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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第 224 章 你不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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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从哪吒刚刚发现自己缺失了一部分灵魂的场景，直接跳跃到了哪吒通过种种调查，终究找到了这一部分的场景……你只知道，哪吒最后一定从灵魂的深层探索中全身而退，并且成功融合了残缺的灵魂。
可你一时间并没有体会到什么变化。
你只是又看到了哪吒的过去。
你睁开了眼睛，发现你有一双婴儿的手，极小、极软，皮肤近乎透明，甚至可以看到下面细如发丝的经络……
然后，你听到有人在说话。
“‘灵珠子’……”
那声音低沉而疏离，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战栗。你看见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站在床前，他的甲胄在烛光下闪着冷光，脸上却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惧。
“陈塘关总兵李靖，”他说，像是在念一道圣旨，“恭迎‘灵珠子’降世。”
“恭迎”……
像是在迎接一位贵客，一位上位者，一位需要小心侍奉、万万不可怠慢的神明。
你发现，你的心口有些奇怪的压抑。
画面一转。你长大了一些，抬头看见一个女人正坐在不远处的绣架前。那是殷夫人，她的侧脸很美，但她的目光却至始至终没有落在你的身上。她似乎是在专心致志地绣一幅图案……又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你朝她慢慢走去，又把小小的手掌搭在她的腿边。殷夫人的手停住了，针悬在半空中。她低下头，看着你，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但她没有伸手来拥抱你。
她只是犹豫而无措地看了你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说：“哪吒……你自己去玩一会儿，好吗？”
你的心口又抽搐了一下。
画面再次模糊，再次旋转。
你在庭院里独自玩着乾坤圈，混天绫在你身后无风自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府中的仆人远远地站在回廊下，交头接耳，目光闪烁，手指朝着你这边指指点点。你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你猜得到——总归是“灵珠子”“煞神下凡”和“小心为上”。
你偶尔也会出门透风，但你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躲开你。有时你还能听见后面压低的窃窃私语，那些磨得你耳朵起茧的词汇像石子一样砸在你的身上。起初你会回头看一眼，想看清楚是谁在说话，那些人便像受惊的麻雀一样四散，只留下一片慌张的脚步声和几片被踩碎的落叶。
后来你便再也不回头了。
五岁，你开始跟着太乙真人修行。法术、武艺，三昧真火的操控之术，你学得十分认真。慈祥的白胡子老头儿拍着你的脑袋笑，说“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但你注视着他，却不由自主地问道：“师父，‘灵珠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太乙真人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你便发出了你的疑问，说“灵珠子”如果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能自己活过来，而非要借你的眼睛看这个世界呢？
太乙真人听懂了你的意思，却并未多做什么解释，只是严肃地告诉你，你错了，“灵珠子”就是你，你就是“灵珠子”。如果你认为你们之间存在区别……那只能说明，你的修行还不过关。
于是你更加勤勉地修炼，希望终有一天，你心中的疑虑可以消散。
而你终于意识到你确实想做“灵珠子”的那一天，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你看见临近的海面上泛起不同寻常的浪花，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从浪中跃出，手里抓着一个正在挣扎的孩童。你见那孩子恐惧哭闹，便不假思索地丢出乾坤圈，金色法宝划出一道弧线，正中那怪物的后背，那怪物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孩童，转身朝你扑来，你侧身避开，手腕一翻，混天绫如红蛇般窜出，缠住了怪物的脖子，用力一勒。
三招，你只用了三招。那可怖的怪物便倒在沙滩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然后你听见了许多声音。
“哪吒！是哪吒！”
“他杀了夜叉！”
“哪吒是英雄！”
……
你回头看去，沙滩上不知何时涌来了许多人——渔民、妇孺、老人，他们从礁石后面的村子里纷纷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你从未见过的神情。
双眼发亮、嘴角上扬……
……是感激和庆幸的欢笑。
从那以后，你开始主动寻找妖怪。陈塘关附近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传闻中有妖物出没的地方，你都去了。你杀海妖、杀山魈、杀水鬼……杀一切出现在你视野里的妖物，每一次你都能干净利落地解决，每一次你都能看见一张张感激涕零的脸。
“哪吒来了！”“哪吒小英雄！”“有哪吒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你看着人们的表情，听着人们的称赞，也学着他们一起，向他们露出高兴的微笑。
之后，你发现了一个规律，只有杀了妖怪，人们才会对你亲近；只有除妖降魔，你才是“英雄”，而不是“煞星”；只有站在那些妖物的尸体前，你才能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不再是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危险品，而是受人敬仰的神明。
太乙真人和蔼地问你：“你是谁？”
你说：“我是‘灵珠子’。”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降妖？”
你说：“因为妖物该死。”
太乙真人点了点头，捻须微笑，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他对你说，接下来，你就要正式经历属于你的劫数，看你往日的表现十分出众，他相信你一定能顺利通过。
你问劫数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又需要你做些什么，太乙真人却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