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与美》梦中凡

9、第九章 卖肾救女 大家都以为

　　大家都以为荷花的骨髓有了着落，可是命运总是往往不遂人愿。
　　晚上，老太太和刘军领着两个孩子迫不急待的乘上火车。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医院。他们首先看望了荷花，然后就去做各项检查，连老太太也不例外，甚至四清也加入配型的行列之中。可查来验去，万万没想到几个人的化验结果竟无一人和荷花配型的，当时一家人的脸刷得全长了，特别是四清就好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从头凉到脚。好不容易心头燃起的希望之火马上被一股冰凉的冷水无情地浇灭了。老太太更是急得一筹莫展，她不明白这么多亲人，竟然连一个配上的也没有？于是便问医生：“大夫，会不会弄错？”
　　医生告诉她：“不会的，哎，好像没见孩子的母亲呢？也许她能配型。”
　　“离婚了。”
　　“离婚不要紧，只要人还健生，她总不能不救女儿吧？”
　　“对，她总不能不认这个女儿吧。”刘军跟着说。
　　老太太却不以为然，轻轻地摇了摇头，认为张艳红这种人不可能认荷花：“如果能认的话，也不会抛弃荷花。”
　　“哎，好事多磨，去找找她，也许会认的。”医生劝道。
　　“以前她不知道荷花是她女儿，所以对她不好，现在知道了，或许会改变的。” 四清还是蛮有信心的。
　　刘军也坚持道：“别管行不行，去找她一趟，娘，我今晚就去东莞。”
　　“好吧，既然你们都说行就去吧，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见了面好话多说，快去快回，别耽误孩子的病。”老太太不放心又嘱咐了儿子几句。
　　当天晚上，刘军就乘上南去的火车，一路奔波28小时后到达了东莞。
　　他首先找到了李明亮的工地，问清了他的住址后，直接去了他住处，正好李明亮和张艳红都在家。
　　虽然见了面显得有些尴尬，但李明亮还是把刘军让进客厅：“你有啥事就对我说吧。”
　　“我不找你，我找张艳红。”
　　花枝招展的张艳红看到刘军，脸寒着一句话也没说，听说是找她的才开了腔：“你找我干啥？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刘军也不再拐弯磨角了，直奔主题：“和我是没关系了，不过三年前，你生下一个残疾女孩，你说死了其实她没死，被拾破烂的四清收养了，不幸的是孩子得了急性白血病，医生说只有亲属的骨髓才能救她，可我和苗苗都没有配上型，只好来找你。”
　　“你还有一个残疾女儿？”李明亮惊奇地问她。
　　“不，我女儿夭折了。” 张艳红一口否认，马上对刘军吼道：“刘军，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有意来报复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还活着，那天下雪，你让打扫卫生的阿姨将孩子抛弃在利民桥上，四清捡破烂回家正好路过，将孩子捡了去，如果不是孩子得病他向我借钱，他才说出孩子是在利民桥上捡的，正好有两件小时的衣服，我娘一眼就认出是她做的，为这事我专去医院找到那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她说是你给她30块钱，叫她把小孩扔掉，可她不忍心，便把孩子放在一个纸箱内搁到利民桥上，我说的全是实话，你咋能说我报复你呢？”
　　张艳红忽地想荷花两个耳朵是残疾，她也没想到荷花竟然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又一想如果认了，李明亮正在找她的麻烦、如果认下更让他抓住把柄，不行我不能认，于是指着刘军的脑门大声叫道：“我警告你，这里是东莞，可不是在家，你编这一套到底是何用意？”
　　“你们谈吧我有事先走了。” 很显然李明亮有些不耐烦了，说罢一抬腿走了出去。
　　没想到张艳红像发疯似的：“好你刘军，竟敢跑到这里没事找事，告诉你那个女儿早就死了，我根本就没这个女儿，我也不想给你谈这事，你给我马上滚出去。” 说着就朝外推刘军。
　　“张艳红，你听我说，咱女儿真得还活着，她没有死。你要不去救她，她就没命了，我求求你了，救救女儿吧。” 刘军苦苦哀求她。
　　“我根本没有这个女儿，你快滚出去。” 她猛得把刘军推到门外，啪地关上了房门。
　　刘军在外面依然不住地央求着：“张艳红，我求求你了，救救女儿吧……”
　　可是张艳红好像没听见似的置至不理。
　　其实张艳红自从跟李明亮来到东莞，生活并不舒心，虽然以夫妻名义住在一起，可是李明亮根本没有离婚的意思，两人只是同居关系，岂不知李明亮到东莞以后，马上被这里的现代生活气息所诱惑，经常出入夜总会，很快就有了新的女人，而且不是一个，有时几天都不回来一趟。所以张艳红痛苦极了，天天闹着让李明亮回家离婚，可李明亮已经不把她看在眼里，没想到今天突然冒出个患白血病的残疾女儿，让她在李明亮面前大跌眼睛好没面子。因此她特别恼火，所以她死不承认。
