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不消云未散》亦午谙

58、记录仪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房间，洛清池睡眼惺忪，见昨晚发的消息至今没回，想不出来原因。

　　洗漱完，碰巧遇见陈湘正抹着护手霜从房间出来，一眼就看到桌上的烧麦，飞快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康乐齐劝她别吃这么快。

　　洛清池看着这么和谐的一幕，微笑。

　　“听说了吗？昨天咱这出事了，”康乐齐咬了口生煎包好奇地等着她说，“有人打架，那血到处都是。”

　　“今早刷视频刷到的……”

　　洛清池擦着嘴，简单收拾:“妈，康叔，我吃好了，我去学校了。”

　　康乐齐转身快速进厨房拿装好的水果，送她到楼下，嘱咐她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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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没骑回电动车，早上坐公交来的，不过仅仅是踩上公交踏板就能听到路人讨论昨晚打架的事。

　　“听说了吗？昨晚上一中附近有人打架。”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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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回到学校，这种讨论声不绝于耳。

　　走到座位，看到身旁空无一人也不疑惑，平常都要比她晚十分钟左右到班，掏出单词本默背。

　　周围还在谈论昨天的事故，周汶然满脸认真听其他同学讲，可版本有好多种。

　　洛清池有意抬头看挂钟，又张望着门口，人还是没来，不免担忧起来。

　　心跳声愈来愈重，连呼吸都跟着发紧，满脑子都是最坏的念头，越想越慌。

　　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没事的没事的。

　　“我听说，学校那个腿都被打断了，特惨！”

　　不行，她这么爱运动的一个人，一定是谣传。

　　“我可听说还拿刀了呢，被捅了一刀，都穿透了！”

　　刀？！

　　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将那张薄薄的纸揉皱。

　　她脑海中已经联想到于窕以伤口流血的痛苦场景，甚至已经隐隐感受到被捅的痛感。

　　这时候，早就去打探消息的赵承跑进教室，撑着桌子，大喘气：“我知道了……”说完，又持续喘息。

　　“知道啥啊，你说啊。”

　　“是于窕以……是她跟昨天闹事的男生打架，然后于窕以进医院，其他几个进局子。”

　　洛清池呼吸一滞，愈发担心，悄悄将薄薄的验算纸揉成一团。

　　一定不要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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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女士，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不过有些细节警方正在调查，如果有进展，我们会通知您的，另外需要你们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容复制一份给我们。”

　　“麻烦警官了。”

　　“没事，那我们先走了。”女警和另一位同行的男警示意眼神，站起告辞。

　　于鹿呦送走警官离开，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病床正昏迷不醒的外甥女松了口气。

　　“办好住院手续了？”

　　季菁点头，握住对方发凉的手:“警察怎么说？”

　　“那几个混混认了，具体的需要看记录仪内容。”

　　季菁搂住对方的肩，轻轻摩挲安慰:“别担心了，会好起来的，这件事没跟爸妈说，以免他们担心。”

　　于鹿呦还是担心，昨天看到外甥女满身是血的样子就害怕。

　　幸好有记录仪把这经过全程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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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提前回去选择从小巷中穿过，但在于窕以刚拐进小巷没多久，就被一群人拦下。

　　于窕以冷眼看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的人，倒也不震惊，悄悄取下左手的双圈檀木手串，放进书包。

　　“熊周明，果然是你。”

　　熊周明面目狰狞:“于窕以，我没想到还能遇到你，真是冤家路窄啊！”

　　“是挺巧的，我本以为你蹲了几天会改，现在看来真是和母猪上树一样不可能。”

　　于窕以环视周围的人，三个混混外加两个学校的小跟班，不屑道:“看你这阵仗是又要打架喽。”

　　“上一次让你逃了，这回可不一定!”

　　熊周明看她不说话，愤怒，抄起拳头就向她冲过来，却被一个头盔打到脸上，吃痛后退。

　　于窕以赶紧停好车，抓着头盔狠狠盯着对方。

　　“臭娘们!找死!你们给我上!”

　　于窕以拽紧头盔，铆足劲抡，还好于宴之买的头盔不仅帅质量还好。

　　“这可是学校附近的胡同!有监控的!”

