事想不明白,就是觉得,孟夏自从躺在ICU后,他迟哥变了。
以前他也总在明迟面前提孟夏,明迟总会皱着眉头,听烦了才让他走。
自从孟夏变成植物人,他很少在明迟面前提孟夏,就是怕明迟自责,偶尔说漏嘴,明迟的反应又很奇怪。
一如往常,明迟把车停在医院前一条街,等到天黑才进医院。
孟夏没醒时,孟家人轮流在门外守着。孟夏醒后,孟家人轮班没变,今天刚好是兰爱凤陪床。
十点了,医院走廊仅有一盏灯照明,明迟来到病房门前。
兰爱凤听到脚步声,猜到是明迟来了,轻手轻脚起身,见孙女睡熟了,又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对明迟慈爱说:“奶奶老了,出去逛逛。夏夏睡着了,你见过她就回去吧。”
兰爱凤前脚走,明迟后脚进了病房。
病房是老人安排的,单人住,不比在家住差在哪里。
房间熄了灯,半扇窗门折射出半扇皎洁的月光,打在孟夏身上。
明迟来到孟夏床前,静静看着她。
孟夏装睡不想见他。
明迟是军人,怎会不知道孟夏这是在装睡,转身看向窗外说:“孟夏,你恨我是应该的。”
孟夏皱紧了眉,她并不恨明迟,也不后悔救了他,只是现在还没做好准备见明迟。
明迟又说:“我欠了你一条命,你想让我怎么还你?”
孟夏没办法装睡了,只好睁开眼说:“明迟,我不恨你,也不用你还我什么。”
明迟转过身,来到她面前,蹲下身望着她:“孟夏,我不喜欢欠别人。”
孟夏皱着眉说:“我说了,你不欠我。”
至少她没死,这已经很好了。
明迟用手指去抚平她双眉的褶皱,温柔说:“好,我听你的。”
孟夏被他忽然的动作惊到了,有些抗拒地侧过脸:“明迟,你听清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我们是朋友。”
明迟见她抗拒,只好收回手指:“你睡了一年半。”
孟夏知道,问:“你说这个做什么,明也已经告诉我了。”
明迟便看着她笑:“我可以不和你做朋友吗?”
孟夏没有犹豫,点头:“随你。”
他还是裹着刺,若换以前,她还可以劝劝他,现在不成了。她只能躺在床上,明也也回来了,他要是不愿意和她做朋友,她虽然遗憾,也不会强求。
明迟笑眼看她:“你不问问原因吗?”
孟夏摇头:“你想说,会自己说的。”
明迟说:“等你十八岁,我们做情侣。”
孟夏先是一脸凝重,后脸色青了,再后脸色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