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境 一桩校园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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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攥着手中熄灭的线香，指节泛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焦急，“这香怎么突然灭了呢？”
谢昭离看着委托人手里的香，缓缓说道：“香灭无因，大概率是你女儿不愿意离开。”
“她是不是还有心愿未了？”委托人听见谢昭离这样一说，有些着急，“还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谢昭离摇摇头，将香炉和香灰收好，语气平静：“现在还不清楚，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你再仔细跟我们说说丽丽生前的过往，越详细越好，或许能找到线索。”
半个小时候，四人又坐在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里。委托人拿着一张纸巾断断续续的讲起了亡者的过去。
“丽丽从小就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学习好，懂事，从来没让我和她爸操过心。”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唯独这个脾气，太倔了，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什么都想争第一。”
“当年高考，丽丽因为考前突发高烧，发挥失常，最后只上了本市的大学。”丽丽的父亲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我们都以为她会难过很久，可她只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就重新振作起来了。大学这四年，她专业课成绩每次都是年级第一，今年还收到了美国耶鲁大学的硕士录取通知书，再过一个月就要出发了……”
他说着，眼眶红了，“这样一个积极阳光、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孩子，我们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突然想不开，从教学楼的顶楼跳下去……”
“越是看起来阳光开朗的人，越容易把心事压在心底，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顾明递过一张新的纸巾，轻声安慰道，“那丽丽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她在学校里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比如和同学闹矛盾、学业压力太大，或者……感情方面的问题？”
委托人摇摇头，“她向来报喜不报忧，每次给我们打电话、视频，都说自己一切都好，同学关系和睦，学业也顺利。我们问她有没有交男朋友，她也只是笑着说‘现在以学业为重’。”
“丽丽做事有始有终，从来不会半途而废。”委托人丈夫突然想起什么，“她会不会因为没能去留学感到惋惜？”
顾明轻轻摇摇头，“如果丽丽的执念是留学或者未完成的学业，她不会在即将出发前选择自杀。她的执念，应该是一件让她极度困扰、甚至痛苦的事情，这件事让她无法面对，才会选择以这种方式逃避，却又因为放不下，迟迟不愿离开。”
委托人和丈夫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困惑，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两天，委托人将丽丽的与家人的通话录音、聊天记录都放发给了谢昭离，可她和顾明却没从里面获取到有用的信息。
从委托人家里出来，谢昭离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顾明，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现在怎么办？线索全断了……”
顾明摇了摇头，“我们既然接了委托金，就与委托人产生了因果，如果半途而废，只会增加我们的恶因。”
两人锤头丧气的回到家时，顾渊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他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和紧致的腹肌，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滴落，落在腹肌的沟壑里，又缓缓滑下，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显得格外诱人。
谢昭离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顾渊一个闪身撤回到浴室里，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浴袍裹得严严实实。
“我以为你们回来的会晚。”顾渊结结巴巴的解释着，红晕却已经悄然爬到了耳朵上，“今天的事情顺利吗？”
顾明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线索又断了。”
“你们不是去做超度的法事了吗？怎么还找上线索了？”顾明的话引起了顾源的好奇。
“虽然是超度的法事，但如果亡者还有心愿未来，法事就做不成功。”谢昭离解释到。
“那个人还有什么心愿未了？”顾渊继续问道。
“不知道。”谢昭离摇摇头，“亡者是自杀走的，没有留下遗言，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心愿。”
“自杀？”顾渊突然抬起头，试探性地询问着，“你们说的该不会是本市大学一个叫林丽丽的女生吧？”
“你怎么知道的？”顾明和谢昭离异口同声的问出声。
“学校里发生自杀事件，警察需要去现场进行勘察，询问相关人员，调查附近的监控，来排除他杀的可能性。”顾渊解释到，“丽丽这个案子是我调来市局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那她这个案子你的当时怎么调查的？”谢昭离赶忙问道，“调查记录能给我们看一下吗？”
“记录肯定是不能给你们看的。”顾渊直接拒绝了谢昭离，“但案子里有一些内容可以说一些给你们。”
“你们当时应该对他周边的人进行过盘问了吧？”顾明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有没有问出什么令你印象比较深刻的内容？”
“当时确实进行了例行询问。”顾渊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但他们的说法都差不多，说丽丽平时性格开朗，待人友善。只是这学期在校外租了房子，不常回宿舍住，所以她们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林丽丽是因为什么原因自杀的？”顾明追问道。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顾渊回答道。“但听学校的心理老师说，丽丽那段时间经常会去找她咨询一些缓解焦虑的方法，结合丽丽当时在备考的情况来看，我们怀疑她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的抑郁症。”
