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哪吒重生同人][云冰]你没有理解哪吒自戗的理由》木吉菌子

191、第 191 章 “……刚才

　　“……刚才的见面会上，难道三公子自己都没有发现……您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徘徊吗？”
　　刘沉香直言不讳，靠着墙，歪头朝他笑着。
　　“难道……您真的爱上我了吗？”
　　没想到，一直不愿触碰情感话题的刘沉香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敖丙不由得愣了愣，但他的反应也很快，立刻勾起一个轻佻的笑容，大方应承道：“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刘沉香笑眯眯地回答，“我们可以试试呀。我来当你一个人的‘小狗’……好不好呀？”
　　敖丙持烟的手突然抖了抖，烟灰飘落。
　　“不过呢……”刘沉香突然站直了身子，向前半步，凑近敖丙，双眼在夕阳里闪动着晦暗不明的幽幽的光，“我也有一点小小的要求。我这个人，自认没什么别的缺点，就是比较爱吃醋，占有欲也很强……所以，要做我的人，身边必须干干净净，这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
　　刘沉香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敖丙的心口。他同样比敖丙略矮一些，但此刻的气势却仿佛在俯瞰——
　　“你这里也必须干干净净的——只能有我。”
　　“……当然只有你。”
　　敖丙向来都是嘴比骨头硬，他明明刚刚才知道这青年的身份非同一般，也被对方身上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震得有几分喘不过气来，却还是要梗着脖子强装游刃有余。于是，刘沉香的笑容更深了，他像个调皮少年一样眨了眨大眼睛，欢快地说：“那好啊！……既然你心里没有别人，那我把那些觊觎过你的家伙通通除掉……想必你也不会介意的吧？”
　　“……什么？”敖丙呼吸一滞。
　　“俊美多金的三公子，你有过很多情史嘛，不是吗？”青年笑嘻嘻地说，“虽然你这边姑且算是断得彻底，但难保总有一些蠢货还在对你念念不忘……我的眼里可容不下一丁点沙子，容不下我的人被别人惦记！他们最好是已经放下你了，否则，但凡有谁敢挡我的路……山我都劈过，更何况其他。”
　　这一刻——就在刘沉香说出“山我都劈过”的这一瞬间，敖丙的脑海里犹如拉响了一颗炸弹，一块块零星的碎片在他的意识中纷飞，又迅速拼合起来！劈开的柜子……“梅山”银行……刘“沉香”……
　　劈山救母……梅山七怪……沉香！
　　还有，一定隐藏在他们身后的……
　　二郎神——杨戬。
　　……原来，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过分隐藏自己的身份！……是父亲看轻了这家新生企业，也是他遗忘了过去的太多记忆，以至于完全没有联想到那些似乎已属于神话里的姓名……
　　原来，东海市的水面下，不止藏着龙……
　　还藏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磅礴力量！
　　——山岳都为之而开！
　　敖丙当即捏紧了拳头，紧张得浑身僵硬。他虽在普通人之中倍受敬畏，性子也一贯蛮横，但对自己到底还剩下多少法力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何况他复生不过几年，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真正历经沧桑、实力莫测的盖世名人，小巫见大巫的狼狈与恐慌终于后知后觉地弥漫上来，冰冷地从脊椎爬向后脑。看着刘沉香那双暗藏锋芒的眼，敖丙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能劈开山——如果他想，他也一定能劈开别的什么。鳞甲？筋骨？这间屋子？这座城市？……他不禁强笑道：“真是惭愧，刘公子……是我行事太过莽撞，不知刘公子实乃冒犯不得的人物，逾矩了……”
　　而刘沉香一看他如此反应，就明白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但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依然笑得亲热的样子，甚至带着几分甜蜜地说：“别怕呀！我又不会怪你……而且，你不是喜欢我吗？等我把某些碍事的人扫清……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呀。”
　　然而，刘沉香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敖丙的嘴竟比脑子反应还快，脱口而出道：“不行！”
　　“……不行？”
　　果然，直率的拒绝似乎勾起了劈山者暗藏的狠厉。神色染上几分偏执的青年歪了歪头，明明是个卖俏的动作，却因为他脸上逐渐变得残酷的笑容而添了几分阴鸷。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啊……”
　　他玩味地吐出一句轻慢的称呼。
　　“——小龙。”
