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也能有金手指吗 “请您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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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到现在，封敞依旧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他大概理解了，所谓系统，就是可以横行霸道、无所不能。
谢长溯什么都知道，嘀嘀咕咕给他说了不少。他变成人形，就不能随便化出书来给封敞看，于是给他背诵了一遍时阶和卫尘游即将会经历的剧情，给封敞听得面红耳赤。
“你别讲他俩亲……亲……给我听了……”
谢长溯很无所谓：
“但他俩心里最想看到的场景就是成婚亲嘴啊！你师尊和卫哥现在既然在一起，应该就已经看到了自己心中最希望看到的那个场景。而且拜你——呃，拜咱俩所赐，他俩刚才都抱了，卫哥的小心脏绝对已经扑通扑通跳起来了……嘿嘿，咱们现在是没机会了。有机会的话一定得看看他那张脸，要卫哥真看见他迎娶了你师尊，那张脸绝对臭得相当好看。”
“那我师尊呢？”
“天下太平啊，这还用说？”谢长溯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咻咻劈着玩，“虽然你师尊傲娇高冷自尊心强从来不肯好好说话，但心意这块儿是真没的说。如果献祭掉卫哥就能让天下永远太平的话，我估计他立即就会动手。嗯，这可能也是后来卫哥那么恨他的原因。你觉得呢？”
原来只是看着可怕，的确威胁不到生命。封敞放了心，有点自豪。
“我就说，我师尊心里只有全天下。他就算要我的命，我也给。”
“……我从事系统工作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不乐意求生的人。”
谢长溯说：“不过在这个秘境里，你不能照见任何一面镜子。照错了镜子，就会永堕梦魇。那时就连我也拉不出来你。”
封敞的好奇心和探求欲本就极度萎缩，以前卫尘游把辣椒装成红枣给他吃，他也毫不怀疑，感觉是新长相的红枣，照吃不误。现在对“镜花水月”也没有一点兴趣，类似的秘境，在灵界一抓一大把。便点头。
谢长溯熟门熟路，在“镜花水月”穿梭就好像进自己家一样，熟练避开所有机关设计，时不时还找条河流当镜子欣赏自己的皮囊。
他当真完全不受秘境影响，灵息也玩得得心应手，封敞用心观察，发觉他的灵息完全复刻于凌云宗，但比他的更强大。
可是凌云宗落魄多年，不会有别的弟子了……
封敞问：“你最开始为什么要变成一只猫来接近我？”
“啊，猫咪可爱呀，”谢长溯茫然回头，“不是吗？有的人可能会拒绝我这么一个大帅哥，但他不会拒绝一只大帅猫。”
“可是猫说话真的很诡异啊。”
“但是当猫好，”谢长溯想了一下，“至少有人会叫我咪咪，还会把我塞进被窝里……你那是什么表情？”
一想到自己竟然间接和一个大男人同床共枕好几天（虽然是谢长溯非要抢他的被窝不可），封敞便略感几分麻意。他麻麻地想磕磕绊绊反驳两句，鼻尖却突然一动。
“有人在旁边，”封敞立即说，“我闻到魔息了。”
“哦哦！”
谢长溯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一想到自己不是猫了，咳嗽一声，直起身。
“秘境中状况百出，封敞你不要离我太远，”谢长溯故作深沉，“否则若当真出事，本座将无法救……”
谢长溯的声音飘过耳边又飞走，封敞一句没听见。他愣愣看着草丛深处。此前那里仍空无一物，现在已出现一把剑。
这把剑通体漆黑，剑身巨大，隐约而立。剑柄处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又似某种活物般微微搏动。
它就这样突兀地插在一片虚无的白雾中央，周围没有任何支撑，却稳如泰山，像一只柔和的眼睛，隐藏在暗处静静窥视。
“人”似的气息就是它发出来的。
封敞没有见过这把剑，却感到很是熟悉。他下意识往那边走了两步，转手要拉谢长溯的衣袖。
“猫兄，你看那个……”
“别盯着看！”
谢长溯因耍帅成功而十分嘚瑟的笑容立即消失。
“那是镜子，封敞，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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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敞再睁眼时，眼前全是红色。宛如火焰一般热烈而凶恶的颜色升腾，红色之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形，身披黑袍，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冷酷，发出阵阵怪笑。
