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李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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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风太大了？”委托人焦急的看向谢昭离，“这香进圈的时候还燃得好好的，怎么说灭就灭了……”
“难到丽丽的执念不是这场比赛？”谢昭离面色沉重，小声的呢喃着。
“丽丽有没有特别关注的同学？”顾明适时开口，目光落在莱恩身上，“比如关系格外亲近，或者她一直很照顾的人？”
“丽丽对班里的同学都挺关心的，她是班长，责任心一直很强。”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想了想，补充道，“但要说特殊关照，好像也没有……大家有困难她都会帮，一视同仁。”
莱恩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如果说真有什么人让她格外上心……除了小雨，就是我们班的特困生李娟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李娟家里条件很差，父母身体不好，全靠低保过日子。丽丽前段时间还特意托我帮那个女生找兼职，说想让她能安心读书，不用总为生活费发愁。”
“我们能找那个女生聊聊吗？”谢昭离立刻追问。
“我来安排。”莱恩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应下，“明天上午你们来我办公室就行，我提前联系她。”
第二天一早，谢昭离和顾明准时来到莱恩的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女生坐在沙发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神情，眼神里满是拘谨。
“这是我们班的李娟。”莱恩向几人介绍，又转头对女生说，“李娟，这两位是丽丽的朋友，有几个关于丽丽的问题想问问你。”
李娟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丽丽生前，你们关系如何？”顾明率先提问。
提到丽丽，李娟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哽咽：“丽丽对我一直都很关照，直到去世前一天，她还在发微信问我，这学期的助学金有没有到账，怕我没钱吃饭。”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帮了我那么多，我却不知道她得了抑郁症……如果我能早发现，说不定就能劝劝她了……”
“丽丽去世前一天问过你助学金的事情？”顾明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了一句。
“嗯。”李娟用力点头，“我家境不好，父母能供我考上大学已经拼尽全力了，根本没多余的钱给我当生活费。我一度想退学去打工，是丽丽主动帮我申请到了助学金，解决了我的生活费问题。自打那之后，每学期助学金快下来的时候，丽丽都会特意来问我有没有到账，生怕出什么岔子。”
“那你今年的助学金到了吗？”谢昭离问道。
“昨天已经到账了。”李娟点点头。
“这会不会就是丽丽的执念？”莱恩看向谢昭离和顾明，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她一直惦记着李娟的助学金，担心她没法完成学业。”
“很有可能。”谢昭离点点头，目光转向李娟，语气诚恳，“同学，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助。”
“我？”李娟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能帮什么？”
“丽丽的父母委托我们给丽丽做法事超度，但丽丽心中有挂念，所以一直不愿意离开。”谢昭离简单解释道，尽量说得通俗易懂，“我们推测，她放不下的，就是你。她担心你没法顺利完成学业，担心你以后的生活。”
“所以，我们想请你在超度仪式上，给丽丽上三支香。”顾明接着说道，“你告诉她，助学金已经到账了，你会好好读书，按时完成学业，让她放心地离开。”
李娟点点头，“如果不是丽丽，我早就已经退学了，根本不可能走到现在。”
确定好了细节后，几人走出了莱恩的办公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昭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事情终于快要解决了，希望这次丽丽能安心离开。”
她转头看向顾明，好奇地问道，“二师兄，你们平时做超度也这么麻烦吗？”
“这不算麻烦的。”顾明笑着拍了拍谢昭离的头，“之前我跟师父处理过一个更困难的，知道最后也没找到对方的执念是什么。”
俩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校门口走去。刚走到教学楼拐角，谢昭离指着不远处的花坛，疑惑地问道：“那个是小雨吗？”
顾明顺着谢昭离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雨此刻，她正拉着一个男生的胳膊，低着头，似乎在低声哀求着什么。那男生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看起来很不耐烦。
俩人快步走了过去，距离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看到那男生扬起手，似乎要朝小雨脸上扇去。
“住手！你干什么？”谢昭离厉声喝止，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男生的动作。
男生被打断，转头恶狠狠地看向谢昭离和顾明，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语气嚣张：“老子教训自己的女朋友，干你们屁事？识相的赶紧滚！”
谢昭离抬眼望去，只见这男生皮肤黝黑，留着寸头，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唇角向下撇着，下巴上还有一条浅浅的疤痕，整个人看起来戾气十足，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谢昭离皱着眉，语气冰冷。
“操。”男生朝地上啐了一口，轻蔑的看了小雨一眼，“我说你这个婊子怎么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原来是找到下家了啊？”说着，他猛地握紧拳头，朝着顾明的脸挥了过去。
顾明丝毫没惯着他，一个侧身躲过男生的拳头，抬手抓住男生的胳膊，手腕用力一拧，顺势一个转身，将男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咚”的一声闷响，男生结结实实地砸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顾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他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话便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谢昭离扶起小雨，“他一直骚扰你吗？”
小雨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报警？”谢昭离皱着眉头问道，“你跟老师说过么？”
小雨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谢昭离见状，便想拉着小雨去莱恩的办公室，让莱恩帮忙解决。可她刚一拉小雨的胳膊，就被小雨用力甩开了。
