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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他和许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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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12:45
江寻艳已经做完了今天午餐的最后一道菜,她解开围裙挂在椅背上,朝江别房间的位置看了看,纳闷道:“不应该啊,小别平常起的很早的,今天怎么赖床赖到现在?”
她一边确认自己没看错时间一边朝江别的房间走去,到门口时,她顿下脚步抬手敲了两下门,喊道:“小别?现在已经中午了,怎么还不起呢?妈已经做好饭菜了,赶紧和你的同学起床洗漱吃饭了”
话脱口十几秒后,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给予江寻艳任何答复。
江寻艳拧了下眉,心里下意识担心两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个念头落地时,她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握住门把手,犹豫了三秒果断往下一按,推门而入。
“小别?你们没……事吧”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自家那个从小到大睡觉都不老实的儿子,此刻正安安静静地侧趴在许长是怀里,脸埋在人颈窝里,一只手攥着人家胸口的衣料,攥得皱巴巴的。
呼吸均匀绵长,眉毛舒舒展展地展开着,唇角松弛地微微张开,睡得毫无防备,是她很多年没见过的、彻底放松下来的样子。
而许长是,那个身形比江别整整大了一轮的男生,正将人牢牢地圈在怀里。
一条手臂从江别颈下穿过,松松地搭在他的肩胛骨上,另一只手覆在江别的后腰,掌心贴着那截露出来的腰线。下巴搁在江别的头顶,脸微微侧着,鼻尖埋在人的发丝里,呼吸平稳,眉心舒展,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遗失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安安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江寻艳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眼眶里打转着泪花,她抬手拭去,轻声道:“臭小子,总算有人能让你好好睡觉了。”
她常年在外省各地奔波,整日泡在画室里,为了完成儿时的梦想,她那双手常常接触的不是各种颜料的画笔就是长短不一的铅笔,从来很少轻轻抚摸过自家儿子的脸庞,甚至有时候太忙连和自家儿子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她只能在距离贵州几千公里外的地方通过摄像头看几眼自己那睡觉不安分的儿子。
记得一年冬天,她正在构思一幅新作品,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她选取了无数个主题,只要是辽阔的,能被画笔捕捉到的意象她都试了一遍。可是没有一个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精疲力尽之时打开手机发现,家庭管家小O发来消息
:“小主人今晚又踢被子了,检测到小主人情绪波动,记得回家看看小主人”
孤身一人的江寻艳一时间眼眶便红了。眼泪毫无征兆砸在手机屏幕上,她想抬手擦,却发现手上全是颜料,群青、赭石、钛白,花花绿绿的一片,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一边恨自己没有足够功成名就一边又恨自己不是一个好妈妈。
直到最近两年,江寻艳的画被大众看见,她才开始被挂上“著名画家”这个头衔。
大众点评说她天生就是为了艺术而生的,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这句话说的对又不对,江寻艳自小对美术确实有浓厚的兴趣,但她的天赋不是老天爷赏赐的,而是自己不顾家人反对自己给自己努力得来的。
如今三十八岁的江寻艳,终于带着一身成就回到贵州。
看见这一幕感人的场景,她抽噎道:“臭小子,你可终于开窍的找了个监护人”
呜呜呜~~
一个老母亲感动得潸然落泪。
忽然这时,门铃响了,江寻艳下意识整理好情绪,没来得及把卧室门关上就急忙地去开门了。
江寻艳按下门把手开门的一瞬间,一颗比她脑袋还大的篮球迎面凑近她的脸。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本能的带着她连连退了好几步。
江寻艳被吓得立马把玄关旁边的扫帚拿在手上,误以为是什么歹徒行凶,正准备和他们拼命到底。
“喂喂喂,你们是哪儿的歹徒啊?我告诉你们少乱来啊”
说完,就要抄起扫帚和人干一架
但没想到,第一击就被轻松接住
“等等阿姨,您先别冲动。”
同时发出这句话的人是邵祝和程明,他俩原先只是想像往常一样捉弄一下江别,但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他久不回家的母亲,拿球的邵祝看见人不对的时候,心脏也被狠狠捏了下。
邵祝喘了口气,接着补充道:“刚才是我们失礼了,我们其实不是什么歹徒,我们是江别的同学。每周的星期天这个点都会来找江别打球。”
程明也连忙凑上来附和说:“对对对,我们真没想到您突然回来了,阿姨,刚才吓着您了吧,哎呀真不好意思,要不我给您唱首歌吧?压压惊?”
江寻艳看着这俩人,一个满脸诚恳地解释,一个认真地在考虑要不要唱歌给她压惊,手里的扫帚终于慢慢放了下来。她把扫帚靠回玄关墙角,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原来是小别的朋友呀,吓我一跳”江寻艳说,“快进来吧,我正好做好了饭菜”
邵祝:“诶,好嘞,谢谢阿姨”
程明跟在邵祝后面,问道:“阿姨,那您要不要听我唱歌呀?我可是校园十佳歌手第十名”
江寻艳温柔的轻笑一声,摆摆手道,“小朋友,谢谢你。但不用啦,阿姨现在已经好多了,下次有机会一定听”
江寻艳的声音透着那种纯粹的温柔,像太阳的暖流,缓慢流进邵祝和程明的耳朵时,让他们俩居然不再那么拘谨。
他们被江寻艳一路带到客厅,路过江别房间时,邵祝和程明几乎是同时、本能地往那扇半敞的门缝里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两个人同时僵在了走廊中间。
邵祝的瞳孔猛地一缩。
程明的嘴巴无声地张成了一个"O"型。
两个人保持着走路的姿势僵在原地,像两尊被点了穴的雕像,目光死死钉在那扇门缝里,大脑同时陷入了某种短暂而剧烈的当机状态。
三秒后,邵祝猛地转过头,和程明四目相对
邵祝用眼神说:“我靠!我没看错吧?那个抱着江别睡觉的人是许长是!”
程明做了个同床共枕的手势,表示:“我他妈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人物,这样的背景下,我的大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
邵祝用气声叹了口气,一脸撞破两人秘密的不好意思,心里默默对江别说:“江别啊江别,我真没想到,你瞒着你兄弟们偷偷和学生会主席谈恋爱!为了我们以后翻墙不被记过,居然已经和许长是走到了这一步”
程明作为班上的八卦嘴,以往撞见这一幕自然少不了和八卦群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分享,但今天的主人公太过特别了,要是传出去宁言一中的贴吧肯定立马瘫痪。
想了想,程明最终没有实施这个想法,他推了推前面的邵祝,以一种无声的形式把人劝退。
两人走到沙发坐下,江寻艳倒了两杯橙汁招待他们,邵祝喝了一口后和程明对视一眼,耐不住八卦的心犹犹豫豫的询问道:“阿姨……那个……江别他……”
江别他什么?
他怎么和许长是睡了?
还是他怎么被许长是睡了?
这特么怎么问的出口,不等邵祝把话补充,江寻艳便已经凑近压低声音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昨晚那个小朋友是小别亲自领到家里来的”
每一个烫耳的字眼在一一进入邵祝和程明的大脑后,神经细胞都不禁停止了思考,“等等阿姨,您说的小朋友不会就是房间里抱着江别的那个男生?”
江寻艳点点头,“对呀,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小别呢,结果后面发现他太高了,比小别高出半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