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暗中调查 李 ...
-
李明一下被顾渊问懵了，“一致有什么不对吗？”
“警校里交给你的东西全忘了？”顾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人对未刻意留心的事情，记忆只会停留在‘大概时段’。”
他将口供记录本推到李明面前，指尖重重点在纸上：“这五个人的口供，能准确的说出时间。这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我懂了！”李明恍然大悟，“所以，是有人进行了可以的引导。”
“不排除这种可能。”顾渊点点头，话锋又一转，“不过，他们记住时间的方式各不相同，逻辑上能自洽，也不能完全否定巧合的可能。”
“我现在就对这几个人再问话。”李明立刻行动起来。
“注意方式，别打草惊蛇。”顾渊叮嘱道。
李明离开后，顾渊从电脑里调出王秀兰出事当天的监控录像，反复拖动进度条查看。视频画面不算清晰，但能清楚看到王秀兰独自一人沿着湖边行走的身影。
当画面推进到她靠近湖岸的瞬间，顾渊突然按下暂停键。王秀兰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抬起，像是想抓住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下一秒，她的动作就僵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坠入湖中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拿起手机拨通了谢昭离的电话，语气凝重：“阿离，我需要你的帮忙。”
半个小时后，谢昭离和刚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的顾明，一同出现在了顾渊的办公室里。
“你怀疑王秀兰是被人操控了？”谢昭离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顾渊点点头，将电脑屏幕转向他们：“你们看她落水前的反应，挣扎很短暂，像是被强行压制了意识。有没有一种法术，可以隔空操控人的行为？”
“有是有。”顾明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种法术叫‘摄魂控身术’，属于道家禁术，早在几十年前就几乎失传了。它需要施术者与被施术者有一定的关联，还得消耗大量修为，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很少有人敢用。”
“你怀疑王秀兰是被人用禁术操控，才失足落水的？”谢昭离眼睛一亮，“所以她变成女鬼后，才会特意找我这个懂行的道士伸冤，因为普通人根本查不出真相！”
“可能性很大。”顾渊指着视频，“她体内有安眠药成分，或许就是为了让她意识模糊，方便施术者操控。”
“既然是禁术，施术者大概率需要不菲的代价，说不定会留下痕迹。”顾明提议道，“你查一下她身边人的银行流水，看看最近有没有大额的、来路不明的支出，或者向陌生账户转账的记录。这种禁术，一般不会白帮人做。”
“阿明越来越聪明了。”顾渊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非要修道，真应该跟我一起考警校，肯定是个好警察。”
“快别说这些了。”顾明摆摆手，“还有其他事吗？我赶时间去邻市。”
“还有一件事。”顾渊语气诚恳，“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打听一些八卦消息。”
“八卦消息？”顾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们警局查不到吗？”
“警局的身份太敏感，大部分人对我们有天然的戒备心，不会轻易透露隐私。”顾渊耐心解释，“但邻里间的八卦、私下的传闻，往往藏着重要线索。我想请你们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打听，或许能发现我们遗漏的东西。”
“你们穿便衣去不行吗？”顾明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非要我们去？”
“警校的训练会把很多习惯刻在骨子里，走路的姿势、问话的语气，甚至一个眼神，都可能被有心人识破。”顾渊无奈地笑了笑，“我们也会找靠谱的群众当线人，但这件事涉及灵异，你们更懂行，也更让人放心。”
“哦。”顾明立刻把谢昭离往前推了一步，“我这委托赶时间，实在抽不开身。让阿离去吧！”
“我？”谢昭离下意识地想推脱，可对上顾渊充满期待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或许，这是个让二哥对我刮目相看，甚至爱上我的好机会？谢昭离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实在不行，还能找莱恩帮忙。
想到这里，她立刻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没问题二哥！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所有八卦都打听出来！”
顾渊看着她干劲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辛苦你了，阿离。有任何发现，随时跟我联系。”
可接下来的几天，谢昭离彻底体会到了“打听八卦”的难度。她假装是附近的居民，去菜市场、小区花园跟人搭话，大家要么直接躲开，要不根本不肯多说。
“什么嘛，也没人告诉我打听八卦这么难啊！”第五天傍晚，谢昭离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沮丧地站在莱恩家楼下。
莱恩一拉开门，就看到谢昭离耷拉着脑袋，一脸幽怨地站在门口。
“吓我一跳。”莱恩拍着胸脯，往后退了一步，“我还以为撞鬼了呢。你站在这干嘛？”
“我需要你的帮助！”谢昭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
“不帮。”莱恩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转身就要关门。
“你都还没听是什么事，怎么就拒绝我？”谢昭离眼疾手快，伸手挡住门，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不管什么事，都不帮。”莱恩态度坚决。
“可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谢昭离的脸皱成了包子，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聪明的一个，如果你都解决不了，就真的没人能办到了！”
莱恩的脚步果然放慢了。他最吃软不吃硬，尤其是谢昭离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一软。
谢昭离一看有戏，立刻趁热打铁：“就算不直接帮我，替我出个主意总行吧？就当可怜可怜我。”
莱恩微微侧头，俯视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什么事情？”
“上次你帮我画的那个女鬼，我已经查到她的身份了。”谢昭离连忙说道，“她叫王秀兰，就是在你家附近人工湖失足落水的那个人。”
“我想打听一下有关她的八卦。”谢昭离一脸苦恼，“你有什么办法吗？”
“去找顾渊啊。”莱恩皱了皱眉头，“他是警察，调个档案、查个人关系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就是他交给我的任务！”谢昭离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警局身份不方便，让我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打听。”
莱恩一听，突然拱起一股无名火：“还没在一起就开始使唤人了？谢昭离，你是不是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也答应？”
