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奇怪的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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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时间，陈檀问兰伽：“吃冰激凌吗？”
“现在不太想。”兰伽倚着柜台，手托下巴，语气比中午那会儿的疏离柔和了一点，“可能回去就想吃了，我经常这样。”
陈檀把冰激凌装进保温袋，放好冰袋，递给兰伽：“给。这样应该不会化，如果你家不太远的话。”
递出去后，陈檀后知后觉，兰伽根本没有确定地说要吃冰激凌。
他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儿。
兰伽接过袋子，给他台阶下：“谢谢。”
“没事，你是附中的学生？”
陈檀这么问，是因为下午最先来的，不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声，是一个头发微卷，染了黄发的男生。
陈檀知道他，附中的蒋宗绥。
附中对仪容仪表这方面管得很松，染发的大有人在，在学校穿着校服就行。
陈檀有印象主要是因为，蒋宗绥成绩垫底，动不动就在国旗下念检讨，再者蒋家是连城有名的富豪。
简言之，蒋宗绥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蒋宗绥下午来他们柜台前停留了好一会儿，很不客气地说和兰伽是同学，想认识一下。
兰伽也毫不客气地将他无视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心气正盛，被当面甩脸子的难堪是无法忍受的，尤其是蒋宗绥这种既没吃过苦又没受过挫的二世祖。
蒋宗绥脾气上来，抓过柜台上的电影宣传单，在上面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用力拍到兰伽面前，走了。
兰伽看都没看，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小插曲过去没多久，客流上来了，陈檀也就忘记了问。
兰伽回答他说：“是。”
“我也是附中的，高三。”陈檀道。
兰伽回他两个字：“好巧。”
非常生硬的对话，陈檀怀疑刚刚他问兰伽吃不吃冰激凌，兰伽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完全是个概率事件，可遇不可求。
收拾好柜台，陈檀先行离开。
兰伽提着冰激凌到负一层逛了圈，在生鲜区买了盒蓝莓，日常区买了些生活用品，提着两袋子东西离开了时代广场。
这时候已经很晚。
兰伽搭了末班公交回去，十分钟车程，到站后步行两百多米就能到那家民宿。
到陌生城市生活的第二天，一切还算顺利。
下车后兰伽走了一段距离，渐渐的，他听到一个陌生的脚步，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兰伽继续向前走着，他留意身后的声音，发现这人的脚步声一直跟着他的走路速度发生改变。
他快，后面的人就快，他一慢，后面的人也跟着慢下来。
被跟踪了。
是香江那些人派来的吗？
不会，他们不可能在这时候还有精力耗在他身上。
那就是，被陌生人跟踪了。
兰伽抬眼扫过四周，不熟悉的城市，陌生的街头，他身份特殊，最不能接触的人就是警察，现在他已经走进了巷子，最近的地方也只有那家民宿了。
兰伽没有往后看，在某个瞬间猛地提速跑起来。
他的跑步速度是非常惊人的，很难有人能在这方面对他产生制衡。
兰伽一路疾跑，飞快刷了门禁卡，头也不回地冲上楼。直到把房间的门反锁关上，兰伽的心率才降下来一点。
他预感对方不会很快离开，连房间里的灯都没开，静静在门口站了好久。
袋子上的水珠落到地上，兰伽听着啪嗒啪嗒的滴水声，想起来自己还拿着冰激凌，这才把冰激凌放进小冰箱里。
他进浴室洗了澡，在里面吹了头发，出来后过去快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兰伽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他把冰激凌取出来，洗好的蓝莓放到冰激凌上，点进一个叫“survivor”的软件。
“survivor”，幸存者。名字听着像生存游戏，但这其实是一个学习软件，由于有顶尖高校做背书，规则严格，又被称作学术版“饥饿游戏”。
软件共有三个分区，基础区，进阶区，竞赛区。
所有人需进行实名认证，但可自由选择软件内昵称或实名显示，基础区自由进入，基础区正确率达到80%后解锁进阶区，进阶区排名前20%解锁竞赛区。
每月强制降级进阶区与竞赛区排行榜后30%的用户。
奖励更是丰厚，进阶区用户全年无降级，即可兑换下一年度竞赛区复活卡一张，竞赛区全年无降级，可获得985高校短期项目的申请优先权，竞赛区全年保持排行榜前5%，将直接获得985高校夏令营参与权。
任何作弊行为都将永久封号，并列入高校黑名单，对高考录取造成一定影响。
因此，幸存者内部排行榜含金量极高。
兰伽之前的账号在竞赛区待了快六个月，排名非常稳定，后来注销账号，幸存者里的账号也一并注销了。
现在的新账号，兰伽昵称叫blueberry。
兰伽靠着沙发，蜷坐在沙发与茶几的夹缝里，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解题。
八月所剩无几，他若想留在竞赛区，就必须将排名提升至积分榜前70%，与那些已积累了一个月积分的人竞争。
不过兰伽一点也不着急。解锁进阶区后，他没再继续答题，挑拣着吃完盒子里剩余的蓝莓，就准备休息了。
