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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人面兽心 时间一天天 ...

  •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直到了中秋节也没找到合适的房子。
      四清为了多挣钱尽快给荷花治病, 他决定利用晚上孩子睡着后,去大街两旁捡些废品。所以每天夜深人静时,他就悄悄地起来拿个塑料编织袋,在附近街前店后转上一圈,你别说他每次出去都能捡回一袋废品。
      进了九月,天渐渐变得凉爽起来,这不冷不热的气候,也正是四清挣钱的黄金季节,他早出晚归,从不敢耽误一分钟时间,捡的废品也相应比以往多了,晚上由以前的一袋废品现在变成了两袋。
      这天夜晚,明月高悬中天,犹如磨光的银盘,光华四射,给大地涂上一层光明,显得天空明静而又高远。
      四清把两个孩子哄睡后, 拿了两个塑料袋踏着月光如水的夜色,便去外面捡废品,他悄悄地走出院门,没想到饭店墙边竟站着一对男女正抱在一起疯狂地接吻, 月色下四清发现那女的正是饭店老板张艳红。
      两个接吻的男女似乎沉浸在一种与世隔绝之中,并没有发现四清,此处是去大街的必经之路,四清不想惊动两人的好事,便摄手摄脚地准备从旁边绕过去,可是由于过度紧张,腿脚又不方便,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扑腾” 一声摔倒在地,把张艳红和那男人吓了一跳,两人的好事也给搅黄了,张艳红发现是四清,“啍” 了一声两人慌忙离去。
      四清爬起来便去街上捡他的废品也没当回事。
      两天后的中午,四清刚到垃圾场不久,突然一辆警车在垃圾场旁边停下,从车上下来两名民警向他们问道:“你们谁在春来饭店后面住的?”
      捡废品的人全楞住了,四清不知何事?急忙回答:“是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四清,”
      一名民警看了看他:“花四清,跟我们去所里一趟。”
      莫名其妙的四清不知怎回事便问:“ 去所里干啥?”
      “干啥,你自己干的事, 你不知道?”
      “我干什么啦?”
      “干什么啦, 到所里就知道了。”
      四清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疑惑不解地看着民警,看样子非去不可。于是便指着在一旁玩耍的洪福和荷花对张连说:“张大哥, 麻烦你照看一下两个孩子,我去去就来。”
      张连也是一脸的茫然, 不知四清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迟疑地点点头。
      两个民警连拉加扯地把四清塞进警车呼啸而去。
      不知为何的四清被带进派出所。随后就被带进了审讯室,一个民警历声问他:“昨天晚上11点你干什么去了?”
      “我捡破烂去了.”
      “你捡破烂去春来酒家干什么?”
      “因为去大街要经过饭店门前。”
      “经过饭店门前又干了些什么?”
      “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 昨晚春来酒家两瓶五粮液和2条黄山烟被盗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 四清摇摇头说。
      “可有人看见你在现场.”
      “是谁我可以给他对证。”
      “是谁现在没有必要告诉你,不承认是吗? 我们要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
      “查就是了, 反正我又没有偷东西.” 四清态度非常坚决。
      接着民警带着四清来到住处,对房间和院内进行了搜查, 万万没想到在院内废品包下果然搜出了两瓶五粮液和2条黄山烟。四清当时就慌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民警问四清:“你这怎么解释?”
      四清也觉得奇怪,难道是小偷没拿走放在这里的?
      “又装哑吧了是不是?”
      “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走, 回所里去说吧.” 说罢又将四清押回了派出所。
      尽管四清一再解释不是他干的, 可民警就是不相信, 声称赃物己取出你还敢狡辩。到了所里二话没说就把他关了起来。
      吃饭时, 张连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派出所问清了原因。开始他真以为是四清为尽快还他的帐才这么做的。便劝他:“四清,如果是你干的,就承认了吧。”
      四清气得脸色发黄:“张大哥,请你相信我,我虽是个捡破烂的,决不会干这事,我要干了天打五雷轰。”
      “那为啥酒在你废品里?”
      “这可能是我去垃圾场小偷放的,不然就是有人在陷害我,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拿过别人一分钱的东西. 前年人家鞋里有260块钱,过了几个小时我都给人家送去,要不信你可以去县城问一问。”
      张连看他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问下去,四清没来时他就从韩大哥那里有所了解;说他在一次捡废品时曾捡一双鞋子,过了几个小时发现鞋內有260元钱,立马给人家送了回去。他觉得这事不可能是四清所为,可派出所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说是证据确凿,四清拒不承认。最后张连想了一招,干脆把两个孩子放在派出所,然后一走了之,随你派出所咋处理吧?
