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愈》冰梨饼

9、白色木槿花

　　“吃饭去啦。”陈愈屁颠屁颠地走向厨房，到了厨房，她端起一盘菜，道：“妈～打扮这么漂亮，又要去逛街呀？”
　　“那是必须的啊。”崔诗丽一边切着水果一边应着。
　　陈愈把菜放到餐桌上，又折回厨房：“妈，昨天刚下过雨，早上会有点凉，记得披件外套。”
　　“好～”崔诗丽应着，话锋一转，“对了，你有空跟小杨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家里，再憋下去都要成傻子了。”
　　“妈，我跟他出去能去哪儿啊？还是算了吧。”陈愈嘟囔着。
　　“去，”杨一迟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多出去转转总归是好的。”
　　崔诗丽也帮腔：“是啊，小杨说得对，多出去走走。”
　　“行啊，”陈愈转过头看向杨一迟，带着几分笃定他不会同意的得意，“要转就去商场转，你付钱，怎么样？”
　　“好。”
　　“啊？！”
　　杨一迟答得毫不犹豫，陈愈震惊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确认：“不、不能反悔啊！你想好了没？！”
　　“想好了，不反悔。”
　　“好了好了，你俩快去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崔诗丽笑着把两人往餐桌前推。
　　陈愈和杨一迟面对面坐着，你看我我看你，陈愈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你老盯着我干嘛？”
　　杨一迟反问道：“你不也在看我吗？怎么，怕看？”
　　“行，我怕看行了吧，赶紧吃饭，吃完去商场逛街。”
　　“哦。”
　　“你付钱。”陈愈指着他强调，“重要的事说三遍，你付钱，你付钱，你付钱，听清楚了没？”
　　杨一迟无奈道：“听清了，我都吃上饭了，你还在这儿念叨，还好意思催我吃饭……”
　　“哼。”
　　“你俩慢慢吃，我先走了啊！”崔诗丽喊道。
　　陈愈：“好，妈妈再见！”
　　两人吃完饭，陈愈回卧室挑衣服，挑出两件拿给杨一迟看：“这两件，哪个好看？”
　　“右边的，最起码是裤子。”
　　“我也觉得这件好看，我去换衣服啦～”陈愈转身回了卧室。
　　这时，杨一迟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喂——”
　　“儿子，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杨一迟语气瞬间不耐烦：“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哎！你这孩子，我好歹是你妈！怎么跟我说话呢？！”
　　“就你？你现在连崔阿姨一半好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我妈？”
　　“你……我白生你了！”
　　“哦，然后呢？你生了我，可我八岁的时候你们就离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反正我现在在盐城！随时都能找到你！听懂没？！”
　　杨一迟没再理她，直接挂了电话。
　　陈愈换好衣服，走到杨一迟跟前，笑着问：“怎么样？好不好看？”
　　“挺好的。”杨一迟应了一声，低头道，“我收拾收拾，收拾完咱们就走。”
　　“好。”陈愈应着，心里却暗自犯嘀咕：就过了一会儿……发生什么了？
　　两人出了门，昨夜刚下完雨，盐城的清晨裹着一身水汽扑面而来。风是凉的，掠过裸露的胳膊时，竟让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沿街的银杏叶挂着水珠，风过时簌簌抖落，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凉斑。墙角的青苔吸足了潮气，砖缝里还凝着未干的水痕，踩上去能闻见潮湿的土腥气。
　　空气里没有一丝燥热，连呼吸都带着清冽的凉意，鞋跟敲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声音被水汽滤得格外清透。
　　两人站在路边等公交，陈愈的目光总忍不住往杨一迟脸上瞟。杨一迟似是察觉到了，转头望过来，视线撞在一处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慌忙别开了头。
　　陈愈脸上发烫，没话找话地开口：“公交什么时候能到啊？”
　　“快了，别急。”杨一迟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文化。”陈愈笑着，从包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你怎么又……！！”杨一迟皱起眉，话才说了一半，就见陈愈偏过头，一口烟正朝他飘过来。
　　“哎，抱歉抱歉。”陈愈赶紧摆手，“我就抬眼看看公交来了没，哪想到你正好转头……”
　　“蓝莓味的。”杨一迟忽然道。
　　“啊？”陈愈愣了下。
　　“我说这烟是蓝莓味的。”他抬了抬下巴，“给我看看。”
　　“不给。”陈愈把烟往身后藏了藏。
　　杨一迟无奈地瞥她一眼：“行吧，那你少抽点。”顿了顿，又补上句，“别真抽坏了身子，抽死了我可不管。”
　　陈愈的语气里陡然带上了点火气：“我去了，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杨一迟的指尖带着点温度，他垂眸看着她的手，轻声道：“你的手好凉，是不是很冷？”
　　陈愈动作一顿，低头掐灭了烟，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还好……不算太冷。”
　　“出门没想着带件外套。”杨一迟松开手，往她身边凑了凑，“你离我近点吧，或许能暖和些。”
　　“啊？哦，好。”陈愈应着，往他那边挪了挪，心里不自觉的打起了小算盘：这人……倒还挺细心的，怪不得这么多女生喜欢他……主要是脸长得好。
　　方才的那点火气，不知怎么就散了。
　　两人坐上车来到商场，四楼是食品区。陈愈推着购物车，眼睛在货架上扫了一圈，伸手就往车里丢东西：“这个，还有这个……薯片可不能少，再来点这个……好了好了，买齐了，走吧。”
　　杨一迟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付了钱，两人又转到二楼——这里满是服装店。陈愈转头冲杨一迟笑：“看在你刚给我买了一堆零食的份上，我也给你挑套衣服吧。你自己选，我来付钱，多少钱都成。”
　　“还是你帮我选吧。”杨一迟说。
　　“行啊。”陈愈乐了，“嘿嘿，保证给你挑套好看的。”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阿愈！”
　　两人同时回头，陈愈看见来人，眼睛一亮：“哎！你怎么在这儿？”
　　“我家就在盐城啊。”男生笑着走近，“听说你也在这边上学，想着过来给你挑份见面礼。”
　　“我去，太有心了吧！”陈愈笑道。
　　这时杨一迟忽然走上前一步，目光一直落在那男生身上，转头问陈愈：“他是谁？”
　　“哦，这是我以前的邻居，我一直叫他哥。”陈愈解释道。
　　杨一迟移开视线，阴沉沉的看着那个男生，又追问了一句：“他也是你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