　　趁机报了位置，电话那边的于鹿呦听着赶紧让季菁报警。

　　熊周明吐了口血沫:“有个屁的监控!给我上!”

　　没多久几个人就被打的抱头，熊周明怒喊:“一群废物!”自己拿着棍子冲上前，一棍子劈下去，及时躲过去，但体力耗尽又突然被对方踢了一脚，重重摔在地上。

　　“你个垃圾!还逞能？!”

　　于窕以艰难爬起，偷偷瞥了眼电动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冷笑道:“熊周明。你真有病。”

　　“小桠因为你转学，甚至被你……被你欺负！”

　　于窕以双眼猩红，几乎是咬着牙在说，字字带刺，想到十三中的朋友和她喜欢的人。

　　熊周明故意激怒她：“那是她该！”

　　趁机握紧拳头冲过来朝对方腹部冲来，被及时躲开，而他自己差点一个踉跄倒地，于窕以顺势狠踢，他趴倒在地上。

　　小跟班趁于窕以不注意抄酒瓶向她后脑勺重击，一时间于窕以觉得眼前一浑，头上湿润，后脑一沉，钝重的撞击像闷雷砸进颅腔。

　　她的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世界瞬间失重，耳边所有声响都被抽离。剧痛炸开的刹那，她又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死死抓住一个女人的头发。

　　于窕以跪在地上死死捂着头，试图缓解疼痛，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混混踢倒。

　　再睁眼，就看到陌生男人死死抓住她的衣领，而她这次真正看到男人的样貌，一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你个杂种！你跟你妈都是贱人！”

　　童年那道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边炸响，恐惧刚攥住她的喉咙，下一秒，一股腥气直冲头顶。

　　蒋正义！去死！

　　一下子怒火中烧，右手青筋暴起，挥拳朝对面的人脸上揍去。

　　她的意识很不清醒，只认为面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

　　旁边的混混们本来看着于窕以一直处于下风，局势突然扭转，愣会儿神才想起来帮忙，就连熊周明都愣了几秒，只能感受到左脸上火辣辣的疼。

　　于窕以强撑着站起，眼神冷厉如刀，一眨不眨地瞪着他，却被一帮人拉开架起来。

　　“你跟洛清池一样都是贱人！”熊周明面目狰狞捂着脸，攥紧她的右手腕，“用右手打的我，那我就把你右手整废！”

　　洛清池……副班……

　　听到这个名字，她才稍稍安心，嘴角竟不自觉上扬起来。

　　但下一秒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彻骨钻心的疼痛让她立马清醒。

　　一时间钻心的疼直涌大脑，疼得直冒汗，尽管怎样，也挣脱不开。

　　熊周明看她这扑腾的双腿烦人，接过跟班递上来的木棍，将她踹倒在地，然后朝左腿猛劈，就连棍子也被一劈两段。

　　“看我对你多好，还能让你拄个拐棍！”

　　熊周明看着她疼得直冒汗的样子就高兴，蹲下来掐住她的脖子，嘲讽:“你、你妈、洛清池跟那些娘们一样都是贱、人!”

　　剧痛交加，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右手无力耷拉着，做不出任何反抗，但眼神充满凶狠。

　　熊周明玩味地看着她，发出渗人的笑，突然松开手，使对方猛咳。

　　“我倒要看看贱人的女儿有什么能耐!”说罢便开始脱自己的裤子，还叫其他混混扯于窕以的校服。

　　“滚开!滚!”

　　熊周明看她这个样子有些生气，使劲扇她。

　　本来感觉后脑勺一股暖流流下，外加上骨折的剧痛，冷汗浸透衣衫，喉间腥甜翻涌，她呛出一口血，视线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人影，渐渐没了意识，还好警笛声及时响起。

　　熊周明见情况不对，裤子都还没穿好就着急跑，被赶来的警察制服一个个被押上警车。

　　于鹿呦季菁紧跟在警察后面，看到地上躺着衣服凌乱的外甥女，脱下外套着急上前包住她。

　　“对不起来晚了。”于鹿呦担忧蹙眉地看着怀里的外甥女，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她现在多想拿根棍子往死里打这些败类。

　　医护人员迅速把她放上担架，于鹿呦担忧得跟上前，紧跟其后的季菁瞥见电动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眼球一转，跟上前扶着于鹿呦进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