“这样看来，丽丽似乎只是因为压力得不到排解才意识想不开的。”谢昭离托着下巴，眉头紧锁，“你觉得丽丽这样的人，会对什么样的事情念念不忘？。
“根据她周围人的描述，丽丽是个要强、做事追求完美的人。”顾渊低头沉思了一番，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样的人，应该对脱离了自己掌控的事情比较上心吧。”
“脱离掌控的事情？”谢昭离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那应该有很多吧。”
“具体的内容，你们可能得找她周围的同学打听一下了。”顾渊给他们提着建议，“不过，本市大学管理比较严格，你们想进去询问恐怕要费一些功夫了。”
就在俩人毫无思路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会不会画符？”莱恩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响起。
“当然会了。”谢昭离有些好奇，“你要符干嘛？”
“我有一个学生，最近总做噩梦，白天精神恍惚，影响了上课。”莱恩慢条斯理的说着，“我什么时候能找你去拿？”
“做噩梦的话，一张安神符就够了，能帮她稳定心神，驱散噩梦。”谢昭离漫不经心地回复着，心里还在琢磨丽丽的事情。
“等等！你是老师？”顾明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抢过谢昭离手里的手机，语气激动地问到，“你是哪里的老师？”
“我在本市大学当老师。怎么了？”莱恩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太好了。”谢昭离听后忍不住欢呼出声，“我有事情正好需要去本市大学一趟，明天我把符给你拿过去吧。”
莱恩“嗯”了一声后挂掉了电话。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谢昭离有些兴奋的看向顾明，“这个事情终于有进展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谢昭离就拉着顾明，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本市大学。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来来往往，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朝气蓬勃的样子，与这所学校里发生的悲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远，谢昭离就看到莱恩站在教学楼下等他们。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扣子，显得随性又优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吸引了不少路过女生的目光。
“东西带了吗？”看到谢昭离和顾明过来，莱恩伸出手，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寒暄。
谢昭离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一张折叠好的安神符。
她没有立刻递给莱恩，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我们道家讲究一个因果循环，有来有往。你拿了我的东西，自然也要回报我。”
莱恩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说吧，想要多少钱？开个价。”说着，就准备拿出手机转账。
“我不要钱。”谢昭离一把拦住了他，语气认真，“我想拿这张符，换一点消息。”
“什么消息？”莱恩皱着眉头看着她。
“不是什么隐私。”谢昭离连忙解释，“这所大学前段时间有个女生跳楼自杀了，叫林丽丽，你知道吗？”
“知道啊。”莱恩点点头，“你们要打听她的消息？”
谢昭离点点头，语气急切：“我们接了她父母的委托，帮她做超度法事，但她有心愿未了，不肯离开，所以我们想来学校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执念所在。“
“那你们运气不错。”莱恩抬了抬下巴，“做噩梦的那个女生就是她的室友，叫小雨。”
谢昭离听了忍不住想欢呼出来，事情顺利的简直超出想象。
“我能直接和那个女生聊聊吗?”谢昭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莱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以，我安排你们在我办公室见面。”
过了大概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请进。”莱恩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女生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普通连衣裙，梳着高高的马尾，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脸上架着一副黑色的粗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大，却布满了红血丝，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憔悴，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老师，您找我？”小雨看到屋里除了莱恩，还有两个陌生人，犹豫了一下，小声地开口。
谢昭离将符纸递了过去，“你老师听说你最近总做噩梦，所以特地替你求的符纸。”
小雨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太好了，这下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我还有......”谢昭离刚要说话，一旁的顾明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打量了一下女生，缓缓开口，“这个符纸每个人使用起来功效会有所不同，所以，我们还得了解一下你梦境里面的内容，好帮你对症下药。现在，你方便跟我说一下你梦境里的具体内容么？比如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噩梦。”小雨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我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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