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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二十四节 ...

  •   尤春见阖眼坠入幻境的刹那,屋内的光线似是凝滞了一瞬,落在她苍白面容上的光影,都带着几分静穆的凝重。

      老云捻着胡须立在床畔,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攥紧的掌心,玄圃则转身缓步走向屋外,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盛着与年岁不符的沉静。

      屋外阴风卷着枯叶掠过檐角,发出簌簌的轻响,天色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灰蒙的翳影,像是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玄圃立在院心的老槐树下,青布衣衫被风掀起浅浅的弧度,不多时,几位身着素色布衣的村长便循着气息而来,杜晏才走在最前,眉头紧锁,眼底带着几分忧色。

      众人以玄圃为中心,在青石地面上布开一个古朴的法阵,石缝间隐约可见刻着的古老符文,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凛然的气息。

      玄圃抬手结印,指尖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口中念起晦涩的密语,声音清冽如溪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性。

      杜晏才与其他村长也跟着颔首低吟,苍老的嗓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绵长的声浪,随着念诵声渐起,院心的地面泛起微光,那光芒缓缓升腾,直至笼罩了整座老屋。

      倏忽间,一道金光刺破灰蒙的天色,自法阵中央直冲云霄,而后如流水般漫开,化作一层透明的屏障,将老屋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屏障上流光婉转,像是缀满了细碎的星子,将外界的风与尘都隔绝在外。

      收了法印,玄圃轻轻舒了口气,转身看向杜晏才。后者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落在那层金色屏障上,沉吟半晌,沉声道:“看这事态,定要发生一场大事。”语气里的担忧,像是沉甸甸的石子,压在人心头。

      玄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清润如少年,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温柔中透着神性的笃定:“无论什么事,我相信他们会完成的。”

      “他们?”杜晏才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满是疑惑,他分明只看到尤春见一人陷入幻境,这“他们”二字,从何而来?

      玄圃却只是闭上眼,唇边的笑意愈发柔和,不再多言。他挥了挥手,示意几位村长留下两人在此看守,务必确保屏障不破,而后便与杜晏才一道,缓步走向院外的石阶,留下两道沉默的身影,静立在风里。

      屋内的烛火摇曳,映着床边三个年轻的身影。

      邓淇鱼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尤春见垂落的发丝,眼底满是焦灼与担忧,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希望春见这次能平平安安地渡过。”话落,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握着尤春见的手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周别站在一旁,平日里跳脱爽朗的性子,此刻竟也沉敛了许多。

      他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系着的红绳,那红绳色泽鲜亮,与另外三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样,是年少时一同系上的,说是能拴住彼此的命运。他看着那根红绳,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没关系,我们要相信她,况且我们四个还有命运红绳。”这句话,像是说给邓淇鱼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一直沉默着的纪杙,此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一凛。

      他缓步走到桌前,伸手掀开案上的宣纸,沉声道:“我们来复盘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生的冷静,像是一剂定心丸,让邓淇鱼与周别的心绪,都渐渐平复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到桌前,三个人围着一张木桌,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纪杙拿起狼毫,蘸饱浓墨,在宣纸上写下三个名字:方钰梨,影祟,二姨。

      墨汁落在纸上,晕开清晰的字迹,也拉开了梳理线索的序幕。

      他指尖点在“影祟”二字上,眉头微蹙,声音沉稳:“目前周老以及书中提到的信息是,影祟存在契约者与被契约者的关系。之前在风栖镇找到的碎照片,还有尤春见二姨的种种反常,我们初步判断,他们就是这种关系。”

      周别凑近看了看纸上的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方钰梨之前说过,她的项链是一个陌生女子送的。会不会……她与尤春见的二姨也存在着这样的关系?选择她,正好也是与我们几人有联系。”

      这话一出,邓淇鱼顿时愣住,随即恍然大悟。

      她伸手按住宣纸,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惊色,她忽然停住,目光落在窗外那层金色的屏障上,神色愈发凝重。

      烛火跳动,映着三人的脸庞,有困惑,有凝重,亦有并肩作战的坚定。

      他们都清楚,尤春见在幻境中历劫,而他们在现世,亦要揭开迷雾,扫清障碍。

      那张写着名字的宣纸,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的命运都交织在一起。

      周别看着纸上的字迹,忽然想起风栖镇的碎照片,想起二姨看尤春见时那复杂的眼神,想起方钰梨脖颈间那枚总在暗处泛着冷光的项链,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方钰梨的存在,恐怕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或者说,是冲着尤春见来的。”

      原来他们早已身处局中,只是未曾察觉。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透着倔强:“无论是什么局,我们都要破了它。”

      纪杙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狼毫的手愈发用力,指节微微泛白。他看着纸上的三个名字,又抬头望向床榻上沉睡的尤春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心疼,更有守护的决心。