临近零点，兰伽起身走到窗边去拉窗帘。
室内灯光明亮，本该看不清窗外。但在窗帘合拢的刹那，兰伽瞥见楼下有一道黑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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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整晚开着，硬是抽干了房间里最后一点湿气。
这一晚比前一晚好些，至少兰伽没再惊醒，就是醒来时喉咙依旧干得发紧。
兰伽照常烧了壶温水，然后拉开窗帘，扫了眼昨夜黑影闪过的地方。
那里只有颗粗壮的树。
兰伽洗漱好，早早出了门。
到达连城的这两天，兰伽总能遇上一个男生，包括现在。
几十米开外的包子铺前，佐天正拎着袋肉包子跟老板唠嗑，熟稔得像老街坊。
佐天手机一响，班群里传来消息。
【群聊：高二20班你崛起吧！（49）】
【致敬30：你说得对。[吸烟]】
【引用回复@佐天不是昨天：在我旁边呢，可高冷了，我不好意思拍。】
【佐天不是昨天：？？】
【大姐大向琬：哟，昨天去商场搭讪了？】
【舔不到才是最好的：[吃瓜]】
【致敬30：那倒没有，刷到照片了，看着就高冷。】
【大姐大向琬：朋友们，信他还是信我是秦皇？】
【佐天不是昨天：信你是秦皇。】
【学委同桌：信你是秦皇。】
【舔不到才是最好的：＋1。】
【大姐大向琬：@致敬30，这就是口碑。】
【语文科代表：没有很高冷，对女孩子还是挺温柔的。】
【大姐大向琬：看来不得不去买桶爆米花了。】
【致敬30：他到底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转学生？我问老班，老班都不知道，谁先说他是转学生的？】
【大姐大向琬：@佐天不是昨天】
【我是学委：@佐天不是昨天】
【学位同桌：@佐天不是昨天】
【佐天不是昨天：我爸说转学生说的。】
【致敬30：你爸怕不是被骗了。】
【佐天不是昨天：怎么可能！】
佐天愤愤不平，誓要舌战群儒，眼睛一抬，看到话题中心的转学生正站在一个卖冰豆浆的摊子前。
！
佐天顺着人流走到兰伽面前，清了清嗓打招呼。
“嗨！”佐天提起包子，“吃肉包子吗，新鲜出炉的，这是最后一屉，附近最好吃的一家！”
说着话，佐天拿出个热腾腾的肉包递到兰伽面前。
包子很香，兰伽很饿。
“早。”兰伽接过包子，顺带打了招呼。
包子是土豆牛肉馅儿，卤过的酱牛肉，搭配土豆的软绵，一口咬下去鲜香非常。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佐天道。
兰伽点点头。
“马上就要开学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佐天隐隐试探着问。
“兰伽。”
声音清泠，佐天重复地默念那两个字，越念越觉得好听顺耳。
“你想吃别的口味吗？我这还有好多，其实我觉得最好吃的是酸菜的，这个你一定要尝尝！”
兰伽又被塞了香喷喷的包子，拿冰豆浆回礼：“谢谢，请你喝冰豆浆。”
“好啊。”佐天晕乎乎地摸后脑，借机又问，“兰伽，你在哪个班啊？”
兰伽一顿，终于回想起那股隐约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佐天第一次见面就说了自己的班级。
高二20班。
兰伽分到的班级同样是高二20班。
“和你一个班。”兰伽道。
佐天脸上一瞬浮现喜出望外的神情：“那…那什么，要不我拉你进班群，对，我差点忘了，你的账号注销了……”
接着佐天就看到，兰伽点开微信，付了两杯冰豆浆的钱。
兰伽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佐天转念一想，一定是前天遇到的时候，15天冷静期已经快过去了。
“我拉你进班群吧。”
话说出口，佐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兰伽说。
“好。”
佐天兴冲冲点开扫码，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加到兰伽微信的人，有种说不上来想炫耀的劲儿。
兰伽的微信足够坦诚相待，微信名是自己的名字，头像是自己的照片，一张正面怼着镜头的自拍。
一眼看上去，像兰伽在对着镜头，浅浅地笑。不过那笑意是画面扭曲出来的，稍微盯久点就散了。
照片本就有些模糊，微信又毫不客气地蹂|躏了一遍画质，让那些有限的细节变得更加朦胧不清。
佐天盯着头像看了会儿，只觉得好看，勾得人心痒的好看。他好奇地去看兰伽的朋友圈，结果根本找不到朋友圈的入口。
佐天瞄了眼兰伽的界面，发现是还没发过朋友圈，不是自己被屏蔽了。
【消息提醒：“佐天不是昨天”邀请“兰伽”加入了群聊。】
【“兰伽”与群里其他人都不是微信朋友关系，请注意隐私安全。】
【致敬30：这谁，你又拉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已撤回
【致敬30：？等会】
【大姐大向琬：谁啊这是？】
【语文课代表：[欢迎欢迎.GIF]】
【舔不到才是最好的：这个头像，难道说……】
【佐天不是昨天：@全体成员，兰伽是这学期的新同学，我们班的。[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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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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