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笔触风华

10、第10章 当年——元洲丹城（六）

　　出了凤华街，霍重夜在丹城最繁华的长凤街上闲逛，心中想着回去带点什么给师弟。
　　“霍兄。”
　　忽然间，他听见一个人在叫他 ，一转身，却见还是穿着凤剑宗门派衣服的盛安正往他方向走来。
　　待人走近，霍重夜回他：“盛安兄，怎会在此？”
　　盛安道：“刚处理完昨夜的事，正准备回宗门回复，就见霍兄在这里，想着还未答谢昨夜施救之恩，便来邀请恩人一叙，霍兄可不要推辞呀。”
　　本就是随便逛逛买些东西就走的人，想要拒绝，就被盛安拉着手就走。
　　他道：“来到丹城，想来霍兄还未尝过天凤楼的一品锅吧，可是不能错过的美食！”
　　听到这话，正好早上没有吃饭的霍重夜点头答应了，顺便看看有没有师弟喜欢的好打包。
　　“那便有劳盛兄盛情了。”
　　天凤楼，丹城最大的酒楼，也是整个元洲出了名的酒肆。此时酒楼内，虽还未到午饭时间，酒楼里早就坐满了人，齐齐围坐在大堂中。
　　说书先生坐在大堂阁台上，喝了一口茶后，手中扶尺一拍，手抚白须：“书接上话，话说当年武神黎天下世，手举附魔刀，惊天一式斩向魔尊夔泽，神刀魔戟相接瞬间，顿时天地变色，昏天黑地。黄龙武像缠绕阻挡魔神魔像，两人在罔我境中大战八天九夜……”
　　霍重夜在听见黄龙时，脚步微顿想要细听。却被盛安带着跟小二上了二楼包间，盛安道：“霍兄，我们可以先上楼，落座后继续听。”
　　“好，盛兄请。”
　　二楼包间内，盛安跟小二包了几道菜后，就坐下说：“这一品锅味道浓稠，配上坛春酒的清润才是极好。”
　　对盛安的安排霍重夜并无任何意见，笑道：“没想到，盛兄于吃食上也很精通。”
　　“在丹城待得久了，霍兄也会如此。”
　　霍重夜刚想说下午准备离开，却被楼下众人的惊呼声打断。原是说书人已将情节讲至高潮处。
　　已有疲态的两人僵持不下，而此时罔我境被两人不断激发出的灵气与魔气冲击，边界处有了破裂之相。夔泽见此再提魔气势要冲破罔我境，他嗤笑道：“黎天，今日就算你将我困在这一方境界中又如何，你的好友不来，就你一人败不了我！”
　　话落长喝一声冲破自身禁制魔戟向天引来九天之雷落在裂痕处。黎天见罔我境将破，肉身与武像融合化身黄龙冲出边界，庞大身躯折曲盘绕在结界上转头看向边境上的修者发出阵阵龙吟。龙爪撕扯下身上的几片龙鳞抛之于人前落下一道屏障，屏障成黎天口吐龙珠浮于罔我境上方释放灵威。
　　他说：“夔泽，虽不能让你身亡，但令你修为受损，黎天还是有这几分能耐的。”
　　黎天抬眼望天，心中想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龙珠不断运转，罔我境外的灵气不断从裂缝中涌入，将夔泽困于境中令他无法冲出境中边界。
　　“五方之灵，黄龙以身……”
　　夔泽察觉到黎天的动作，高声怒道：“黎天，你敢！”
　　黄龙龙眼轻睑看了一眼罔我境中不断释放魔息抵抗灵气的魔，口中轻道最后一字：“殉！”
　　大堂中众人脸色焦急，又不敢出声打扰，个个屏气凝神。却听扶尺声响，说书先生端起茶盏一口喝完后，慢声道：“欲听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各位告辞！”
　　有人愤道：“啊，怎么这样，回回吊人胃口。我上次来就是讲到这里，后面来都结尾了，就是没听过中间的。”
　　有不懂的说：“天凤楼可有安排说每个故事的时间，下次按着时间来也不会错过。故事听到这里不上不下的，可真难受。”
　　有人沉浸在故事里，担忧道：“就是，这么紧张时候，也不知道黄龙最后有没有活下来。”
　　有人眼亮：“我知道，我知道，这故事听过几百遍了，最后……唔……唔……”
　　其人赶紧捂住那人的嘴：“不许说，我以后来还要再来听呢。”
　　“要不你给我钱呀，我给你学先生讲的，一模一样，还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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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因为说书先生的中断闹哄哄的，楼上包间里，霍重夜显然是听过很多说书人说书对他们的套路自是知晓。他问盛安道：“这是讲的什么故事？怎么其他地方听过。”
　　盛安给自己和他倒了一杯坛春，轻抿一口道：“上古仙魔之战，这章讲的是武神黎天殉道重伤魔神夔泽。这故事只在天凤楼专讲，其他地方可没有。”
　　霍重夜道：“怪不得，还未到中饭时间就有这么多人。”他喝了一口坛春酒，回味一下而总觉得不对他的口味，果然还是喜欢清酒。
　　“所以天凤楼在整个元洲出名可不只是他家的酒菜好吃，这里说书故事也是独一无二的。”