      他在宣纸上重重写下一个“疑”字,落在“方钰梨”的名字旁,墨色淋漓,像是刻在心底的烙印。

      屋外的风依旧在吹,金色的屏障泛着微光,将所有的不安与风雨都隔绝在外。屋内的烛火明明灭灭,三个年轻的身影围坐在桌前,低声交谈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们知道,此刻的沉默与坚守,都是为了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醒来,为了守住彼此的命运,守住那份年少时便许下的,永不分离的约定。

      玄圃站在院外的石阶上,遥遥望着老屋的方向,唇边的笑意愈发柔和。

      风卷起他的衣袂,像是展翅欲飞的蝶,他轻声呢喃,声音消散在风里:“命运的丝线,早已缠缚,守得云开见月明,便是归途。”

      尤春见沉睡的呼吸在屋内轻浅起伏,烛火摇曳间,将她恬静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邓淇鱼指尖刚从尤春见发间收回,便猛地想起什么,眼神骤然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刚入胡马村的那天,村民为我们准备了话剧,里面提到了鹰哨这个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碎玉残片,喉间微哽:“春见的抱璞玉,正是因为那声鹰哨才碎的。话剧里说得清楚,鹰哨声起,邪祟来袭,总共有三次,刚好对应这七天。第一次是我们凌晨在帐篷外闲坐时,那声突如其来的尖锐哨音;第二次是春见在梦中遭遇侵袭,哨音在她幻境里响起;那么这最后一次……”

      话音未落,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攀升。

      纪杙眉头紧锁,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弦上。

      他抬眼看向两人,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沉稳而坚定:“那我们就要做好万全准备。在春见还没醒来之前,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彼此,绝不能让邪祟有机可乘。”

      周别下意识握紧了手腕上的命运红绳,另一只手悄悄抚过腰间的照幽灯,灯身传来微弱的温热感。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与照幽灯已经产生了共鸣,它能感知邪祟的气息,或许我们可以暂时借助它的力量,提前预警。”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眼底的坚定已然达成共识。

      他们齐齐点头,转身便开始为未知的危险做准备——周别安静的坐着,汇率神器的力量;邓淇鱼从行囊里取出特制的荧光粉和符纸,小心翼翼地分装在小囊里,贴身收好;纪杙则检查着随身携带的短刃,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们全身心投入准备,丝毫没有察觉,在他们身后的门边,一道黑影悄然伫立。

      那人身形与尤春见的二姨极为相似,披着深色的斗篷,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气息隐匿得如同空气,只有那双透过帽檐缝隙的眼睛,在暗处闪烁着诡异的光。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之前送水的大娘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嗓门洪亮:“哎,你们都在啊,真够热闹的!”

      她将糕点放在桌上,目光无意间扫过周别,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亮,指着他道:“哎?你不是在那姑娘房间吗?怎么这会儿又在这儿?”

      周别一脸茫然,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疑惑:“什么姑娘啊大娘?我一直都在这儿跟他们商量事情,从没离开过啊。”

      大娘皱起眉头,使劲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不对不对,我刚路过隔壁方姑娘的房间,门口还站着个人呢,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张脸。我上前问他是来干什么的,他说他是来探望方姑娘的。我仔细瞧了瞧,那面貌,分明就是你!”说着,大娘还重重拍了拍手,强调自己没有看错。

      “不好!”纪杙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三人瞬间意识到危机降临,方钰梨恐怕已经陷入险境。

      他们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门外跑,纪杙跑在最前,脚步急促而有力,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路过床畔时,他不忘回头对老云叮嘱:“老云前辈,麻烦您多照顾春见,我们去去就回!”

      老云捻着胡须,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你们务必小心!”大娘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世道不太平,可千万别出事!”

      三人一路狂奔,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纪杙率先冲到方钰梨的房门前,只见房门虚掩着,缝隙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

      他猛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正趴在窗台上,似乎正要翻窗逃走。

      “站住!”纪杙大喝一声,话音未落,便纵身跃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神秘人闻声,动作更快,毫不犹豫地翻身跳出窗外。

      纪杙紧随其后,单手撑住窗台,身体凌空一转,稳稳地落在窗外的回廊上,目光死死锁定神秘人的背影。

      邓淇鱼也跟着冲了出来,她转头对身后的周别说:“周别,你留下来照看方钰梨,我们去追!”说完,快步追赶纪杙的身影。

      周别立刻冲进房间,只见方钰梨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似乎还在熟睡。他连忙上前检查,手指轻轻拨开她的衣领,心头猛地一沉——原本挂在她脖子上的墨玉,此刻竟不翼而飞,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走的。

      与此同时,回廊尽头的楼梯间里,纪杙已经与神秘人缠斗起来。

      神秘人手中握着一把短匕,招式阴狠诡异,招招直指要害。

      纪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躲闪,短刃与短匕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

