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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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谢昭离高兴地一把拿过古籍，低头仔细看着，“这个业火咒……光是文字描述就透着股慑人的力道！我跟着师父修行五年，高阶咒术也见了不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名号？”
“师父从旧藏里翻出来的孤本，书页都脆了，特意做了修复才敢拿出来。上面记载的都是魏晋时期失传的高阶咒术，师父说太过凶险，若非生死关头，绝不能轻易使用。”顾明解释道，“我昨晚整理藏书阁，无意间从《抱朴子》的夹层里翻到的，看到业火咒能焚尽阴邪执念，立刻就想到了莱恩的情况。”
谢昭离点点头，指腹顺着蝇头小楷缓缓划过，墨色的字迹带着古旧的沉香气息，“这个业火咒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是不是很复杂？”
“不算复杂，只需要三样东西：特制的引火符箓、法坛，还有一把桃木剑。”顾明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么简单？”谢昭离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这么高阶的法术，竟然只需要这三样东西？我还以为要准备很多珍贵的材料呢。”
“说简单也不简单。”顾明摇摇头，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三样物品只是载体，真正的关键在于施术者。业火咒需要以本命精血为引，催动自身灵力点燃业火，稍有不慎，精血反噬，轻则修为大跌，重则伤及心脉，丢了性命也未可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孤本上明确写着，此咒成功率仅一成，历代施术者十有九败，能全身而退的寥寥无几。”
谢昭离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古籍的页角，“那……这个引火符箓，二师兄你会画？”
“会。”顾明颔首，“但符箓只负责引火，能不能让业火燃烧，全看施术者的灵力掌控力。你虽然悟性高，但修为能力还是有些低，若是强行操控这类阴烈的咒术，怕是风险更高。”
谢昭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微微下撇，”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短时间内提升功力？“
顾明闻言，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短时间拔高功法皆是邪道，要么借妖力，要么吸人精气，不仅会留下终身道伤，日后修行再难寸进，甚至可能堕入魔道。况且就算你冒险拔高，也依旧只有一成的概率，得不偿失。”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莱恩突然开口，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在乎这几年。”
谢昭离立刻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点嗔怪和不服气，“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相信。”莱恩抬眼迎上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只是这个法术听起来，死的会很痛苦，我可不想多试几次。”
谢昭离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莱恩。
“通俗点来说。”莱恩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调侃，“我怕遭罪。”
“就知道你不安什么好心。”谢昭离白了莱恩一眼，眼底的郁结却散了不少，手指又重新抚上了古籍的书页。
顾明深深的看了莱恩一眼，随后开口说道：“不管怎样，提升自身修为都是根本。就算日后找到了其他办法，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也终究是纸上谈兵。”
“我明白的，二师兄。”谢昭离重重点头，眼底重新燃起斗志，“从今天起，我每天多练两个时辰的吐纳，一定尽快把灵力打磨得稳一些。”
三人正说着，顾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渊”两个字。他接起电话，只听那边传来顾渊略显急促的声音：“阿明，有个棘手的案子，涉及玄学手段，你们现在方便来警局一趟吗？”
半个小时后，三人赶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刚走进办公区，就看到顾渊正紧锁着眉头，站在监控屏幕前跟身边的警员低声交谈，眉宇间满是凝重。看到顾明三人进来，他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朝身边的警员递了个眼神，迈步迎了上来。
“用法术操控活人自杀，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有多大？”顾渊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问道。
“这种法术属于禁术，极损阴德，会折损施术者的阳寿和道基，正统道士绝不会碰。”顾明皱着眉头解释着，“你怀疑……王秀兰的自杀是被人操控的？”
顾渊点点头，侧身让开位置，指着监控屏幕：“你们看这里。”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王秀兰出事前的画面，她的动作显得格外僵硬，双臂不自然地摆动着，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双腿迈动的幅度忽大忽小，眼神空洞，却又偶尔闪过一丝挣扎，“她的肢体动作太奇怪了，不像是自主行为，反而像是在与某种外力抗争，却始终挣脱不开。”
“你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莱恩突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监控屏幕上，语气平淡无波。
谢昭离有些惊讶的看着莱恩，“你怎么知道二哥有怀疑的对象？”
莱恩收回目光，看向谢昭离，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视频文件的创建日期是一周半之前，如果只是刚发现异常，不会等到现在才叫你们来验证。现在是有了明确的怀疑目标，需要你们从玄学角度佐证他的猜测。”
顾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赞许地点了点头，“确实有了新的发现。”他抬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弹出两个新的视频窗口。左边的视频里，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子在湖边徘徊，身形佝偻，时不时四处张望，行迹鬼祟，正是王秀兰的丈夫，曲宁。
顾渊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调查发现，王秀兰的保险，之前的受益人就是曲宁。只是去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秀兰将受益人改成了自己的父母。”
“这样就能说的通了。”谢昭离突然兴奋的站了起来，“曲宁本来是想杀妻骗保，但他不知道保险的受益人已经变更，所以这也意外的造成了他没有杀人动机。”
“我也是这么推测的。”顾渊的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曲宁这个人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我们调查了他的社交圈、财务状况，甚至他的过往经历，都找不到任何破绽。”