      果如所料,两个孩子在所里又哭又叫,闹得整个派出所鸡犬不宁。
      下午派出所的一位副所长和一个民警来垃圾场找张连,让他缴300元保证金,暂时把四清和孩子们领回去。开始张连不同意,那位副所长把张连拉到一边小声对他说这件事是他处理的,这个结果已经不错了,不然两条黄山烟和两瓶五粮液加一块三千多元足够牢教二年的,他是看着四清和两个孩子太可怜不忍心再这么处理的,为这事副所长和徐所长吵了一架,有些话不可细讲,他说抓紧给四清找个地方搬出去,离饭店越远越好,这事千万要保密,不要对任何人讲。
      张连马上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张艳红一手策划的,目地就是把四清撵走。
      不出所料,这事果然是张艳红所为,那天晚上她的情人李明亮在酒店吃过饭,便和张艳红在房间鬼混了一阵,正说亲热一下,不料在农村的妻子呼他说有事让他抓紧回去。张艳红送他饭店南头四清院门外,临别时两人抱在一起亲吻时,正巧被四清碰上,张艳红回到饭店,就寻思着无论如何得把四清赶走,想来思去想了这么一招,谎报饭店被盗。第二天她便去派出所报案,中午把徐所长请到饭店,在张艳红那含情脉脉的诱惑下,一会工夫所长就飘飘欲仙。张艳红告诉所长有人看见是隔壁那个捡破烂干的,让所长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必须让他搬走,不然她的生意就没法干了,俆所长一口答应了她。
      然后,张艳红便让她相好的拿了两瓶五粮液和两条黄山烟,趁四清去垃圾场时,翻墙过去偷偷地放在废品内。
      徐所长喝得醉醺醺的,便把这案子交给副所长去处理,吩咐办案人必须要把那个捡废品的撵走,副所长和他向来不和,分析这肯定是一起假案,所长收了张艳红的贿赂,他告诉了张连,只要四清搬出去,案子就算结了。
      张连便来到派出所交了300元保证金,把四清和两个孩子接了出来。四清听说张连又给他交了300元的保证金,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原以为来这里能多捡些废品多卖点钱,早日把欠帐还上把荷花的第二次手术做了,没料想来了二个月,去掉房租,不仅没挣到钱,反而欠了200元的帐,让他感到十分沮丧。他回到住处就忙着做饭,因为两个孩子中午还没吃饭呢。
      张连坐在废品上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四清,你这两天没有和张艳红吵架吧?”
      四清边做饭边回答:“从咱找过她,就没和她说过话。” 停顿了一下又说:“前天晚上我出去捡破烂,我一开门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在饭店屋山处亲嘴。他们看见我就走了,没有说话。”
      张连听后终于明白了,当时没吭声,过了一会他说:“这样吧,你明天就搬我那里去,咱们换一下,那边一间房子你们住是小了一点,可是实在没有闲房子,这里你不能再住了,如果我和你早换了,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不过我隔壁就是张艳红婆婆的住处,好就好在她和她婆婆关系不好,一般情况下她从不回家。”
      “张大哥,我总觉得这事子和张艳红有关系,十有八九是她的事,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毒辣。”
      “好啦,啥也不用说了,明天抓紧搬家,咱惹不起她,咱躲着她就是了,古语说女人和小人不可养也,这样的女人心比毒蛇还毒,我这就回去收拾明天搬家。”
      “张大哥,真不好意思,自从我来了以后,给你找了这么多麻烦,也不知该咋谢你。” 四清低着头说。
      “这些客气话就不要说了,咱们虽说是捡破烂的,但咱们也是人,他们虽然比咱们吃得好穿得好,论人格咱们并不比他们差,你忙吧我走了。” 他说过起身向外走去。
      第二天一早,四清就搬到张连原来住的地方,这里虽说只有一间房子,院子也比原来的小了一半,不过有一点这里离垃圾场只有一里路程,一条大路直达垃圾场十分方面。四清非常满意,可又觉得过意不去,他对张连说:“张大哥,真不知咋感谢你?”
