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狗攻的老婆变傻以后》时从今呀

12、心有不忍 狗攻想为爱

　　攻在一座宅子里囚禁了受很多年，但是一次意外生病，让受整个人变傻了。
　　受变傻以后，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变傻的受喜欢热闹，但在参加完热闹的宴会以后，却像耗尽电池的能量，累得睡了过去。
　　攻抱着受从前宅回来，天色已暗。乌云散，露出了天上一段好月色。
　　受被攻抱着，窝着睡得也不舒坦，一颠一颠地就醒过来了，受已经有六七分醉，搂着攻的脖子喃喃胡话：
　　“咦，月亮怎么感觉要落下来了？砸到我们怎么办？嘶，小人书上说指月亮会被割掉耳朵！”
　　“欸，我的耳朵还在，但是，树怎么也像是快倒了的样子，蝉叫声好吵，是不是世界末日了？”
　　“不过世界末日，能跟你待在一起也挺好的，哎，你为什么突然多长了一只眼睛？”
　　攻听得笑意舒展，把受的头按向自己的肩膀，截住受喋喋不休的絮叨：“睡吧，别说话了。”
　　受乖了一会儿，半分钟后，又可爱地嘀咕起来。
　　下午下了场暴雨，地上水洼浅浅，映着月色粼粼，后宅安静得像古朴村庄。
　　受不肯坐车，攻便把受一路抱着回后宅，身后跟着保镖推轮椅和举一盏照路的灯。
　　攻家族住的是祖传大宅，后来扩建，新建筑也保持着东方的美学。灯有古意，灯光也柔软，跌进被月光软化的夜色里，绒绒照着他们两个人脚下的路，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完。
　　周遭入夜，人世隔绝。只有夏虫吟唱和稀疏的脚步，轮椅摩擦地板响声均匀，受快要在这安宁中睡着，叫了一声攻的名字。
　　攻轻轻嗯了一声，寂静之中，如是与儿童细语。
　　受觉得安稳，愈加抱紧了攻，嘴角的笑浅淡且甜：“你真好。”
　　攻听得笑了一笑，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口气很淡，淡出了多年未有的真诚，觉得受之有愧：“我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不会吧，你还有不好的地方？”受囫囵问。
　　“有一天，你不要躲着我就行了。”攻叹气。
　　攻话说完，受那头却已经没了回音，安静听去，耳边又传来受轻微的呼噜声。
　　攻抱着受的手早就酸了，但根本不舍得放下来。非要这么抱着，心底才踏实。
　　攻是年少一无所有的时候，遇见受，越到后来，他越变成另一个模样，枪林弹雨中去争去抢去夺，邪念愈演愈烈，到后面几乎成魔。
　　攻自认为本身遍体血污，脏到不行，可是他只要挨着受，便有年少时如同赤子的纯真。受一直都是攻最最珍贵的干净，是他磨出老茧的心头仅剩一点的嫩肉。
　　许多年来，攻把狰狞的一面摆给受看，也把最柔软的一角向受袒露。
　　不论攻混蛋到何种地步，他都能安心地在受身边睡着，不会担心半夜醒来，心窝上被插一把刀。受聪明剔透，白白净净，所以攻当初装作任打任骂的傻子也要占有受。
　　其实，攻能这样把受有惊无险地囚禁多年，也不过是吃准了受不舍得作恶，不舍得连累无辜旁人。只要攻对受说，要是敢跑，帮助他的人就得陪葬，受便会乖乖放下偏执的念头，重新落到攻手中。
　　过于失衡的关系让床事也复杂，从前两个人三五个月才可能亲近上一回，要靠喂药甚至是靠绑。尝一口荤，受的身体得伤上大半个月，所以受总是瘦得厉害。
　　就这样慢吞吞地想着，在这个夏天的晚上，今生的唯一一次，攻觉得把受关起来，心有不忍。
　　真的不忍。
　　所以攻想，或许是得让受去见见阳光了。
　　攻抱着受上楼，第一件事给受放水洗澡。
　　受缩在浴缸里，一身酒气，神色迷离，看见攻在温柔地解受的衬衫，傻乎乎咧嘴笑了笑：“你又在脱我衣服了！”
　　真丝衬衫握在手上冰凉滑腻，攻也笑，哄着受：“乖，过来一点，裤子也脱了好洗澡。”
　　受听话地靠向攻，却在攻低头给受解拉链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你陪我一起洗。”
　　水让一切变得温柔，性亦如此。
　　灯光下，受仰着头看着自己倒映在另个一人的瞳孔，笑起来。
　　受喝了酒，衬得肤色红润，漫不经心的迷人。在水中，受的眼神也像水，绕着人到处乱跑，软骨组织，血液，肠胃，甚至是神经元，几乎无孔不入，因此品尝起来更让攻上瘾。叫声也好，喘息也好，都是人间绝妙。
　　耳边的短发入水，黑到惊心，身上动作太大，受忍不住偏了头，小碎发便细细粘上受的面庞，黑发白肤相衬，看在情人眼里就是足以致命的好画。
　　攻抬手将受脸上的碎发拨开，手指顺着受的嘴唇滑下。嘴唇沾了水，让人看得心痒痒，攻便凑过去亲受，但还没尽兴，身下的人便没了力气，沿着浴缸壁咕咚一下落入水中。
　　攻赶紧把受捞起来。受反倒觉得好玩，小鸭子一样抖了抖，嘻嘻地笑。还没来得及反应，受就被攻拎上了浴缸旁的大理石台，腿还在水里，腰、背、臀贴着冰凉的石头，就着好姿势，接着干。
　　受悠悠看人，觉得快乐，没理由的快乐。他想攻应该也很快乐，所以才不住地亲自己，叫自己的名字。
　　但是这快乐没持续一会儿，受就后悔在做腰酸背痛的事时对攻笑嘻嘻了。他最后几乎是抖得不成样子，□□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