      纪杙眼神一凛,看准破绽,侧身避开神秘人的匕首,同时手腕翻转,短刃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对方的手臂。

      神秘人反应极快,连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青石板上,形成刺眼的红点。

      神秘人吃痛,发出一声闷哼,不敢恋战,转身便往楼梯下方逃窜。

      然而,早已埋伏在楼梯口的邓淇鱼见状,立刻掏出腰间的荧光粉囊,手腕一扬,特制的荧光粉如同漫天星子般洒出,尽数落在神秘人身上。

      荧光粉遇空气便发出淡淡的绿光,将神秘人的身影映照得一清二楚。

      神秘人暗骂一声,加快脚步,不顾身上的荧光,顺着楼梯狂奔而下,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巷弄中。

      邓淇鱼和纪杙追到楼梯口,看着对方逃走的方向,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两人转身返回方钰梨的房间,一进门便看到周别焦急地站在床边,脸色难看。“怎么样?”邓淇鱼连忙问道。

      周别指着方钰梨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墨玉不见了!她脖子上的墨玉消失了!”

      邓淇鱼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什么,咬牙道:“墨玉与抱璞玉本是阴阳一体,合二为一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缺一不可。他偷走墨玉,就是想阻止我们集齐两件宝物,为春见的试炼制造障碍,可真够阴的!”

      纪杙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方钰梨的状况,见她只是昏迷,并无生命危险,稍稍松了口气。他转头对周别说:“放心,墨玉与抱璞玉相互依存,单独一件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他拿了也没用,不过是白费功夫。”

      周别听着两人的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他看向两人,眼中带着期待:“那你们那边呢?有没有抓到他,或者查到什么线索?”

      纪杙和邓淇鱼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失落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

      周别见状,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满心的期待化为泡影,嘴角也微微下垂。

      就在这时,邓淇鱼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囊,晃了晃,囊袋里的荧光粉发出淡淡的绿光。

      她脸上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挑眉看着周别:“虽然让他跑了,但他身上沾了我的特制荧光粉,这荧光粉遇邪祟气息会变得更亮,而且三天三夜都不会消退,我们迟早能找到他。”

      周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他兴奋地抓住邓淇鱼的肩膀,轻轻摇晃着,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真的吗?太好了!这下我们就有线索了!”

      纪杙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

      他抬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轻声道:“好了,这里暂时安全了。我们先回去看看春见的状况,别让她醒来时看不到我们。”

      三人收拾好东西,叮嘱守在门口的村民帮忙照看方钰梨,便匆匆返回尤春见的房间。

      进屋时,老云正坐在床畔,静静守护着,见三人回来,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尤春见一切安好。

      三人在桌旁坐下,谁也没有多言,屋内只剩下尤春见轻浅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他们时而看向床上的尤春见,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时而看向窗外的金色屏障,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不知不觉间,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就在纪杙起身准备时,床上的尤春见忽然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先是带着几分迷茫,随即渐渐清明,映出三人的身影,眼底瞬间涌上泪光。

      “春见!你醒了!”邓淇鱼率先反应过来,快步冲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哽咽。纪杙和周别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欣喜与关切。

      尤春见看着眼前熟悉的三张脸,感受着邓淇鱼掌心的温度,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说:“我太想你们了。”

      三人轮番讲述了她陷入幻境后发生的一切——神秘人的伪装、墨玉的失窃、楼梯间的缠斗、荧光粉的追踪。

      尤春见静静听着,时而皱眉,时而紧张,时而松一口气,心中满是庆幸。她抬手抚摸着手腕上完整的抱璞玉手串,玉质温润,带着安心的力量。

      “真是太庆幸了,”尤春见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庆幸你们都平安无事,庆幸我成功通过了考验,似乎一切都是刚刚好。”

      纪杙坐在床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思索:“那个神秘人被我划伤了手臂,受了伤估计走不远。而且他能轻易伪装成周别的样子,还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我猜测,他可能是我们身边内部的人。”

      “内部的人?”尤春见心中一凛,瞬间想起了幻境中二姨的反常,“如果真是这样,那方钰梨不算是被契约者?真正的,另有其人?”

      邓淇鱼点了点头,眼神凝重:“目前来看,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破坏试炼。我们现在就等着最后一道鹰鸣响起,与他正面一战。”

      周别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语气铿锵有力:“是时候该结束这场战斗了!我们有抱璞玉,还有彼此,一定能打败他!”

      尤春见看着身边的三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历经幻境的生离死别,再看眼前的伙伴,这份情谊愈发珍贵。

      她缓缓抬手,握住邓淇鱼的手,纪杙和周别也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四只手紧紧叠在一起,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无论即将到来的是怎样的狂风暴雨,他们都会齐心协力,勇往直前,共同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揭开所有的谜团,让邪祟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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