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不消云未散》亦午谙

56、暗恋 今天下

　　今天下午放学即放假，所以最后一节课同学并没有几个人在认真听，更不用说最后十分钟。

　　最后一节班主任自然要讲些什么，黑板上洋洋洒洒写了“防溺水”几个字，拍完照后，总归是要唠叨的。

　　“后面站着的几个坐下！”蒋晴接过手机检查无误后发到班主任群，“要放假了，我就再唠叨几句。”

　　洛清池无心听话，默默收拾书包，直到放学铃的响起。

　　“我回家洗个澡，再出来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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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班里只剩她一个，也不知道还能再拿什么东西。

　　“我们先走了，拜拜。”

　　这对小情侣习惯跟她说拜拜，自从知道她们表了白，集体活动的时候洛清池主动跟她们拉开距离，但看着她们，洛清池总有一种羡慕的感觉。

　　也不知道。

　　她怎么样了。

　　窗外还是是那样，同样的风景，同样的阳光，同样的闷热，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看窗外。

　　洛清池叹气，抓起电动车钥匙准备离开，但在抬眼的那一刻，看到一个最想念的人。

　　于窕以扶着门框微微喘气，额前碎发沾了点薄汗，一头金色短发被吹得凌乱，在室内光线下晃出浅亮的光泽。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与那日同样的话。

　　洛清池的目光一落在门口那人身上，整颗心就先乱了节拍，就连那急促的喘息都像带着细碎的电流，一并窜进耳朵。

　　不过她说了什么，倒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能看到嘴唇翕合，隐约能判断出什么。

　　不晚，一点都不晚。

　　于窕以下了飞机后急匆匆赶到这里，家人本打算带她多玩几天，但她想回来就提前回来，一方面是为了说清楚，另一方面是为了拿暑假作业。

　　跑进教学楼的时候已经很空，越靠近教室她越慌张，害怕那人已经走了，但幸好，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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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教学楼出来，两人并排走着，一个背着书包，紧张到扣书包带，一个环抱住卷子，低头踢脚下的石子。

　　“这几天，你怎么没有来学校？”

　　洛清池率先打破僵局。

　　“啊？噢，我，”于窕以再三斟酌，语气谨慎，“家人带我出去旅游几天。”

　　“哦。”

　　接着又是漫长的沉默。

　　“小以。”

　　于窕以宕机，她驻足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是副班第一次这样叫我。

　　洛清池也跟着停下，看着她，但眼神飘忽不定：“我觉得冷战时期可以结束了。你觉得呢？”

　　说罢，洛清池鼓足勇气，直视这双琥珀色带点绿的眼眸。

　　于窕以嗅到熟悉的栀子花香，像往常一样溺死在她沉静却灼热的目光中，耳根立马红了一片，连呼吸都忘了。

　　洛清池的视线没有挪开，但颤动的睫毛已经将她的担忧暴露无遗。

　　“副班，我们还是好朋友，可以一起去吃饭的好朋友。”

　　衣服下的银色吊坠被身体的温度贴得发热，随着胸口上下起伏。

　　做好朋友，日后或许可以跳出这层关系，洛清池这样想着。

　　可惜没有说出口，看来真的成为友谊式暗恋，于窕以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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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于窕以吧。”

　　不远处的校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吐着眼前，指着两人问道。

　　曾经被要求偷外卖的男生点头，语气十分肯定，还补充介绍旁边的洛清池。

　　“洛清池……听说过，长得蛮好看的，等开学好好会会她。”

　　老大转头，勾住男生的脖子，笑着威胁：“要不今晚去打台球，你请客？”

　　偷外卖的男生点头哈腰，一个劲赔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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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天开始，同桌二人的关系恢复到从前，期末试卷一直帮她留着，等她抽空进行一场不正规的考试。

　　暑假的大部分时间，两人一直待在幸福东苑的秘密基地学习，每天准时过来，晚上两人再一同回去。洛清池一直担忧冷战时期会对成绩造成影响，

　　反而呢，于窕以非但不觉得烦，而是主动学习。不过这里没有卧室，她把最大的空间当成客厅，想要休息就躺在沙发上或地毯上。

　　离开学还有两天，洛清池这次过来，顺路买了点火锅食材，算是为高三前最后一个暑假做的一次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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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正放着综艺，两人坐在沙发与茶几间的空隙中。于窕以闷了一口瓶子的微醺，随后身子微微后倾，头轻轻仰起，慵懒道：“怎么突然想到喝酒？”

　　“只是想试试，我还没喝过……味道挺奇妙的。”

　　洛清池紧紧是抿了一小口，回味着玫瑰花香与荔枝清甜混合的奇妙口味，同时瞥见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露在光影里，这时候于窕以的头发还没染回来。

　　再往下看，便是她撑在沙发上的手。

　　指节微微泛着浅粉，手腕线条干净利落，连指尖放松的弧度都格外亮眼好看。

　　手腕太空，要是有串饰品就好了。

　　于窕以放空之时，左手指尖忽然被一片温热轻轻覆住，她身体一僵，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她慌忙侧过头，才看清对方正低头专注地握着她的手腕，指尖捏着一串檀木手串，正要轻轻往她腕上套。

　　“这是去寺庙求的，愿你诸事顺遂。”

　　于窕以抿嘴呆愣，视线往另一处瞟，只能察觉脸又红了。

　　“很衬你。”

　　洛清池由衷地赞美，正要抬起托着的手，却被一把抽走，一抬头就看到少女泛红的脸颊，暗喜。

　　“谢谢副班，我、我很喜欢。”

　　于窕以握着手腕上几颗珠子，说话磕磕绊绊的。

　　“嗯，喜欢就好。”

　　洛清池压制心中的激动，起身去往卫生间。

　　见人离开，于窕以快速抓起一瓶果酒，贴在左右脸上降温，最后跑到厨房洗脸，接着敷脸降温。

　　没多久，咔嚓声响起，洛清池从卫生间出来，一起收拾残局。

　　十几分钟后，依旧在同样的位置看综艺。

　　“副班……”

　　“嗯？”

　　“你想考哪个大学？”于窕以紧紧抱住胸前的靠枕，没等人回答，“要不我们考到一个城市吧，这样彼此都有个照应。”

　　洛清池盯着她唰一下就泛红的脸，思量这话背后的意思。

　　刚才的故意触碰带来的身体反应已经很让她浮想联翩，这下……

　　“你别误会啊，就只是想有个照应。”

　　希望副班不要想到什么啊，求了。

　　“好啊，”洛清池扬起嘴角，垂眸欲开口，想了想放弃，“你最近……金发很好看，也很衬你。”

　　内心的疑问被压下去，于窕以也没用深究。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比较害羞。

　　白色窗帘拉得严实，把刺眼的阳光滤成一片柔和的漫光。

　　两人坐在一处，面前的屏幕放着综艺，笑声断断续续飘在安静的房间里，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