“桀桀桀桀桀……”
封敞一听这个笑声，就知道这肯定是魔族。他们魔族都这么笑。
封敞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已经扶到剑柄。他天生对魔族有一种敏感，小的时候感觉到魔息就敢上牙咬，传闻有一次时阶刚除魔回来，欲抱他起来照顾，小封敞嗅到他手上魔息的味道，张口就咬，时阶手背上那个隐隐的痕迹就是他当时留下的。
……诶？
的确曾经，他们三人都是时阶照顾长大的，又是同门兄弟姐妹，师尊后来又成了师弟的妻子。
这么来说，师尊岂不是他们共同的……
封敞你在想什么啊！
那个词还没出来，封敞就立即大晃脑袋，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封敞涨红脸：慎言，慎言……
那人还在自言自语。
“就连浓雾也无法阻挡你吗？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过我一定不会输，哪怕你是那个人的孩子，卫、尘——诶你是谁？”
两人大眼瞪小眼。魔族很茫然，封敞也很茫然。
那人皱眉道：“既然不是卫尘游，又为何会进来？出去，我只和卫尘游交手。”
封敞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魔族已经伸出二指，随便往后一丢。
一道利刃似的魔息便脱手而出，穿胸而过。
“唔！”
封敞躲闪不及，被击了个正着。
当即，宛如被一柄巨锤抵住胸口，连锤三下。五脏六腑都震得发痛，封敞痛呼一声，灵魂都仿佛被震得升天。
魔族的轻轻一弹，一击已至内脏。尖刀在骨缝中游走，速通奇经八脉。封敞从小到大也受过伤，却没有这种痛得发昏的感觉。
他一头就栽倒在地，捂着胸口，不由闷哼翻滚。魔族头也不回，明明万分得意，却偏偏装模作样，语气怅然而倨傲。
“又是一个来送死的……”
身后窸窸窣窣，痛呼慢慢消失。魔族蓦然回头。封敞从地上咳嗽着爬了起来。
“……？”
封敞大喘着气，正要说些什么，又被一记魔息击飞。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更痛，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趴了半天才能起身。
“你，你想找我师弟，你和他——唔！”
魔族这次紧赶上来，一把按住他的头顶，不让他爬起，掌中涌起一大团魔息，狠狠将封敞砸进地底。
不必多说，也能看出他法力高强，手掌抬起瞬间，四周便白昼般亮，又猛地重新沉入黑暗。
“咚！”
空间一阵剧烈颤动，魔族也面色沉凝，颇为自己如此迅速便用出这般高招而苦恼，却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缓缓撤手，这个空间没有地面，但封敞所在之处已经出现一个大洞。烟尘弥漫之间，什么也看不清。魔族收手后退，皱起眉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坑底。
足有一炷香的时间，烟尘堪堪散去。封敞一面咳嗽，一面摇摇晃晃站了出来。
除了面部有几分沾血的狼狈，他看来并未被重创。封敞急喘着气，咳出一口血，掌中长剑却在魔息的封锁中倔强闪着光。
魔族盯着他，阴沉的脸色渐渐褪去，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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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说：“你父母是谁？”
封敞说：“我无父无母，被我师尊养大。”
魔族说：“你师从何人？”
封敞说：“我是凌云宗弟子，当然师从我师尊。”
魔族冷笑道：“你休得蒙我。就算你师尊时阶前来，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地抵住本座刚才那一击。你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功力深厚到……嗯，就连本座也看不清楚。”
他一把揪住封敞的领子，面露凶光。
“说，你背后究竟有何人？你要是老实交代，本座还可饶你一命。可若是不老实么……”
封敞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抵挡下那一击。
他虽然不认识这个魔族，但一打眼，他就知道他强得可怕，他的“桀桀桀”都比别的魔族发音准确！