　　刘军在门外乞求了半天，张艳红始终没有回应。
　　第二天他仍不死心又去了一趟，可这次连房门也没让进，他知道张艳红铁了心死活不认这个女儿，无奈之下只好无功而返，由此对张艳红痛恨达到了极点，恨不能一口吃了她。
　　刘军垂头丧气地回到医院。四清一看他满脸的怒气一个人回来，就知道事情不妙，便问：“她没跟你一块来？”
　　“她死活不认，天底下没见过这种禽兽不如的女人，我真想一刀宰了她.” 刘军咬着牙狠狠地说。
　　老太太并不感到奇怪，果如她料，她很平静地说：“这种女人的心比毒蛇还要毒上几倍，既然她能把自己亲生孩子活着扔掉，就证明她已失去人性，何况孩子现在又得了这种病，她不会认的，去时我就说过了。”
　　一家人顿时又陷入焦急不安之中，第二次交的8000元钱去掉以前欠的医疗费现在已经所剩无几。老太太催刘军回家筹钱。
　　四清考虑到如此昴贵的治疗费仅靠借钱恐怕只是杯水车薪，也只能暂时维持治疗而已，三千五千也许能借到，再多恐怕就不可能了，况且老百姓家也没有余钱，要想彻底根治荷花的病，必须另辟蹊径。他曾听人说不仅有人卖骨髓，而且其它器官也能卖，说肾有两个，摘去一个照样生存，何不将自己的肾卖一个不就解决问题了吗？他心里这样想，可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劝老太太和刘军先回去，他说这里有他自个就可以了，人多花销大。再说苗苗还得上学，必须有人照顾。
　　老太太认为四清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于是便和刘军还有洪福一起离开医院回到曹庄。此时连阴多日的天空开始下起雪来，气温骤降。刘军不顾严寒，顶风冒雪求亲戚告朋友去四处奔波，可是跑了一天仅仅借到2200元，刚够荷花一天的治疗费。
　　这两天四清在医院到处打听器官转卖的信息，他听说一个肝藏和肾藏可以卖15万——20万，如果能卖一个荷花就有救了。
　　雪断断续续，飘飘洒洒地一连下两天，尽管下的不是太大，但整个城市已被积雪覆盖变得面目全非。
　　吃过早饭，雪依然不停地下着。今天正好荷花不需要打针，四清让邻床的阿姨给照看一下，跑到街上花钱用毛笔写了一张出售人体器宫启事和一张求救信，启事内容是为救身患白血病的女儿，本人愿意□□和全身任何器官。
　　求救信的标题“请救救我女儿”写的特别大，下面的内容是女儿荷花，四岁，现患白血病在省人民医院就医，因家境贫寒无钱治疗，命在旦夕，恳请好心人伸出援助之手，救救孩子吧。
　　四清来到大街一个闹市区的人行道，将启事贴在墙上。把求救信铺在雪地上，然后双膝跪地。
　　雪无声的飘洒着。
　　此举很快吸引了不少来往的行人，他们观看后纷纷解囊，掏出一些零钱放在求救信上，也有少数给五元或拾元的，无论多少四清都会向他们磕头致谢。本来四清的腿脚就不方便，跪了一中午两个膝盖疼得怎么也起不来了，最后在好心人的搀扶下才勉强爬起来。没想到三个小时不到，他竟然收了400多元，真是出乎意料，看起来世上还是好人多。
　　下午他又让人帮忙照看荷花，自己再次去大街乞求，两个小时又收了300多元，四清晚上回到医院，感到心情突然轻松了许多，因为他知道有这么多好心人帮助，荷花的病一定能治好，可是他一人无法照顾孩子，也不能老是麻烦别人吧。于是到电话亭给刘军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务必来医院，还说荷花有救了。说罢便挂了电话。
　　刘军正为钱发愁，没想到四清说荷花有救了。他不明白啥意思，刚要问那边电话突然断了。猜想一定是四清怕长途话费贵给挂了，既然这样和老太太商量后，他连夜赶到医院，两人见面才得知是这么回事，刘军不由地一阵高兴。
　　翌日中午雪依然下着。
　　四清让刘军照看荷花。他又来到昨天那个地方，贴上出售器宫启事，铺上求救信，老样子双膝跪地。刚跪下还没开张，突然来了两名民警二话没说把启事和求救信全给收了，并且非让四清去派出所不可。四清拼命挣扎，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眼看交通就要堵塞。民警只好强行把四清带到派出所，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群众，其中有一位城市晚报的记者，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一个特殊的任务，昨天有人给报社打电话，说有一残疾人在闹市区张贴出售人体器宫启事，这出售人体器宫可是违法的，领导非常重视，让他去实地调查一下，没想到让民警抢先一步，为了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便跟着混乱的人群一起来到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民警便开始审问四清，说是所里接到举报，昨天有人在闹市区行骗，他们说出售人体器宫是违法的，你竟然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出售，标准的的行骗行为，是受何人指使？昨天骗了多少钱？以前在那里行的骗？总计骗了多少钱？民警怀疑是个行谝团伙。
