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吞》常出神

65、矿区-12 小真征求张

　　张旭把三眼黄狗举起来，免得它追在花香姑娘还有另外两个姑娘的后面。在张旭看来她们都是少女，不分小姐和丫头。他也没心情细看。张旭已经不会对异性心旌摇曳了。他举着三眼黄狗往回走，多多少少觉得狗身上有一点气味，而且三眼会捉老鼠。“你有一点臭。”张旭小声说，他以前没养过狗，“等你的伤好了，我要给你洗个澡。”三眼汪了一声，似乎在回答张旭。它顺从地待在张旭的手中，尽管这个姿势让它不舒服。张旭的双手卡在它的前腿腋下，黄狗的后腿悬空，两条尾巴卷在屁股底下。张旭走到花坛边把它放下，摸了摸狗头。三眼开心地冲他汪汪叫，尾巴又摇起来了，它的欢快暂时驱散了张旭心里的阴霾。

　　张旭把三眼黄狗送回小圆的房间，拿上装在塑料袋里的口服液和药膏离开。

　　招待所的走廊静悄悄，房间按单双号分列两旁，需要钥匙开门。张旭拎着一袋药站在门前翻兜的时候，管家连瑞从里面打开了房门。张旭知道他会带着仆人按时打扫房间，检查浴室、厕所够不够干净，注意物品摆放等细节，还会检查他们的卧室。张旭觉得就连小真和自己用了多少润滑液他都清楚。张旭没有过管家，家里也从来没有请过保姆，他很不适应。“小先生，你的身体不舒服吗？”连瑞说，目光落在张旭拎着的药上。连瑞准备伸手接过去，但张旭抓得更紧了。连瑞让他进来，带他去坐到墙边的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张旭看到一个女人正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连瑞告诉他：“如果你不方便和少爷同房，我可以安排你暂时住别的房间。等你确定身体没有问题了，再回来陪少爷一起睡觉。”张旭很惊讶地看着连瑞，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觉得他怎么能这么说，就好像在说他不配和小真睡在一起了。张旭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什么也没说，拎着药走进了卧室。他看到了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盒新的安全套。张旭不知道该把药放在哪，暂时放进了衣柜里。他坐在床上，心里更压抑了。

　　小真回来的时候，张旭听到连瑞关心小真的衣食住行，还有大少爷如何称赞小真。小真问了一句：“张旭呢？”连瑞回答在卧室里休息。小真告诉他，自己要和张旭一起休息，让他出去。

　　卧室门被推开，张旭看到小真走到床边。小真看着他，等了一会儿之后挨着他一起坐到床上，伸手去摸他的手。张旭把手缩回去，说：“我摸了狗，忘记洗手了。我去洗手。”张旭站起来，躲开了自己的男朋友。

　　招待所的卫浴设计很老式，蹲便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洗手池在浴室和厕所之间，贴着那种深蓝浅蓝交替的马赛克瓷砖，破碎的位置露出下面的水泥，墙上贴着一面长方形的镜子，这种风格一看就会让张旭意识到自己是在大型工厂里。张旭仔细地用肥皂洗手，不想看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变化很大，不仅是瘦了，发型被第8区的宠物造型师修剪得更中性化，最大的变化是精神面貌。他好像变小了，退化了，畏手畏脚。他难掩悲伤，心想要是爸妈看到自己这样得多难过，他不能让爸爸妈妈看到自己变成这样。他不是小孩，好像不应该这么想家，想爸妈，想想就难过极了。他洗了把脸。

　　当他闭起眼睛，把凉水扑到脸上时，一双手从背后把他紧紧搂住了。“别，小真。”张旭用手去抓环在自己肚子上的这双手，脸上的水让他睁不开眼睛。

　　“别让我放手，我就要抱着你。”小真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非常委屈，把他搂得更紧了，“我的心里很难受。我想要你。”

　　张旭拧不过自己的小男朋友，而且小真的语气把他的心都软化了。张旭松手，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想和小真解释。小真在他耳边说：“我去见叶豪了。”这把张旭吓呆了。

　　他想转身问小真，可是小真的力气好大，把他抱得好紧。小真接着说：“我看到他，就想杀了他。可是我不得不考虑后果。花罗和呼延铸荣都不会同意我杀了叶豪，矿区聚集了很多探险队，我能利用的只有赫连少爷这个身份而已。我必须考虑身份暴露会怎么样，最关键的是你会怎么样？我思考了很多种杀死叶豪的办法，但因为缺少对叶豪能力的具体分析，导致我无法得出胜算有多少。我没有办法无声无息的消灭叶豪，彻底解除他对你的威胁。我只能权衡，并且妥协，通过花罗和铸荣进行施压，暂时达成了不让叶豪在矿区接近你的共识。我一定要保护你，我想变得更强大。”