因此，在睁眼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为他做好受死的准备。那样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然还能想到，若有一日师尊或者师弟能够找到他的尸体，也知道他是死于魔族手下，亦是死得其所。
不想自己非但没死还稳稳接住了这一击，封敞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这么强！而是对凌云宗功法由衷的自豪和喜悦。
封敞高兴地长出一口气。气往脚上滚，喉头有要打嗝的错觉。
因为他正被倒吊着抽鞭子。
魔族阴沉着脸，为他竟然挡下了自己的攻击而感到非常不悦。他猛抽封敞的鞭子，非要他交代背后的大哥是谁，封敞感觉人家这么诚心诚意发问，他在这儿当哑巴也不是很好，何况自己本来就不是哑巴。于是思索片刻，交代：
“我们凌云宗就是很厉害啊。你要不要也来学？”
“咚！”
“小子能赢本座，尚不知是否是侥幸，便来吹嘘自家门派，”魔族气笑了，还真一挥袖把他放下来，“好，既然你不服，本座也不服，咱们便正面交手！”
封敞当然不肯承认凌云宗绝学不比他魔功，但想想，自己也不是不服，正要解释，魔族衣袍纷飞，已是一掌袭来。
封敞还是个弟子，且不能用灵息，当然被他打得七荤八素。
他只有趁机拔剑，攀一点微弱亮光，勉强与之对手。
一回合，两回合，三回合……
两人打了个平手。
魔族的脸都绿了，沉默半晌。
“再来！”
封敞被拎着后领站起，被迫参与战斗，两人又打了个平手。
魔族仍不信邪，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不知多少次后，封敞气喘吁吁，体力已经完全耗尽。
他身上汗淋淋的，几乎能汇聚成一条小河，右臂已经抬不起来，靠两只手拄着剑，勉强站于原地。
魔族虽然没有那么狼狈，但衣袍处也有些许汗渍，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封敞的眼皮都被汗珠黏住，举起手，虚弱地说：
“实在不行，你杀了我吧。我在师尊手下都没被这样训过……”
魔族沉默望着他。半晌终于一掀袍子，露出真容。
不同于他苍老喑哑如乌鸦的声线，魔族其实很年轻，看来不过而立。肤色白皙，面不蓄须，五官十分周正，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赤红如血，还真像个正派人。
“我叫方问心，在这里已等数年。”
方问心低头看他，竟然也有几分欣赏玩味神色，虽然看起来还是阴阴的。
“你叫什么名字？”
方问心？
封敞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什么时候听过。
他正要细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狂响。方问心没弄死他，这阵咆哮差点给他震得吐出来。
“哇啊啊啊——”
谢长溯总算连上线，爬了上来。
“封敞，你还活着吗？啊啊啊！他要是问你的名字，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他就是靠这个——滋滋——”
还没说完，谢长溯的声音又被掐断。但封敞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到嘴的话迅速吞了回去。
方问心虎视眈眈盯着他。封敞脑中速转。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又不能用别人的，万一害了人家。那怎么办？
“……”封敞说，“哦，好巧。我也叫方问心。”
方问心嘴角噙着一抹奇异的笑容。
他并没有因为封敞的回答而发愣，在封敞开口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从袍底慢慢伸出，掌心凝聚一团漩涡。他双眼深邃，如同两弯赤红的河流，能将面前人的理智和清醒全部带走。
封敞一说话，方问心便立即抬手：
“你也叫方问心？确实巧！那就去直面你最害怕的人吧！”
漩涡有如一点火苗，掷于封敞身上，即如无尽熊熊烈火，将他彻底包裹。封敞瞬间置身热浪，被火舌冲进肺腑，闷哼一声，忽见火场中骤然伸出一只手，抓向他的胸口。
封敞以为是谢长溯来救场，欣喜若狂。
“猫兄，我在这儿！”
那头不声不响，只冲他翻出掌心。封敞连忙伸手，与之交碰。入手竟是一片死人似的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也能有金手指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