“所以你怀疑，他之前去湖边和树林，都是在踩点？”莱恩，“而后来王秀兰的父母去烧纸，也是曲宁在背后撺掇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王秀兰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或者说，是谁在借用这件事情钓鱼？”
“好像很有道理啊。”顾明附和道，“王秀兰出事那天，曲宁在警局哭得撕心裂肺，看起来悲痛欲绝，可之后却一次都没去过湖边祭拜。反而对王秀兰向来漠不关心的老两口，突然跑去烧纸。”
顾渊点点头，“曲宁以前是心理医生，对人的心理把控能力极强，擅长揣摩人心，也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我甚至怀疑，他当初选择和王秀兰结婚，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你打算怎么让他开口。”顾明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想要从他嘴里套出实话，怕是不容易。”
“越是运筹帷幄的人，越受不了计划被打乱。”莱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精心布置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只要你们打乱他的节奏，让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能出现了纰漏，他自然会乱了阵脚，露出马脚。”
“你的意思是……诈他一下？”谢昭离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莱恩的意思。
“差不多。”莱恩赞许的看着谢昭离，轻轻点了点头，“对付曲宁这种人，不需要跟他说太多，也不需要拿出确凿的证据，只需要给出一点关键信息，让他觉得你们已经掌握了他的把柄，他自己就会胡思乱想，甚至做出反常的举动。”
“我们之前的思路一直是暗中调查，避免打草惊蛇。”顾渊接过话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但我发现，我们在调查曲宁的同时，他也在暗中试探我们。”
“所以我们要反过来，装作已经掌握了核心证据的样子！”谢昭离恍然大悟，拍了下手，“让他以为我们已经知道是他搞的鬼，让他开始慌张，情急之下，自然会做出一些破绽百出的事情！”
顾渊赞许地点点头：“没错。他越是冷静，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只要我们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样子，给他施加足够的心理压力，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谢昭离重重地点点头，“原来查案还得打心理战啊，真是长见识了！”
顾渊笑了笑：“对付曲宁这种高智商、高心理素质的嫌疑人，心理博弈往往比直接审讯更有效。”
“那既然现在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等着好消息了？”谢昭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总算是有进展了，之前一直卡在原地，急得我都快上火了。”
“有方向不代表能顺利破案，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顾渊无奈地笑了笑，“便衣监视需要时间，后续还要根据曲宁的反应调整计划，不能掉以轻心。”
“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谢昭离立刻问道，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暂时不需要了。”顾渊看着她，眼神温和了许多，“后续有需要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不会耽误你给王秀兰做超度的。”
几人走出警局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谢昭离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顾明，“二师兄，我们接下来要干嘛？”
“接了两个委托，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忘了？”顾明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严厉，“回家之后，我要检查你最近的修行成果。看看是什么样的进步，让你连自己的本分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谢昭离吃痛地揉了揉额头，“我错了二师兄！我回去就好好练，一定不让你失望。”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前面，莱恩跟在后面，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忍不住陷入了回忆，脚步也慢了下来。
“莱恩，你怎么不走了？”谢昭离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在想什么呢？”
莱恩猛地回过神，眼底的悠远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走啦走啦！”谢昭离朝他招了招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我请你们去吃好吃的！”
莱恩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谢道长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因为终于不用熬夜查案啦！”谢昭离忍不住欢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雀跃，“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谢道长倒是容易满足。”莱恩迈开脚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叫知足者常乐！”谢昭离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住了莱恩的手腕，将他往前拽，“有时候想太多、要太多，反而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或许是因为事情终于有了进展，这顿饭吃得格外融洽。谢昭离胃口大开，一边吃一边跟顾明、莱恩分享着自己之前遇到的趣事，引得两人频频发笑。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艳丽的女人从邻桌旁走过，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让谢昭离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夹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察觉到谢昭离的异样，莱恩顺着谢昭离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谢昭离摇摇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筷子，目光还是忍不住多黏了那个擦肩而过的女子两眼。女人穿了一身款式普通的紧身红裙，料子算不上上乘，却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带着点自然的卷度，眼角眉梢刻意染上了几分妩媚，正侧身对着邻桌的男人说话。
她的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带着刻意放软的语调，指尖还轻轻搭在男人的胳膊上，姿态亲昵得近乎调情。但真正让她心头警铃大作的，是那女人身上若隐若现的妖气。
难道，这座城市里，不止自己一个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