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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多了晕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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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大内现在只有还在军训的大一新生,和前来报道的大二,大一新生用餐时间早,两人来到食堂时,只有几位同学零散落座各处。
校园内共有三个食堂,一食堂一楼的早餐更丰富些,从门口走进,一列望过去,全是早点窗口。
这学期研究些许新花样,榆禾看着那堆叠得高高一摞坚果能量棒,默默吞口水,飘着的藏薯老早就像个旋风陀螺一般冲过去,绕着坚果山转圈圈。
“宿主宿主好宿主!鼠鼠我爱吃!只要宿主你咬几口,鼠鼠我也能尝到味道!”
手中的空盘中央被端来一叠坚果棒,榆禾笑着朝邬荆道谢,两人之间还能在横站一人的距离迅速贴近。
“还要吃什么?”
“黑芝麻流沙核桃包,椰丝果仁酥,松子红糖发糕,腰果鲜虾春卷……”榆禾亦步亦趋跟在邬荆后面,兴致冲冲冲报菜名。
邬荆接过装得满满的食盘,“我来。”
榆禾后知后觉,看着满当当的早点,“是不是有点拿多了?”
“不会,我们两人吃。”邬荆将早点盘端至刷卡处,“榆禾,你先去找位置坐吧。”
榆禾刚抬脚,转身一个假动作,拿出校园卡放在机器上,滴一声,功成收卡,歪头看向邬荆,“哼哼学长,休想引开我偷偷付账。”
很是少见的,榆禾从邬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挖处一丝无奈出来。
邬荆的确有抢着结账的心,这份心在大二一整年都没花出去,慢慢来吧。
榆禾端着两杯豆浆,很是神气地领着邬荆坐到一处光线很好的靠窗角落。
虽然他暑假常常只有午饭,但一早闹腾到现在,肚子也咕咕叫了,有昨晚的接触,榆禾对邬荆没有同居一年的陌生人之感了,更接近正常室友相处。
也不顾招呼邬荆,榆禾抓起一根坚果棒就开始啃,别说,牙齿锋利就是好啊,他都快要迷上这种咔叱咔叱一啃即断的口感了!
饭桌对面,邬荆看着榆禾堪称半分钟啃完一根坚果棒的速度,很是担忧他嚼不碎,不好消化,再瞥见他鼓起来的两颊,又要克制想戳的冲动,一顿饭吃得很是坐立不安。
最后,满满的早点全部被两人吃空,大半进了榆禾的肚子,临走前,他还拿着想留给邬荆尝尝的黑芝麻流沙核桃包。
“学长,你尝尝?真的很香,里面的黑芝麻流心甜甜的,外面核桃面包很松软。”
“可惜,我已经吃饱了。”
“那我明天再请你吃?”
“好。”
榆禾其实还能塞进一个小小核桃包的,推辞一番后,心满意足地一口咬住,眉眼都笑弯成新月。邬荆垂眸,神色也难掩喜意。
两人一路往回走,榆禾昨晚临睡前订购好了床架,尽管是加急件,也没有这么快都送到。
荣大的绿化环境特别丰富,暑期期间还在教学楼前完工一条浅水湖,每条林荫路上俱都枝繁叶茂,草丛间频繁有猫咪摊着肚皮在那晒太阳。
榆禾自从被一只硕大的橘猫拦路打劫,他身上正巧又没有吃的之后,经常随身口袋里装支猫条。
此时,正巧路过橘猫地盘,榆禾叼住还剩半只的核桃包,从口袋里掏出猫条撕包装。
嘴边的包子被身旁人扶住,邬荆道:“我帮你拿,你去喂吧。”
草丛里的橘猫早已迫不及待,甩着尾巴走至榆禾脚边,他蹲下来挤猫条,邬荆也屈膝蹲在他身侧,举着剩下的核桃包递到他嘴边。
榆禾吃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氛围稍显奇怪,橘猫不满他的喂食速度,正用尖牙拽猫条,邬荆见状也是直接将包子凑近些,芝麻馅都贴到他下嘴唇。
榆禾张嘴就咬,太香了,他忍不了!
“嚯!好大一只猫!”藏薯绕着橘猫啧啧咂舌,迷你爪子妄图比划橘猫的体型。
该说不愧是十二生肖之首吗,还有仓鼠见了猫不躲的。
听见榆禾心声,藏薯在橘猫周围显摆得蹦来跳去,“区区肥猫,追不上我!”
话虽刺耳,榆禾打量着这只橘猫硕大的外形,咽下最后一口核桃包,“学长?它是不是该减肥了?”
邬荆道:“嗯,过重会影响心脏负荷。”
半包猫条被强制收回,橘猫不满地呼噜,眼见没有希望,尾巴一甩,窝回原位晒太阳。
此时,榆禾也收到快递取件码,和邬荆转身朝快递柜走。
飘在后面的藏薯扭捏半天,“宿主,要不把猫条留下吧……怪可怜的。”
放心吧,它比养在家里自由多了,这么大一片地方玩耍不说,每天还能吃自助餐。
藏薯肉眼可见宽慰许多,不再一步三回头了。
取回新买的床架后,邬荆利落地前后固定,十分钟内,整个床铺宛如崭新。
地上散乱的泡泡纸堆了一地,榆禾正想收拾好,连同遥远角落的铁架一起扔出去。
邬荆下来后,非常顺手地接过,“我来吧,正好教授让我去一趟。”
榆禾也没坚持,莫名有些疲惫,他望向早就钻进新床铺,摊成鼠饼的藏薯。
“宿主,鼠鼠我呀,白天真的很困啊……”
榆禾双眼一闭,差点也原地睡着,有力的双臂稳稳扶住他。
“榆禾?没事吧?”