　　四清说我不知道是违法的，也没有行骗，我女儿荷花得了白血病，现住在省人民医院，已花了一万多，大部分是借的，实在无处可借了，为救女儿才不得不这样。
　　民警却不相信，说这全是谎话，非让四清老实交待不可。
　　具有敏锐观察力的记者发话了，他说打个电话问一下医院不就清楚了吗？
　　民警先是迟疑地看了看这位记者，然后便拿起电话打到省人民医院，一问确有此事。民警放下电话，态度也变得和气了，立即向四清道歉说：“对不起，我们没有进行深入调查，误以为你是行骗，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国法律明文规定不准出售人体器官，况且你在闹市区，既影响市容也妨碍交通，下次请你不要这样。”
　　这些细节全让记者捕捉到了，出于职业的本能他马上去了医院，作了详细调查，当他得知身患绝症的荷花，不仅是个残疾孩子，而且还是四清捡来的养女，为救这个不幸的残疾儿童，才不得不出售自己的器官时，他被四清这种大爱精神深深打动了。
　　第二天城市晚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题为“残父为救养女街头求救，民警误认行骗强行带走”的报道。文章中详细讲述了四清为救养女所作的一切。报纸面世后，在社会上立即引起了强烈反响，被四清的爱心打动的同时，纷纷表示愿意帮助这位不幸的残疾人度过难关，这事件也引起市委有关领导的高度重视。
　　当天就有不少好心人去医院看望荷花，纷纷为她捐钱捐物。派出所的领导亲自送来1000元捐钱以表歉意，半天时间就收了四千多元捐款。
　　翌日城市晚报的头版头条又刊登了一篇题为“妈妈您在那里？” 的连续报道，作者在文章中以荷花的口气向她母亲求救的同时，又论述了做人的伦理道德和标准，并且把四清和荷花母亲进行了鲜明的对比。
　　紧接着市电视台和电台以及当地媒体，纷纷派记者前往医院进行采访并作了专题报道，外地媒体也前后转载。一时间荷花和四清成了省城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前来看望荷花和四清的人越来越多，并纷纷捐款资助，三天不到竟收了四万多元捐款，还不算物品在内。
　　事情发展这一步，完全出乎四清的预料，他也不用再去街头求助了，这么多好心人来看他和荷花，而且捐这么多现金和物品，激动的他热泪滚滚，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的向来人点头致意。
　　老太太来医院看望孙女，当他看到这么多好心人为荷花捐款捐物，更是欣喜若狂，一句好人有好报的俗语，一天不知要念道多少遍。
　　这天残联的领导前来看望荷花，一次捐现金一万五千元。不仅如此，好多外地的好心人，通过邮局也给他们寄钱寄物，一位江苏的老太太得知后一次就寄来一万元。一星期就收了将近9万元。而且仍有好多捐款从全国各地源源不断地汇来，甚至还有不少好心人愿意为荷花捐献骨髓。
　　四清为了感谢这些前来看荷花的好心人，每天光说谢谢两字就把嗓子喊哑了。为了使好心人放心，他把所有捐款全部交给医院统一管理。
　　同时医院为荷花免去了全部住院费，专门成立了一个治疗小组和一个捐款管理小组，准备利用这批捐款一边为荷花作常规治疗，一边从社会上寻找骨髓源，尽可能提供一切方便，确保荷花的病得到彻底治愈。
　　半个月时间，共收到好心人捐款20余万元，为治愈荷花的病提供了经济保障。荷花经过这段时间的药物治疗，病情得到缓解，可是这些只能暂时控制病情发展，要想根治必须进行骨髓移植，医院利用各种渠道在社会上努力寻找骨髓源，部份媒体也加入了寻找骨髓的行列。全国各地也有不少好心志愿者捐献骨髓，可无一人配型成功。
　　时间一天天在流逝，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尽管捐款仍源源不停地涌来，现已达30余万元，可配型的骨髓依然没有找到，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几万分之一的合适供髓者谈何容易。
　　此时有人在网上发了一篇“为救助一个残疾患儿，是否值得如此兴师动重”的贴子。立即在社会上引起了一场不小的争论，尽管那时的互联网还没有普及。但是参加这次辨论的人数已超过数十万人，他们纷纷在网上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和看法。少数人以人的价值观来衡量这次捐助行动。可大多数却以人性论来阐述这次行动的必要性，通过这次行动使更多的人得到教育和启发，从而唤醒人的善良天性，即人类所共有的永恒不变的自然本性——人道，正义，博爱。