“不能去！”小雨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声音带着哭腔，“绝对不能去！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的人生就毁了。”
谢昭离握住小雨的手，“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他不会因为你的害怕就收手的。只有勇敢地站出来，才能真正摆脱他！”
可无论谢昭离怎么劝说，小雨都只是摇头，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眼神里满是抗拒。
无奈之下，俩人只好再次回到莱恩的办公室。莱恩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看到他们又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又怎么了？丽丽的事情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不是丽丽。”谢昭离叹了口气，“是小雨。”
“小雨？”莱恩有些不解，“小雨怎么了？”
“我们刚刚在花坛那边看到小雨被一个男生纠缠。”谢昭离将刚才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那个男生自称是她的男朋友，但小雨看起来很害怕他。”
“那个男生我知道，叫李今安，确实是小雨的男朋友。”莱恩拎起桌上的包，“之前丽丽还跟我提起过他们的事情，我也找小雨聊过几次，但她一直不愿意分手，我也没再管。”
“可小雨看起来很需要帮助。”谢昭离抓住莱恩的胳膊。
“这个属于别人的私事。”莱恩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我是她的老师，但我也不能强迫她做什么。感情的事情，外人很难插手。”
他停下脚步，长叹了一口气，“而且，小雨已经是成年人了，遇到问题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说着，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谢昭离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谢道长这么热心肠，不如早点帮我这个百岁老人解脱？”
“哼，到时候你求我，我也不会放你一条生路的。”谢昭离揉着被弹疼的额头，小声嘟囔着。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校门口走去。路过女生宿舍楼的时候，谢昭离的目光再次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我们真的不管小雨了吗？”谢昭离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小雨。
莱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便想拉着她离开，“小情侣之间打打闹闹是很正常的事情，等谢道长以后历了情劫，就会明白这种事情有多复杂了。”
“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学生这么不负责任！”谢昭离想起李今安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又看着莱恩满不在乎的样子，顿时生气起来，提高了音量，“果然是鬼！就算伪装得再像人，也没有真正的人性！根本不会关心别人的死活。”
“我没有人性？”莱恩被谢昭离的话气笑了，“是谁跑前跑后帮你们联系人来解决丽丽的执念的？”
“先别吵了。”顾明拦住争吵的俩人，“那个男生来了。”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李今安慢悠悠地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丝痞气。他走到小雨面前，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伸出手，似乎在向小雨索要什么。
小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攥着袖口，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她低着头，小声地说着什么，看起来既害怕又抗拒，似乎在和李今安理论。
“太过分了！”谢昭离见状，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抬脚就将李今安踹倒在地，“光天化日之下，敲诈勒索同学！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跟我去警察局！”
顾明连忙跑过来，拉住情绪激动的谢昭离，小声提醒道：“我们还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你这样冲动，他反而可以告你故意伤人。”
莱恩也跟着走了过来，挡在几人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今安：“同学，你来找小雨干什么？”
“老子找女朋友要点钱花，关你们屁事！”李今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依旧嚣张跋扈，“不信你们问小雨，我是不是她男朋友！”
“老子找女朋友要点钱，你们管得着么？”男生依旧在背后嚣张的说到，“不信，你问小雨，我是不是她男朋友！”
小雨咬住下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顾明走到小雨身边，“你不用害怕，你告诉我们，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看着顾明关心的眼神，小雨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抓住顾明的衣服用力的点点头。
“操！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诽谤我！”李今安见小雨点头，顿时恼羞成怒，“老子不过找你借点钱，你就这么诽谤我，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裸照张贴在校园各处！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昭离已经忍无可忍，抬手就点住了他的哑穴。李今安瞬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张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顾明低声安慰着小雨，“别担心，我们会陪你一起去报警。只要证据确凿，警方一定会依法处理他，还你一个公道，也会保护好你的名誉。”见小雨还是有些犹豫，顾明只得加重语气，“你现在已经把他惹怒了，如果这次不彻底解决，他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复你，到时候后果会更严重！”
她看着顾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怒目而视的李今安，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头，泪水模糊地说道：“我……我愿意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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