　　“故事能吸引人想必也是有几分真吧。”霍重夜吃了一口一品锅，扬起眉头，这菜确实不错。
　　盛安道：“嗯，正是本宗创派祖师之一李辰阳师祖写来放到天凤楼的。”
　　闻言，霍重夜点了点头，想起凤剑宗的五大世家，李家确实在内，只是如今似乎除了白家其他几家都不太显露了。
　　本就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霍重夜现在更在乎的是有什么吃食是好打包带走的。随手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嘴中，这鸡肉肉质鲜嫩，有嚼劲却又不柴，他莫名觉得这道菜三师弟肯定是喜欢的。
　　“盛兄，这道菜叫什么？”霍重夜指着装着整只鸡的菜盘问。
　　盛安视线落在上面，回道：“扒鸡，也是天凤楼的招牌菜式。”
　　“可能打包带走？”
　　“自然，”话出口，盛安思绪一转道：“霍兄是要准备离开丹城了。”
　　霍重夜道：“是的，今日就走。离开太久了，怕师门中人担心。”
　　出门近十天，回程也要几天。他错过了梦音城的花朝节，不知道师弟会不会生气。明明说好花朝节带他下山，这次是他失约了。
　　“既要带吃食，怎能少得了千层糕，这可是丹城的名吃。天凤楼里刚好有，霍兄可一起打包。”
　　千层糕糕体松软，层次丰富清晰，口味香甜。想起小时候用玉兰糕跟他换报春鸟的小人，玉书应该也会喜欢吧。
　　“多谢盛兄推荐了。”
　　盛安给霍重夜到了杯酒回：“客气。”
　　他举起酒杯道：“能结交霍兄是盛安之辛，今日便以此酒给霍兄辞行了。”
　　霍重夜拿起酒杯与他碰杯，两人皆是一笑，他道：“有缘自会相见，盛兄有时间可来梦音城找我。”
　　“好。”
　　放下酒杯，盛安忽而想到什么问：“三年后就是仙盟大比，不知玉昆宫可要来参加？”
　　“仙盟大比？”
　　玉昆宫建派不过七年，而那年刚好是上届仙盟大比他们并未参加。当时年岁尚小的霍重夜对整个修仙界还不了解，所以并不关系什么比赛。如今玉昆宫已经在梦音城开宗立派，自然是要参加的。
　　霍重夜想了想还是道：“是否参加还是要看家师，不过应该是要参加的。”
　　盛安脸上一片欣喜：“以霍兄之能，定能在大比中占一席之位。”
　　霍重夜听见这话也就笑笑，说：“那我可要努力了。”
　　他见过盛安的身手，两个如今的修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的。凤剑宗更是人才济济，霍重夜从不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即使他师父总说他的根骨世间少有。
　　两人在天凤楼吃完饭后，边拿着吩咐小二用食盒打包装好的千层糕和扒鸡离开了酒楼。盛安说要送他出城门，霍重夜推脱不了便与他一起走在长凤街上。
　　这时，霍重夜想到来到丹城所去的几个地方。德凤楼、凤华街、长凤街、天凤楼在加上凤剑宗，这丹城很喜欢用凤来取名。
　　盛安听他这样说，便跟他道：“丹城百姓很信奉凤凰，听说在仙魔大战那年曾有一直白凤降落于丹城，凤凰保护修士们撤离战场，其中幸存下来的几人为了感谢凤凰便以凤为名建立宗门，凤剑宗由此建立。是以丹城人都喜欢用‘凤’取名来图吉祥。”
　　霍重夜已经听完，觉得就算在这丹城里出现神仙都不会在惊奇了。果然是自上古神魔时期就保存下来的古城，历史悠久。
　　长凤街边，小贩们井然有序的吆喝着，看见穿着凤剑宗门派衣服的盛安，各个热情跟他打招呼。
　　“仙君，好。”
　　盛安回：“你好。”
　　“仙君逛街呀。”
　　盛安应声：“是的，跟朋友一起。”
　　“仙君，可来尝尝我家的烧饼。”
　　盛安道：“不了不了，刚吃过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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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安一一跟他们回话，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显然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丹城民风淳朴，但还是梦音城更亲切，霍重夜想。
　　来到城门，霍重夜从马市牵来早前寄存在那里的红鬃马。虽是修士，但现在的元洲灵气稀薄不比从前。修者出行基本都是骑马，除非遇到紧急要事才会御剑飞行。
　　“盛兄，霍某告辞了。”
　　“霍兄一路顺风。”
　　辞别完，霍重夜驾马向着西南方向走去，外出数十日，游子眷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