“没事……应该是吃多了晕碳。”
邬荆不着痕迹地松口气,“还能爬上去吗?”
榆禾撑着邬荆的手臂点点头,扶着他飘至床下,迷糊中,他都不知道是踩着扶梯还是踩着邬荆掌心上的床,也由不得他细想,沾床倒头就睡。
床里侧有榆禾自己的抱枕,邬荆悄无声息地取来自己枕头和薄被,将外侧的栏杆全部挡严实,才把床帘拉上,让榆禾安心睡。
榆禾这一觉睡得极沉,隐约听见有人不停喊他,才含着怨气睁眼,扒拉开床帘瞪邬荆。
邬荆道:“已经晚上六点了,要不要起来?”
“不要!”榆禾拉上床帘,翻身再睡。
可床下的邬荆好似耐心极佳,一连报出许多他最爱吃的菜品,连三食堂不常做的菠萝咕噜虾球和蟹粉拌面都买回来了。
榆禾又慢吞吞坐起,从床帘探出脑袋,眼睛还睁不开,寝室里也很暗,只微亮着一盏夜灯。
“那我吃一点。学长,你怎么不开灯啊?”
“我也午睡了会,榆禾,捂眼,我开灯了。”
榆禾半眯着眼适应白光,他确实要清醒一下,这觉都睡到不知天昏地暗了。
很遗憾,吃饭都没让他醒神多少,虾球都两次从筷间滑落,邬荆本就时刻注意身后的动静,快步走置榆禾的桌旁,“榆禾?吃完再睡。头抬一些,要栽进碗里了。”
在困意难消时又伴着低沉醇厚的嗓音,榆禾一头磕进温暖的掌心里,“学长,不好意思,今天好像就是睡不醒……”
“无事。”邬荆扶着榆禾坐正,“不吃了,先去睡吧。”
本就被这离奇的共感折腾的难受,榆禾从小又是被娇养大,小脾气忍不住往外冒,“不要,我想吃,这虾球我上学期排了三回都没吃着啊,蟹粉更是没见过踪影!可我也想睡觉啊!学长……”
邬荆坐在旁边的矮脚凳上,扶住榆禾靠着自己,“好,要吃虾球还是面?”
榆禾双手撑住眼皮,眼角都泛出些许生理性泪花,嘟囔道:“蛤蜊炖蛋。”
邬荆轻笑一声,仔细剔出蛤蜊肉,放在勺里嫩滑蒸蛋上喂到他嘴边。
榆禾一脸匪夷所思地看邬荆,“是你真笑了还是我困出幻觉了?”张嘴一口吃掉,“肯定是幻觉。”
“为什么?”
“经我一年的暗中观察,你生性不爱笑。”
“……虾球还是面?”
“都要!”
邬荆用铁勺将虾球一分二,半颗裹住沾满蟹粉的面条送至榆禾嘴边。
吃爽了!榆禾拼命嚼嚼嚼,没想到邬荆如此会搭配,他下次也要这么吃。
原以为能越吃越清醒,谁知还是迷糊吃到结尾,榆禾几乎是赖在邬荆身上洗漱完,回到被窝,直接昏迷。
夜间十二点。
榆禾双眼瞪得像铜铃,转向正绕着他床铺撒欢的藏薯,呵呵冷笑,“睡够了是吧。”
藏薯扭着腰,小短腿迈着踢踏步走来,“猫宁啊宿主,鼠鼠我呀,可是有丰富多彩的夜生活的!”
无力搭理,榆禾再次躺下,翻来覆去,简直比喝两杯抹茶拿铁还要精神。
旁边的藏薯还在不断嚷嚷:“鼠鼠我呀,晚上必须得出门溜圈!”
完全抵抗不过,榆禾也已心痒难耐想绕着树林里溜达一圈,愤愤起身,轻手轻脚地下床,蹑步走去门口,无声关门,小碎步溜到两栋寝室楼的大门处,藏薯三两下就解开锁,榆禾贴着缝隙钻出去,又快速让藏薯复原。
“宿主!来一场惊险刺激的躲猫猫游戏吧!我们的目标是不被巡逻发现!”
榆禾猫着身在草丛间窜来窜去,躲避夜间巡视,“你一只鼠话这么多,赶紧溜达!”
一束手电筒灯光从远处扫来,榆禾赶忙蹲在草丛中,无语地看着藏薯在灯光瞩目中唱跳。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藏薯爱坚果~”
惊险躲过巡查,榆禾松口气,身心都累,也不想再管跳得正欢的某鼠,真准备弯着腰离开。
随意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大树枝头似乎挂着什么东西,榆禾定睛望去,凭借藏薯的良好夜视能力,彻底看清那抹熟悉的橘色。
心头犹如被重锤迎面猛敲,榆禾手脚发软,眼底泛红,咬牙撑到大树底下。
深呼吸口气,脚底猛得发力,榆禾伸手扒住树干,竭尽全力地往上爬,柔嫩的手心被树皮划出道道血痕,他仍旧蹬着步,坚持攀到树枝根部。
榆禾一手紧抱树干,坐在粗壮的树枝部分,侧身弯到近乎于与枝头平行的弧度,伸臂去够吊在尾端的网兜。
珠玉般的汗水从榆禾额间滑落,他忍着刺挠的腌痛感,伸手抓住绳子,但被固定得太紧,完全拽不动。
“榆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