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哪吒重生同人][云冰]你没有理解哪吒自戗的理由》木吉菌子

213、第 213 章 ……他们的

　　……他们的尝试成功了吗？
　　在这个神像终于被毁，法阵也终于消失的仿佛胜利在望的时刻？
　　不……没有。
　　……因为哪吒的元神没有消散。
　　哪吒的元神依然保持着全盛的姿态，悬浮在神像原本矗立的地方，好似全然不受任何影响一般，金红色的光芒看起来甚至比刚才更亮！……只不过，他又改变了模样，将种种法宝暂时收了起来，而他正身相的那两条手臂搭在胸前，脑袋高高昂起，三张脸上第一次换了神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云祥，俯视着这个浑身是血，虎口崩裂，连站都快站不稳的“泥塑”，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弯成了一个不带丝毫温度的弧度——
　　那是一个嘲讽的冷笑，一种像是看着一只蚂蚁匍匐在脚边，轻蔑而鄙夷的冷笑。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你以为砸碎石像，破坏法阵……就能改变结局了？
　　李云祥的手垂了下来，断梁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喘着粗气，仰着头，望着那个依旧完整的巨大元神，有些茫然失措。
　　看来……阻止哪吒重生……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啊。
　　敖广脸上的表情定住了，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法阵消失的那一瞬间所产生的震撼和惊喜，当即便冻结起来，又裂成了碎片。他失魂落魄地看着哪吒元神嘴角的弧度，忽然觉得儿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就算他真的用整个东海市作为代价，炸掉了山洞，拿到了法宝……他也根本连一点胜算都没有。
　　而敖丙还顾不上忧虑以后，他看见李云祥脱力的模样，愣是顶着威压冲了上去，不管不顾地跑到他的身边，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手碰到李云祥的手时，立刻便沾到了满手的血——又热又黏，还在往外涌。他知道李云祥的躯体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可是，仿佛看见了这具被打磨得坚实有力的，本是属于他所爱之人的肉身，终将被刽子手残忍夺去的画面……他的眼泪还是一下子盛满了眼眶。他扶着李云祥，不敢再看那个还在讥笑的元神，但却控制不了地浑身都在发抖。
　　“李云祥……”他低声叫道，带着一种恳求似的轻柔，“不行的话，我们先回去吧……”
　　李云祥靠在敖丙的身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敖广。虽说只是试一试，但东海父子显然对他寄予了厚望，因此在这万念俱灰之际，都变得脸色煞白、萎靡不堪，李云祥甚至能感觉到身旁敖丙冰凉的身体在不住地哆嗦。于是，他只是安抚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缓慢地摇了摇头。
　　由于体力消耗过度，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但他还是倔强地重新抬起了头，看着那个顶天立地的巨大元神，也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笑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打磨着石头，“……还没完呢。”
　　但敖丙再次唤道：“李云祥，先别管那个元神了，回去养好身体……还有那些翻译结果，一定是哪里出错了，那个法阵或许根本就不是重生法阵！咱们回去再好好研究……”
　　然而，李云祥只是再一次摇了摇头。
　　“翻译没错，象形图已经画得很清晰了……”
　　李云祥轻声回应，嗓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可这几句话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敖丙的耳朵里，又稳又沉。
　　“错的……只是我们的解读方式。”
　　敖丙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他看见李云祥的眼睫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情绪的波动……那双眼睛里的光根本就没有涣散，反而比刚才更亮了。那种亮法……让敖丙心里忽然涌上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法阵的作用……确实是‘重生’，这一点不会有错。”李云祥说，“只不过……法阵作用的对象，或许不是哪吒，而是……”
　　他微微一笑。
　　“我。”
　　敖丙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他结结巴巴地反问，“那、那也就是说……你、你以后……都不能再？……”
　　这时，敖广却听出了这其中有着他不曾知晓的秘密，立刻上前走了两步，打断了儿子的话，警觉问道：“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
　　李云祥没怎么犹豫，便简单解释了自己落入了哪吒对他的无限重生的操控之中，因为这时候已经没有瞒着敖广的必要了。尽管对方也有可能因为他杀了他无数次而恼怒，但他还是相信，敖广是个掂量得清的人物，应该明白，自己一直在致力于化解与东海龙族之间的仇怨，选择在此时此刻揭露这个黑暗的秘密，一定不是为了再度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而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时光倒流”“事件重启”这样的内容，听起来确实相当匪夷所思，简直像电影桥段或者小说情节一样……于是，李云祥略作思考，给出了一个证明，道：“你一直在修炼一门叫做‘化身大法’的招数，就是为了对付一世又一世的所谓‘哪吒转世’——我说的没错吧？”
　　敖广惊呆了。他可以确保此事绝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儿子！——这主要是因为儿子法力低微，他便干脆不与其谈论这些更加深奥的法术。所以，这一消息绝非通过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传出去的！……可是，除此之外，这浑小子又如何能有其他途径获知此事的呢？！敖广怎么都想象不到……
　　这让他不得不开始相信对方的说辞——
　　他真的是凭借无数次重生之后的记忆，才对这些他本不可能知晓的事情清清楚楚的。
　　不过这时，李云祥的注意力却显然已经不在和敖广的对话上了，因为他忽然再度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了哪吒元神，面色专注，像是在凝思，又像是在仔细聆听着什么。
　　接着，他蓦地将眉头一拧，口中掷地有声地吐出了几个字——
　　“不……我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