“我……我不是也想让他快点爱上我嘛。”谢昭离拉住他的胳膊，可怜巴巴地举起一根手指，“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嘛～”
莱恩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还有那刻意放软的语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根悄悄泛红。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道：“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我……”谢昭离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自己能给一个吸血鬼什么好处，“我满足你一个愿望怎么样？”
“愿望能当饭吃？”莱恩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却有些松动。
“有了！”谢昭离突然一拍手，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可以让你看到你想见的人！”
“哦？”莱恩的眼神瞬间变了，带着一丝期待，“怎么见？”
“我们拉钩！”谢昭离急忙伸出小指，钩住他的小指，“我帮你见到人，你就帮我打听王秀兰的事，不许反悔！”
说完，不等莱恩回应，她就像一阵风似的跑走了，生怕他临时变卦：“我回去准备材料，晚上来找你！”
莱恩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久违的期待。
夜幕降临，莱恩家后面的空地上，谢昭离拿着罗盘，用白石灰画了一个复杂的法阵，阵眼处放上一张黄色的符纸。她穿着一身道袍，右手持桃木剑，左脚先踏，右脚跟进，脚踏五方步，口中念念有词：“相思有形，摄念成像。以魂为引，以符为媒，速速现形！”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阵眼处的符纸无火自燃，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一股白色的浓烟顺着谢昭离手指的方向飘向莱恩。
“成了！”谢昭离眼睛一亮，可还不等得意，白烟中突然冲出一个黑影，一双冰凉的手猛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莱恩愤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谢昭离艰难地抬眼，看到的却是一张面目狰狞的脸。
莱恩的双目赤红，瞳孔收缩成竖状，额头青筋暴起，两颗尖锐的獠牙刺破嘴唇，嘴角溢出黑色的血珠，周身散发着暴戾的黑气，俨然一副失控的吸血鬼形态。他的手指用力收紧，像是要把她的脖子拧断。
“放……放手……”谢昭离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声音断断续续，眼前开始发黑。
看清面前的人后，莱恩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放松了。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消失，大量冷空气涌入肺部，谢昭离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
莱恩后退一步，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闭上了，转身就要离开。
“对不起……”谢昭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想到会失败……我再准备准备，一定能成功的。”
莱恩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却没再甩开她的手：“我只帮你这一次。”
“真的吗？”谢昭离立刻破涕为笑，兴奋地冲上去抱住他的腰，“莱恩，你最好了！”
莱恩的身体瞬间僵硬，苍白的脸上爬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他轻轻推开谢昭离的头，语气生硬：“别动手动脚的，我不吃这套。”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谢昭离擦干眼泪，兴奋地问道。
莱恩沉思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等着对方自露马脚。”
“什么意思？”谢昭离一脸疑惑。
“王秀兰如果不是自杀的，那些生前有愧于她的人，心里必然会心虚。”莱恩解释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份心虚，引蛇出洞。”
“哦！我明白了！”谢昭离恍然大悟，“我们要虚张声势，让幕后黑手以为王秀兰的鬼魂真的要复仇，主动出来想办法镇压，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住他了！”
“还不算太笨。”莱恩挑眉，难得夸了她一句。
“那我现在就去上网发帖！”谢昭离说干就干，拿出手机注册了一个匿名账号，在本地论坛和社交平台上，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人工湖女鬼夜夜现身要复仇”的故事，还配上了几张她用道术伪造的模糊鬼影照片。
帖子发出去后，反响寥寥，只有几个网友留言调侃“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仅凭我们的帖子，根本引不起舆论关注。”莱恩看了一眼手机，冷静地说道，“得让更多人‘亲眼见到’鬼魂。”
“那我还能做些什么？”谢昭离认真地问道。
“你不是会制造幻景吗？”莱恩调侃道，“在人工湖附近制造王秀兰的鬼魂幻景，让路过的人都能看到，这样流言才能传开，幕后黑手才会重视。”
短短三天时间，“人工湖女鬼喊冤”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城市，越来越多的人声称自己亲眼见到了鬼魂，甚至有人说听到女鬼喊着“我死得好冤”。
“时机到了。”这天晚上，莱恩给谢昭离打电话，语气笃定，“该去收网了。”
俩人趁着夜色，埋伏在湖边的小树林里。树林茂密，枝叶交错，正好能隐蔽身形，又能清楚观察到湖边的情况。
“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啊？”谢昭离蹲在树根旁，揉了揉已经蹲麻的腿，小声抱怨道，“我们都蹲了快两个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急什么。”莱恩拍了拍她的头，声音压得很低，“抓鱼还需要耐心，更何况我们要抓的是个心思缜密的凶手。他肯定会先观察几天，确认‘鬼魂’的真实性，才会动手。”
“那我们能不能在这里装个监控啊？”谢昭离提议道，“这样我们就能回去睡觉，等第二天看监控就行，省时又省力。”
“装了监控又能怎么样？”莱恩斜了她一眼，“就算拍到了人，你知道他是谁吗？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吗？我们需要的是证据，不是模糊的人影。”
“那我们守在这里，等他来了，怎么问出真相？”谢昭离有些不服气。
“笨。”莱恩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
“催眠术！”谢昭离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看到莱恩警告的眼神，又赶紧捂住嘴，小声说道，“这样他就能乖乖说出真相了！”
从天黑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湖边依旧静悄悄的，别说可疑人员了，就连路过的行人都没有。
“莱恩，这个方法会不会不管用啊？”谢昭离打着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会不会那个幕后黑手根本不怕鬼魂？”
“不可能。”他拍了拍谢昭离的头，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再等等，他们一定会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