　　虽说荷花的病情得到好多人的关注，经过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和护理得到一定的控制，但并不乐观，白血球仍居高不下，病情很有可能逐渐恶化，要想真正控制住病情的发展，必须尽快找到合适供髓者。由于当时我国转让捐赠器官法规不建全，这项工作在我国刚刚起步，所以寻找合适的供髓者相当困难。
　　医院领导决定向境外求援，他们首先想到了台湾花莲，因为那里有目前亚洲最大的骨髓库也是全球最大的华人骨髓中心。它是台湾佛教协会属下的一个机构，名称为台湾慈济骨髓捐赠资料中心。从1993年成立以来已经有将近28万人在慈济骨髓库留下了自己的骨髓样本，到目前为止已经为世界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白血病患者提供了移植骨髓。每年大陆都有白血病患者，因为得到了慈济骨髓库的帮助而获得生命的延续。
　　他们利用互联网向台湾骨髓捐赠资料中心，抱着尝试的心态发出“中国安徽有一儿童的生命等待你们拯救”的求助信。没想到几天后就得到回复，骨髓捐赠资科中心工作人员说，我们同祖同宗同根，都是华夏子孙，血脉相连，只要能做到，一定帮忙。并让医院马上把患着病情和血样寄来，医院通过一定程序将荷花的病情和必要手续以及血样寄给了对方。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一月后，从台湾传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荷花骨髓配对成功，共找到8位合适的供髓者。得知这个消息后，四清一家包括医院的医护人员无不欣喜若狂，他们为荷花的得救而激动万分。医院为确保荷花骨髓移植手术成功，医院的医务人员根据荷花的病情，施行了一系列的术前药物化疗，以去除患者和捐献者免疫系统的功能，并防止他们身体排斥捐赠的细胞，做好一切准备工作，手术计划下个月进行。台湾经过筛选最后选定一名叫阿兴的台湾供髓者，前来大陆做骨髓移植手术。
　　手术这天，首先把从台湾来的阿兴安排在另一家医院细胞分离室，进行采集造血干细胞，经过血细胞分离机把造血干细胞分离出来，一小时后采集过程结束，共提取了120毫升的造血干细胞。下午一点，装载着造血干细胞的保温箱送到了省人民医院，1点30分，这救命的箱子被送到荷花所在的层流室，两点，医生将造血干细胞的袋子吊在了荷花的点滴架上，两个小时前还在阿兴体内的血液缓缓地流进了荷花的身体，两点50分，移植结束。此时医院一片欢腾，人们都为荷花移植骨髓成功而感到无比高兴，特别是四清那颗悬在喉咙眼上的心终于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电视台的记者现场直播了整个移植过程，当观众看到手术顺利结束，纷纷给医院打电话祝贺手术成功。
　　第二天，医生将再次从供者身上进行外周血造血干细胞采集，对荷花进行了第二次移植。
　　四清为了感谢阿兴，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两眼热泪滚滚，可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说：“谢谢，谢谢……”
　　阿兴却说：“不用谢，我们都是炎黄子孙，一脉相通，这都是应该的。” 多么感人的词语，也充分体现出台湾人民对祖国大陆的深情厚爱和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电视台记者对阿兴进行了专访，并代表荷花一家和全国人民向他表示感谢。
　　虽然荷花的手术非常顺利，但这并不代表已万事大吉，还要经过一个漫长的术后治疗。四清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依然不敢松懈，医生告诉他，术后的三个月、六个月、一年分别是三道坎，迈过了这三道坎才能说手术真正成功。这期间感染的几率特别大，很容易导致严重感染而死亡，另外还有就是排异，这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荷花经过30余天的顽强搏斗，终于从移植仓转入普通病房。由于化疗药物的副作用，头发已掉光，不久便出现排异，不过不是太严重，经过六月的治疗，终于出院了。30多万元的捐款，仅剩2万余元。医院让四清拿回家去，可他却说这些钱我不能收，这是好心人捐给荷花作手术的，现手术已做完，就先存放这里，以后荷花还要来定期检查，到那时再用吧。院方非常赞同他的主张，把这笔款暂时寄存在医院。
　　回到家，四清让老太太照顾荷花，自己又开始干起老本行，骑着三轮车去捡废品，老太太每天要给荷花住的房间消毒两次，上午用消毒液消毒，下午用清水清洗，晚上还要用紫外线照射。
　　每月要给荷花做一次检查，两月做一次骨髓穿刺。
　　一年终于过去了。荷花除轻度排异外没有出现任何感染，经过复查，结果比预期的还要好，大家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此时捐款已全部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