      “又来了不是,昨天我不是说了,咱们都是捡破烂的,有什么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再说你一个残疾人拉扯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的确不容易,除了张艳红那样的没有人性的以外,谁看见都会同情可怜的,这西边隔一户就是刘军的家,现在刘大娘一人居住,他虽说是张艳红的婆婆,但和张艳红不是一路人,大娘心眼挺好,不过老太太也有个毛病,特别爱干净,尽量别让孩子去她家。”
      “哎。”四清也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又脏又不懂事,况且还是个捡破烂的,生怕别人看不起,所以也不想让孩子与其它人接触。
      换过住处以后,除了照看两个孩子外,四清把绝大部份时间都用到捡废品上,天刚亮就到了垃圾场,中午回来给孩子做点吃的,夜幕降临后才回到住处。
      这段时间四清的日子过得即安稳又平静,两个孩子在他的精心照顾下也明显的胖了,尤其是荷花红扑扑的脸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着天真活泼的光芒,可爱极了。
      一天中午,四清从垃圾场回来做饭,苗苗突然出现在门口,洪福和荷花赶忙围了上去。四清一看是苗苗怕张艳红瞧见又惹事非,慌忙将两个孩子拉回院内。
      这时一位60多岁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追了过来:“苗苗,快回来。” 尽管老人家衣着干净合体,但脸上已布满了沟痕,显得十分憔悴,她那混沌黯淡的目光中透露出忧愁和怅惘。她就是苗苗的奶奶刘大娘,当她看到四清时,被他那丑陋的模样吓了一怔,急忙把苗苗拉了出来:“快回去。”
      苗苗却对她奶奶说。“奶奶,我和他们早就认识。”
      “您好,大娘。” 四清上前招呼道。
      老太太一边拉着苗苗一边说:“好,快跟奶奶回去。”
      苗苗不肯回去从老太太的手中挣脱。
      稍微停了一下,老太太才问:“你们是才来的吧?”由于她前些时间走亲戚不在家,也不知这几口子啥时搬来的?
      “来了半个多月了,大娘。”
      老太太对四清爷几个似乎有些反感,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丑陋的人,于是便说:“你忙吧,苗苗,听话快跟奶奶回去。” 说着拉起苗苗就要走。
      苗苗不想走,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老太太:“奶奶,你就让我跟他们玩一会吧?”
      老太太看到孙女如此求她,也不忍心拒绝,可面前这爷几个又脏又残的样子实在无法接受,差点没呕吐出来,但苗苗不愿回去,也只好依着她,过了一会她问四清:“这两个孩子都是你的?”
      “是,大娘。”
      “孩子的母亲呢?”
      “孩子的母亲是个傻子,走失几年了一直没找到。”
      老太太听了停了片刻又问:“家还有啥人?”
      四清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不料张艳红突然闯到跟前,气势汹汹地抓住苗苗就打:“叫你偷跑,叫你偷跑。”
      老太太急忙去拉张艳红:“哎,艳红,你咋打孩子,孩子来看看我不行吗?”
      没想到张艳红一甩胳膊把老太太摔在地上,一句话也没说拖起苗苗就走。四清忙把刘大娘扶起说张艳红:“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你算什么东西,也不尿泡尿照照,没想到从那里又挪到这里,这简直是阴魂不散,我的孩子学傻了我跟你没完。” 说罢拽着苗苗就气冲冲地走开。
      “大娘,没摔着吧。”
      老太太气得面色焦黄:“没,没摔着,做孽,做孽,摊个这样的媳妇实在是做孽呀,你听见了,孩子每次来看我都是偷来的,别看她长得如花似玉的,可就是不行人事。”
      “大娘,你回去歇着吧,别给她一样。”他一边扶着老太太一边说。
      “哎,你叫啥?”
