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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 161 章 再次听到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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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听到记忆中这句倔强的承诺,李云祥禁不住鼻子就是一酸。他懊恼得用力拍打了一下塔壁,火焰在掌心爆燃,却只能在那些刻满禁制的金属上留下浅浅的灼痕。这塔本就是用来囚禁蛟龙的,其坚固程度自然也超乎寻常。
“老婆!……”他真的有点慌了,声音颤抖着叫道,“老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又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该死的!我就不该带你过平民生活,不该老和你提淡水的事情……早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就算让你继续当高高在上的少爷,永远不懂这些,我也绝不会让你陷入这种境地啊……”
“喂,臭小子,说什么傻话呢!”敖丙却走近几步,从气窗里伸手进去撅了撅他的脸颊,却没舍得用多大的力道,“我既然选择了你,那就是认同了你的想法和观念……只要我和你在一起,走到这一步就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而且,你不是说过吗,希望我做任何决定,都发自内心……我还记得很清楚呢!淡水的事,纵然你是唱主角的,但我决定帮你,是我自己慎重考虑之后做出的选择,你没必要替我自责呀!本少爷自己选的路,本少爷自己会承担……”
李云祥却还是哀声叫:“老婆、老婆……那你不要一个人承担啊!你放我出来,我跟你一起回去面对你父亲!”
而敖丙望着他满脸做不得伪的慌张心急,又怎么可能一点触动都没有呢?他再次伸手抚上了青年温热的脸庞,指尖细细描摹着他的眉骨,眼神也眼神软得像化开的春冰……可是李云祥分明看出来,那冰层之下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而只有几分不忍和心疼罢了。
“唉,我就猜到你会这样说,才只能把你留在这里了啊……”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正是因为你太担心我了,我才更不能让你和我父亲当面对峙啊!我父亲心狠,你性子又刚烈,根本不可能和平共处,打起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李云祥,虽然有些事情,我也觉得我父亲做得不对,但即便他再有千般不是,他也是我父亲!我知道你不再以东海龙族为敌了,但你要是为了我,一时情急和我父亲动手,甚至伤了我父亲,你又该让我如何自处?……李云祥,我可以为了你背叛我父亲,但我不能放任我父亲受到伤害,所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勉强也能算得上‘情孝两全’了呢?”
敖丙说着,竟还自得地笑了一下。李云祥却心痛得呼吸困难,神情悲恸,几乎要落下泪来。
于是敖丙笑得更欢畅了,甚至带着几分熟悉的嘲弄和几分真挚的不解,用大拇指揉了揉李云祥通红的眼角,道:“小傻瓜,你慌什么啊?我又不是去赴死的,也不是要抛弃你,干嘛吓成这傻样儿?……本少爷只是暂时离开一会儿,去处理好家事罢了。我知道这些冰链困不住你太久,所以等你出去了,就乖乖回家等我,知道了吗?只要说服了父亲,我就一定回来找你……真的!李云祥,你记住我的话,‘只要你不放手,本少爷也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老婆,不要!……”李云祥却依旧难以自持地感到慌乱。他死死地抓着敖丙贴在他面颊上的微凉的手,仿若抓着仅剩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又像是一条乞怜的狗一样胡乱地蹭着他的掌心,拼命哀求,“不要这样……老婆!求你,不要一个人回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独自承受这些……我怕……我好怕你出事!我好怕……你这么一走,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小狗深深的依赖和担忧终究还是感染了敖丙的情绪,他浓密的眼睫颤了颤,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犹豫。但他仍然坚信,自己现在这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因此咬了咬牙,愣是硬起心肠,猛地将手收了回来,拉下脸喝道:“别这么缠人了,听话!”
李云祥还真像是条被训斥的狗一样抖了抖身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他连爱人的手都没能抓住,掌心里空空荡荡的可怕感觉令他的焦虑程度更甚刚才,所有勉强维持的理智和镇定都在这一刻崩毁!——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疯狂地向前扑去,坚固的冰链被他挣得哐当作响,寒气侵蚀着他的血肉,冻紫了他的皮肤,他都浑然不觉。恐惧像深海里最严酷的寒流,将他一瞬间吞没,这比任何□□上的伤痛都要致命百倍!他所有的强悍、所有的勇气,在失去敖丙的可能性面前,溃不成军!只剩下最原始、最无助的惊惧与哀恸,令他如风中残烛般不住颤抖。
“可我离不了你啊……老婆……我真的没办法……没有你,我会死的!……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求求你,老婆……带上我一起!……”
敖丙只得再次无奈叹息,“好了,别再说胡话了,感情又不能当饭吃,谁没谁会死啊?……太把别人当一回事了也不好,还是多关心关心自身吧,小笨狗……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啊,我这就走了……”
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便重新化作了白龙的模样,张口将龙珠衔在了嘴里,准备一起带回去向父亲赔罪。他腾身就要离去,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的……便最后深深地看了李云祥一眼,似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随即毅然转身,龙尾拂过冰冷的地面,身影逐渐融入头顶那条长长的甬道,直至彻底消失。
黑暗随着龙珠光芒的远去而笼罩下来,死一般的寂静也逐渐一点一滴地变得清晰。李云祥最终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白色龙影,就再也抓不住什么。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悲哀而不甘的申辩、呐喊、嘶吼都堵在胸腔,化作一阵剧烈的、无声的痉挛。
“敖丙……”
他终于嘶哑地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不堪,整个人也因为极其不详的可怕预感,而陷入无可救药的绝望与透心彻骨的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