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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蓝莓的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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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愈挂断电话,目光锁定着不远处的杨一迟和那个女人,心底已然断定,杨一迟这边的事儿绝不简单。女人正对着杨一迟泣不成声:“儿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知道错了……”
杨一迟一言不发,突然!女人猛地拽住他的手腕,哭声戛然而止,语气急切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妈妈跟蒋叔叔生了个女儿,现在日子不好过。听说你爸爸公司越做越顺,你能不能给我俩拿点钱?”
“合着你找我,就是为了要钱?”杨一迟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很大,让女人踉跄了两步,他眼底全是讥讽,“你口中的蒋叔,不就是当年被我爸捉奸在床的那个吗?”
“你别说了!”女人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声音陡然拔高,“你就说给不给钱!只要你给钱,以后我们两清,我再也不找你!”
“我凭什么给你钱?程燕,你一次又一次犯错,一次又一次的被我爸原谅,你还不知足,想怎么样?”
“你!你到底给不给!”程燕被怼得语塞。
“不给。”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从程燕身后的墙角窜了出来!没等杨一迟反应,一记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他脸上。杨一迟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步,鼻腔瞬间涌出温热的液体。还没等他站稳,第二拳又接踵而至,力道更沉,鼻血顺着唇角滑落,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男人收回拳头,拧了拧手腕,脸上满是嚣张,正是程燕口中的蒋弊:“小子,识相点,赶紧找你爸要钱,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妈的!”杨一迟抹了把脸上的血,顾不上疼痛,猛地冲上去和蒋弊扭打在一起。两人拳打脚踢,场面瞬间混乱。程燕见状,也立刻扑了上来,伸手就去撕扯杨一迟的头发、抓他的胳膊,帮着蒋弊对付他。
陈愈在一旁看得真切,哪里还忍得住?当即迈开长腿,飞快地飞奔过去,伸手一把薅住程燕的头发,力道大的:让程燕瞬间疼得嗷嗷直叫,挣扎着想要挣脱:“死丫头!你松手!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陈愈拽着她的头发没松,反而微微用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凌厉:“想让我松手?那就叫我妈妈。”
“你胡说八道什么!”程燕又疼又气,疯狂挣扎,尖利的指甲朝着陈愈的手抓去,划出几道血痕。陈愈吃痛,松开了手,皱眉骂道:“臭老太婆,你真是个不孝女。”
“死丫头!我看你是活腻了!”程燕疯了似的朝着陈愈扑过来,扬手就要打她。
就在这四人扭打成一团,难分难解之际,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嬉和程肖洋匆匆赶来,一眼就看到被围攻的杨一迟和正和程燕对峙的陈愈。林嬉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嘴里骂骂咧咧:“卧槽尼玛的!敢打我闺蜜,你这个臭老太太活腻歪了是吧!我打死你!”说着就朝着程燕扑了过去。紧接着又冲程肖洋喊道:“程肖洋你瞎啊!帮杨一迟去。”
程肖洋本还愣在原地,被林嬉一嗓子吼得回了神,几步冲上去就攥住了蒋弊挥向杨一迟后脑的手腕,猛的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蒋弊的惨叫,他那条胳膊便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你他妈敢拧老子胳膊!”蒋弊疼得额头直冒汗,另一只拳头胡乱朝着程肖洋脸上砸去,却被程肖洋侧身避开,紧接着小腹就挨了一记狠踹,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疼得蜷缩起身子,半天缓不过劲来。
程肖洋得意的摆出来一个耶的手势:“嗨嗨嗨!我小时候的跆拳道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完,转头就看见林嬉正和程燕扭作一团。
林嬉嘴里不停输出:“让你挠陈愈!让你欺负杨一迟!你这种抛夫弃子还来要钱的垃圾,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程燕的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婆子,双手胡乱抓着。
程肖洋皱了皱眉,上前一把拽住程燕的后领,把她从林嬉身上拉开。
程燕骂道:“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伤人!”
“报警?”杨一迟抹掉唇角的血迹,缓缓站直身体,他盯着程燕和瘫在地上的蒋弊,“正好,我也想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先动手伤人,是谁多年前婚内出轨抛家弃子,如今又带着奸夫上门勒索。”
程燕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杨一迟:“我……我没有勒索,我只是……只是想让他帮衬一下自己的妹妹……”
“妹妹?”陈愈走到杨一迟身边,抬手帮他擦掉脸颊上残留的血渍。
她抬眼看向程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跟奸夫生的女儿,算哪门子的妹妹?你看杨一迟认你这个妈吗?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程燕被怼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蒋弊缓过劲来,扶着墙慢慢站起来,那条受伤的胳膊不敢动弹,看向几人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不敢再贸然动手,只能恶狠狠地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代价?”林嬉叉着腰,上前一步瞪着他,“我看你是还没挨够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只胳膊也拧断?”说着就要冲上去,被陈愈一把拉住。
“别脏了手,这种人,不值得。”她转头看向杨一迟,“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也省得他们以后再来纠缠。”
杨一迟点头,拿出手机就要拨号。程燕见状,顿时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杨一迟连连磕头:“儿子,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报警!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蒋弊也急了,虽然没下跪,但也放低了姿态:“杨一迟,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来勒索你。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出现了!”
杨一迟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程燕,这个生了他却从未尽过母亲责任的女人,此刻卑微地跪在他面前,姿态放得极低。
陈愈看出了他的犹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跟着自己的心意走就好,不用勉强自己。”
杨一迟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波澜。他按下了拨号键,声音平静却坚定:“喂,警察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进行勒索……”
“不!不要啊!”程燕绝望地哭喊起来,想要扑上去抢杨一迟的手机,却被程肖洋死死按住。蒋弊见状,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看了几人一眼,趁着他们的注意力在程燕身上,拔腿就往巷口跑。
“想跑?”程肖洋反应极快,抬腿就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巷口。林嬉见状,也想跟上去,却被陈愈拦住。
“不用追,警察很快就到,他跑不掉的。”陈愈看着巷口的方向,又转头看向被按住的程燕,她还在哭喊,却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绝望和悔恨。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程燕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未干的血迹,模样凄惨至极。
警察很快赶到,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将程燕带走。而跑出去的蒋弊,也在巷口不远处被随后赶到的巡逻警察拦住,和程燕一起被带上了警车。
看着警车驶离,陈愈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总算把这两个垃圾解决了,真是晦气。”她转头看向杨一迟,“哥,你伤得不轻,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吧,流了那么多血。”
杨一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要你陪……”
陈愈:“得得得,我陪你去医院。”
程肖洋也走了回来,看着几人说:“警察说后续会联系我们做笔录,先带杨一迟去处理伤口吧,笔录的事晚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