　　敖丙浑身一震，双腿发颤，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又在下一瞬间轰然冲回头顶，激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差点儿就一个踉跄向后跌去，但终究因为一份骨子里的傲气而咬紧了牙关，即便在对方眼中，自己很可能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手捏住七寸把玩掂量的长虫，他也还是倔强地撑住了虚软的身体，手里甚至暗暗凝出了冰晶，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严阵以待。
　　“……若要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敖丙一字一顿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剑拔弩张。敖丙极度警惕地注视着对面抱着双臂一言不发的青年，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以防他突然出手。谁料刘沉香却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接着又像实在是忍耐不住似地，捧腹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请别见怪，三公子，但你这么认真的反应，实在是有点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
　　就这样，方才还一触即发的气氛被夸张的笑声完全打乱了。敖丙做了几个急促的深呼吸，才勉强平定了大起大落的情绪和怦怦乱跳的心。但他还是不明白……对方这是在开玩笑的意思吗？也就是说，对方现在是在把他当傻子耍了？……
　　敖丙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忍不住蹙眉瞪了刘沉香几眼，但碍于身份实在悬殊而不敢作声。刘沉香则一直兀自大笑着，直到他笑够了，才收起了方才所有阴阳怪气的行径，一下子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成熟稳重的银行家，还像是安抚一样拍了拍敖丙的肩膀，有些感慨地说道：“放心吧，你不是我中意的类型，我也不打算破坏我们还算稳定的合作关系……但我倒是能够理解那条丧家之犬为什么对你这样牵肠挂肚了……”
　　敖丙狠狠地怔了怔。
　　“说真的……一开始舅舅让我多替他兄弟‘关照’你，我确实是很不屑的。”刘沉香道，“就算不在东海市，德兴集团的‘英名’也广为流传呢。东海市的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了多久……我刘沉香对东海龙族的厌恶就有多深。”
　　他坦率地承认着，望着天边的霞光，眼里划过一丝阴影。
　　“但是……”他随即又将视线转向了敖丙，带着几分缓和下来的兴味，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又微微一笑，道，“你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敖丙。原来那个只知道跟着父亲作威作福的笨蛋傀儡，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主见……可是，你父亲是不可能教你这些‘无用’的东西的……不是吗？”
　　敖丙讷讷地张了张嘴，然而开开合合了好几下，却挤不出一个字来，半晌才转移话题，像是向什么妥协一般低叹，“你、你果然对我们东海龙族的事非常了解……也……知道他……”他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他还好吗？”
　　刘沉香的笑容带上了几分讽刺。
　　“……我刚才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的，你忘了吗？”
　　“……”
　　“虽然你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敖丙，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觉得你的选择很奇怪，甚至到有点可笑的地步了……你口口声声说放下了，然而一旦有人要害他，你却比谁都护短……”
　　像是真的觉得很好笑一般，刘沉香勾起嘴角，清晰地“呵”了一声，这让敖丙顿时生出一种被嘲弄和被看穿的羞愤感，也让他立刻有些激动地反驳：“……我们只是不能在一起！又不是没有一丁点旧情！……好端端的，突然因为一些奇怪的理由要对他下手，我当然要阻止了……”
　　“好吧，”刘沉香耸了耸肩，“那我有点不明白了……既然还有旧情，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因为他的出身太特殊！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敖丙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怕到时候……我接受不了……”
　　然而，面对敖丙的痛苦纠结，刘沉香却只是挑眉瞧着他，平静道：“你连死都不怕……却怕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吗？……真奇怪啊。”
　　“我……”
　　敖丙瞠目结舌，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抽搐着，一时间竟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