　　张旭的身体都发软了，心脏几乎要跳出来，随着小真的叙述在胸膛里乱跳。他最大的感觉就是害怕，怕小真出事。张旭瞪着镜子，说：“你怎么能去见叶豪？要是你出事了怎么办？你再也别做这种傻事了！”

　　小真从他的肩膀处探出半张脸，和他一起看着镜子，动手慢慢把他的衣服往上卷，让他擦了药膏的肚子也清楚的照在镜子里。张旭没有拒绝。他现在只想让自己的男朋友放心。小真又埋头在他的颈窝，生闷气地说：“花罗反复跟我强调叶豪没有真的对你做什么。可我认为他只是为了稳定局面，不肯告诉我真相。叶豪还碰你哪了？”他的手在张旭的肚子上抚摸，那里擦了很多药膏比平时更滑。张旭开始有反应了。他避免去看镜子，废弃矿道里的一幕幕让他感到羞耻，被叶豪碰的时候他不想有任何反应。他想要小真碰他，情欲从心里涌现，让他脸红，发热。

　　“我只想你碰我，小真。”张旭把小真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闭起眼睛。“他没有，小真，确实没有发生那种事。”他闭着眼睛，为自己这样说感到羞耻，好像在骗小真一样。他还想起来在废弃矿道里，叶豪让花罗也一起看他。张旭后知后觉地想到花罗和叶豪可能很亲密。张旭叹了口气，拉住小真，说：“既然这次花罗队长出面了，也不让叶豪再接近我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张旭转过身，换成自己来抱一抱小真。他知道小真一直在保护他，在关键时刻想办法，解决他们面临的困难，让他很感动，还有佩服。而他自己陷入困境就好像无力挣扎了，还因此变得软弱。他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累赘。他也是小真的男朋友，虽然没有强大的能力，但他理应坚强起来。

　　小真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告诉他：“我想变强大。我要给你看一些东西。”

　　张旭和小真一起回到卧室里，看到小真在他的面前脱光衣服。张旭正想主动一点，不会再拒绝自己的男朋友了。然后张旭看到小真从胸膛到肚子上齐刷刷地钻出根茎。没有流血，没有皮开肉绽，经过多次改造和进化，这具身体已经处理得非常干净了。大部分的内脏都被根茎替代，但心脏还在，被特意保留下来，还会跳动，但其实不跳动了他也不会死。他的生命系统不是在靠人类的器官维持，只是他在维持人类的身体形状而已。他在胸膛中间预留个4个插孔，肋下两侧各4个，能够同时放出12根根茎，肚子中间主要是那朵花的位置。他把一根根茎伸到张旭面前。张旭不害怕，但是表情呆呆的，因为这种事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让他放弃了思考。张旭完全是在无条件的信赖小真，看着根茎伸到自己面前，从顶端的侧面开始发芽，十几秒就长成了一根食指长短的小分支。小分支的头部膨出，然后弹射到了空中，头部冒出两小片螺旋桨般的叶子，飞了起来，落到墙上的瞬间就伸出六条细腿，飞快地爬上篷顶。张旭的眼睛一眨不眨，但他的视觉好像和大脑断开联系了，不能理解看到的事物。

　　小真告诉他：“我已经可以复制小分支了，能够快速制造许多分支。要是营养充足，能得到更多的能量，我觉得我还可以做出大型分支。”张旭试图理解，但不行，他就是脑子不够用了。小真征求他的意见：“要是我继续改造身体，比如增加预留孔数，在后背也制造两排插孔，便于以后使用更多根茎，还有手臂和腿上也进行新用途的设计，你会觉得我的身体很丑陋吗？”

　　张旭上前抱住他，也让那些根茎把自己簇拥其中。张旭坦诚地说：“我不能理解，但我相信你的决定。我觉得不是丑不丑的问题，我会担心，你会变得不像你了。还有，会疼吗？小真。我看着你的身体出现孔洞，我会心疼。”

　　小真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了，小声说：“不是人类的那种疼，但我也是有感觉的。我最近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和我肚子里的花有关。我还想提一个可能很过分的要求，我可以用根茎摸摸你吗？”

　　“可以。”张旭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只要是小真的要求他都愿意满足。

　　张旭脱光自己的衣服，躺到床上，双手放在两侧。他瞪大双眼，感到很紧张。因为，感觉确实很奇怪，被许多根茎同时碰触，他的身体就好像在被许多外星的手指从各个角度，进行全面摸索。他觉得那些根茎也充满了好奇，想要用各种方式探测他的身体。张旭不想让自己产生更加奇怪的念头。小真操纵根茎触碰他的方式很小心，比双手还规矩。