      “我叫四清。”
      老太太点点头。
      四清一直把老太太扶到她屋内,让她躺在床上,问她是不是去医院瞧瞧?老太太说不用过一会就好了,尽管老太太对四清的模样有些反感,不想让他搀扶,可心口疼痛,两腿发软,也只好让他送进屋。
      四清看老太太没啥事,便退了出来。
      老太太一人住着三间堂瓦屋,东边两间配房是刘军和张艳红原来的婚房,自从开了饭店,他们就搬了出去,这么一个大院子就剩老太太自己居住,难免有些孤寂。屋里院內倒是拾掇得有条不紊、干干净净,乍一看老太太过得清静平和,岂不知内心却痛不欲生,她一辈子生了三个孩子,两个不幸夭折,就剩下刘军一人。老伴原来是供销社的职工,不幸患上白血病,不到一年就走了,刘军接班进了供销社,负责收棉花,那个是众人羡慕的差使,特别吃香,老太太一辈爱干净,发誓一定给儿子找个和她一样既能干又爱干净的俊媳妇,由于刘军体质瘦小,老实怕事,从小就缺乏主见,所以啥事全有老太太作主,介绍几个都因为她没有相中而告吹,最后终于看中了一个张艳红,没想到结婚后不久,由于受市场经济的冲击,供销社便倒闭了,刘军也下了岗。从此这个自己看好的儿媳,就再也没把婆婆和丈夫放在眼里了,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吵,弄得家中鸡犬不宁。老太太开始没有过问,后来实在看不去了,为了儿子便和艳红发生了争执,所以婆媳关系一直不和,那么多年秋红连声娘也没叫过,自从租房开了饭店就搬了出去,对刘军就像大人训小孩一样,张口就骂、抬手就打。另外成天和一些男人鬼混弄得沸沸扬扬,老太太是干生气而又无能为力,还有一件让老太太揪心的事,就是至今没个孙子,艳红头胎生了个女孩是个豁子,二胎还是个女孩,不幸早产夭折了,听说儿媳以后不能再生育了,就这么一个孙女,艳红还不让和她见面,因此整天愁容满面,闷闷不乐,几年前就患上心脏病,没想到今个孙女听说她走亲戚回来偷偷跑来看她,被艳红发现当着她的面把苗苗打了一顿,名义上是打孩子,其实是在是打她的脸,还把她摔倒在地,连问也不问拉着苗苗扬长而去,被一个素不相识的残疾人扶回家,所以她越想越生气,中午饭也没吃一直躺到天黑。
      到了晚上四清吃过饭,由于放心不下老太太,又来她家,一看老太太仍在床上躺着便问:“大娘,你好些了吧?”
      尽管老太太洁癖爱干净,但对四清还是蛮热情的,因为她察觉到四清虽然丑陋,但心里善良,于是便打招呼:“四清……好多啦,你坐。”
      四清并没有坐:“大娘,你还没吃饭吧?”
      “心里憋的慌吃不下。”
      “不吃饭不行,我那里还有一碗稀饭,我给你端去。” 他说过就要起身。其实他来时就想端来的,可他怕老太太嫌他脏所以没有端。
      “哎,不用,我真不能吃,心口就像一块砖堵上一样。”她赶忙喊住四清。
      四清看她脸色像腊纸一般:“大娘,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麻烦给我倒杯水,把药递给我。” 老太太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药瓶。
      四清把药瓶递给老太太,赶忙倒上一杯开水,放在床头柜上:“大娘,你吃过药,如果然再难受,我就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过一晚上就好了。” 她说着喝了一口水把药服下。
      “不行,心口疼是病,我听说晚上比白天还严重。”
      “没事。停一会就不疼了。”
      “那我去叫你儿子。你这个样晚上离不开人。”
      “不用,不用,让张艳红知道又要生气,过一晚上就好了,你坐,你坐床上。”老太太拍了拍床沿。
      “我……不坐……” 他怕弄脏了老太太的床单,所以不敢坐。
      老太太看出来他的想法:“不碍事,快坐下吧。” 她起身拉住四清非让他坐下不可。
      四清只好轻轻地靠在床沿上,闲聊了两句。他看老太太脸色依然发黄,手一直捂在胸口上,知道老太太一定是心口疼得历害,于是不顾老人的反对,硬把老太太用板车送到医院,经过检查医生说老太太是由于气愤过度心脏病发作,还说这病一般都在夜间发作,好多因抢救不及而丧命,幸亏老太太能及时住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四清把老太太安排好,问了饭店的号码,打电话给刘军说他母亲住院了,不料电话是苗苗接的,说她爸爸去城里买东西去了。四清一直等刘军从城里回来赶到医院才离开,因为家中还有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他不得不回去。
      翌日天一亮,四清又去了医院,看到老太太的气色好多了也就放了心。
      通过昨天这些事,老太太对四清逐渐产生了好感,她想不到相貌如此丑陋的一个残疾人,竟有如此好的心肠,不得不刮目相看。她对刘军说如果不是四清恐怕就没命了,让儿子一定要好好谢谢四清。
      刘军感激的同时又有些歉意,因为妻子对四清做得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只好向四清道歉:“真是对不起,艳红脾气不好,给你惹了不少麻烦。”
      四清回答道:“以前的事过去了,别提了。有你在我也放心了,我家中还有两个孩子,我先走了。大娘,我晚上再来看您。”
      老太太两眼含着泪花:“去吧四清,千万要照顾好孩子。”四清点点头一撇一拐地离开医院。
      自从老太太住院,四清每天早晚两次去医院,天天如此,风雨无阻。可她儿媳张艳红不仅一次没来,甚至医疗费也不出,所有费全是老太太自己掏的,这场病把老太太仅有的一点积蓄全部折腾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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