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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傻子和疯子 当狗攻听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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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在一座宅子里囚禁了受很多年,但是一次意外生病,让受整个人变傻了。
受变傻以后,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受刚刚变傻时,睡午觉做梦,梦到了以前在洛杉矶时读书的事情。
攻为了试探受是不是真的变傻了,到宅子里亲自喂受吃晚饭。
受乖乖地吃了,并且还给攻讲他午睡做的梦。
“我梦到了有人脱我衣裳。”受讲得绘声绘色,“就是……那个人戴着眼镜,就是那种细细的眼镜。他还……他还啃我来着,这里,这里,这里,这里,好像还有这里……”
受说得很急,拿手在自己身上一处一处地划拉,指脸,指肩,指脖子,手腕,腿……
攻原本举着勺子,饶有兴致看着受手舞足蹈,听着听着,笑容淡下来,突然就出声叫了一下受的名字。
受本能地卡在那里,没有动,听到攻低低一句:“别说了。”
受有些莫名其妙,攻怎么不让他分享自己的梦了呢?
鬼鬼地吐了一下舌头,受方才察觉餐厅里只剩下他和攻两个人了,原本伺候的人在不知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
受一双眼睛不安分地东瞅瞅西瞅瞅,终于落在桌子上的水杯上,正考虑着要不要劳烦攻喂自己喝口水,就听攻哑着声音问:“你想不想再见一见,你梦里那个人?”
受这么一口心心念念的好肉就在嘴边招摇,痴痴傻傻的,又才说了自己的春梦,攻抱着受去书房时,忍下了不少情绪。
眨巴着眼睛,受看见攻从书房的抽屉里随意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就是那种细细的,金丝边眼镜,经百道工序,仿佛精致本身。
受惊奇地发现,眼镜仿佛魔术一般,让攻瞬间变作了另一个人:他的梦里人。
攻的五官较年轻时没什么变化。他本身不是特别英俊的长相,只能算看得过去,所以年纪大了变化倒是不大,一身的苏点全靠气质来带。
攻好像,真的是他梦里的人。
受笑了笑,伸手去碰攻的眼镜,试探地问他:“真的是你呀?”
两个人隔得近,攻蹲在沙发边,仔细地分辨窝在沙发上的受眉眼中的傻气,应了一声:“是我。”
受汪着一双桃花眼看人,眼珠又黑又亮,像被打磨漂亮的宝石。这样看着看着,受突然止了嘻嘻的笑,开始担忧地呢喃:“咦?你怎么长白头发了?”
攻这两年老得快,鬓边已经栽上了星星点点的白发。而受呢?在耳边戴朵花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两个人的变老速度差距太大,曾经让攻夜不能寐,想到这儿,攻回了句:“人老了都是会长白头发的。”
受听着他淡淡的回应,拿露手指去戳攻的浅发,孩子一样突发奇想:“那我帮你,把白头发统统都拔掉不就好了!”
攻见受玩性大起,智商下降似的应了受:“真要拔就轻点。”
受抿紧嘴唇,连点几下头,用拇指和无名指在攻的头上摸弄,看准最好拔的一根,出手干净利落。
但还是把攻弄痛了。
受以为拔攻一根头发,就让攻生不如死,赶紧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手伸出来给我看看,到底怎么长的。”攻假装绷着脸说。
受听话地伸出手去。
受的手生得修长好看,他从小被娇惯,在洛杉矶读书那几年,攻又特别狗腿地巴结他,家务抢着给他做。再后来受被攻关了起来,更是没有沾过阳春水,所以比受爱吃的豆腐都要嫩。
攻看着看着,就动了心思,扣着受的手腕,低头舔了一下受无名指的指腹。
受惊得飞快缩回手,像被火烧伤了一样捂着手,感觉攻舔他那一下,活像想吃了他,所以才先尝尝味儿。
“梦里不是衣裳都脱了吗?现在还怕这个?”攻对受哄着,温和皮囊下揣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心。
受傻是傻了点,却也不笨,侧着身子躲开,拿背对着他,哆哆嗦嗦:“你会吃了我的……”
如果受真的变傻了,那么傻也傻得有风情。
攻见受躲在一边,不想吓他,就撂了一句:“你想多了,你的肉比不上小婴儿可口。”
攻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受就真以为他要吃人肉了,吓得要溜,但是沙发就那么大个地儿,来来去去总是逃不过攻,心头又荒又凉,急得哭出来。
“傻不傻?”攻直叹气。
眼泪滚出,受连忙拿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心里好委屈,呜呜嘟囔着:“你不要吃我好不好,我的肉不好吃……”
受拿眼睛瞄攻,见攻没有要咬他的架势,正要放下心来,忽见攻盯紧了自己,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甚至还用目光仔细描着受五官的所有轮廓:“我以前不知道,你生病前后,会那么不同。”
受仰着头看他,眼睛湿湿的,眨了几眨,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问:“我生病前和生病后有不同吗?”
受眼睛亮晶晶的。
攻心底的猜忌又突然就这样软下去,好像受现在拿把刀戳他身上他也无所谓。
攻已经有很久很久没和受这样亲亲近近地相处过了。
攻欺身向受,装作要咬他的耳朵。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受吓得胡乱一通叫。
攻没再挪开,听受乱叫,他乐意见受在自己身边这副生动有趣的小模样。
呵,傻子和疯子,应该能很好地相处吧。
攻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