　　直到那朵花从小真的肚子里冒出来，所有的根茎都自动收了回去。小真蜷缩起来，那朵花的花瓣也全部向内合拢起来，花瓣卷边干枯，但内里却好像产生了新的变化。

　　张旭在床上抱着小真。他非常想为小真做点什么，但他对这朵花是无知的，对于一种未知的生物——他已经不知道会动的植物应该如何分类了——能够按照小真的意愿行动，还可以变化，那些变化更不是他能理解的了。从创造出小分支，变成可以直接花十几秒“长出”小分支，就像是缩微的外星科技工厂似的。张旭不能去想这些，因为他什么也想不出来，他的脑子连科幻电影里那种采集外星生物的样本，放到显微镜下观察的主意都想不出来。他不想让任何人采集小真的样本。他帮小真盖上被子，觉得小真好像被吸走了一部分精力似的，变得苍白，四肢发凉。张旭只能抱住小真，希望小真能好起来。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过得飞快，直到管家来敲门，小情侣仍然不想分开。小真对门外说：“知道了。”他搂着张旭的脖子，亲吻了张旭，然后离开张旭的怀抱。张旭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他支持小真的所有决定。张旭也起床，帮小真去衣柜里拿一套衣服，自己也穿上衣服。他拣起扔在地上的衣服，还准备把床重新铺好。小真说：“连瑞会换新的，你别管了。”张旭知道，但他不适应。他不知道该不该和小真说，他感觉连瑞管得太多了。他又看到了那盒摆在床头的安全套，心里不是滋味。

　　小真先出去了，张旭简单收拾一下房间，出去时碰到连瑞进来。连瑞规矩地说：“小先生，我为你和少爷准备了下午茶，补充体力。花少爷在客厅里。你需要我把咖啡和糕点端进房间里吗？”

　　张旭听懂了他不想让自己出去的意思，但是张旭说：“我想和小……少爷一起吃。”他低着头从连瑞身边经过，走进客厅里。

　　……

　　花罗已经在招待所的大厅里等了超过半个小时了。因为他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管家连瑞，得知赫连少爷和他的男宠进入了卧室。管家看了一眼电子表，表示如果不是急事的话，自家少爷可以享受一个小时。花罗表示理解。

　　花罗被请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赫连春水”在圆桌旁喝咖啡，品尝一块成本很高的精致蛋糕——这应该出于百里少爷带来的私人物资。花罗和铸荣私下探讨过这种特殊的运输成本，但这个问题很复杂，在粮食供应方面需要百里家族的大力支持。百里少爷只是在享用“自己的”资源，而且他能来矿区就已经是在吃这辈子从没吃过的苦了。呼延铸荣已经去好运车场了。花罗来找赫连少爷，是想让他也去实地考察。废弃矿田可能将商会的项目推上新高度——说白了，他和铸荣，矿区和第7区，希望商会能加大投资。

　　花罗觉得“赫连春水”看上去有点没精神，这不禁让人联想他和男宠充分利用了一个小时。那个男宠张旭，在废弃矿道里，花罗已经看过了，确实会很好玩。很多人都会喜欢玩，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拥有超能力的支配者。当时在一束光的照射下，那双腿白得像会反光，微微颤抖，一只手挡脸，一只手……他一定很紧。如果张旭不是赫连少爷的男宠，等到叶豪把他调教好了，花罗也不介意一起和叶豪玩一玩。花罗不喜欢强迫，他的品味是又野又骚的，张旭这种是叶豪的最爱。叶豪要被这个小杯子迷死了。花罗了解叶豪，知道以后准得出事。但在矿区，叶豪已经保证过了。叶豪也向他提出了条件，要安排一个养子到张旭身边。叶豪还问他：“你不觉得那个赫连少爷很怪吗？”花罗觉得叶豪好像掌握了什么秘密。

　　花罗也一起喝了咖啡，过了一会儿，看到张旭走进客厅。张旭向他问好。

　　花罗把在外面等候的花舌叫进来，告诉赫连少爷和他的男宠：“这是我给张旭安排的贴身保镖，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有超能力，在矿区保护张旭足够用了。我想以后赫连少爷可以安心工作了。”

　　花舌进来跪下，说：“我一定会保护好张小先生。请少爷、小先生留下我，让我能吃上饭。”他裹着灰色的头巾，洗掉了画的眉毛，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看着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