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吞》常出神

55、矿区-2 张旭觉得自

　　张旭坐在写字台前翻阅《矿区安全教育手册》，他还找到了一本《常用设备维修与保养》的技术手册，足够他学一阵了。

　　写在手册上的第一条：保持冷静。开玩笑的，那是漫游银河系时需要遵守的规则，张旭看过松鼠毁灭地球的动画片。这里没有松鼠，矿井里有很多老鼠。实际上的第一条安全规则是：要睡足，吃饱，休息好。要神志清醒，保持体力。

　　张旭已经开始执行了。他比小真起得晚，吃得多，在小真乘坐专车去工作之后，他抵制住了回到床上睡懒觉的想法，洗了水果，泡了茶，坐到写字台前看点书。累了他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在招待所里走来走去。招待所里只住了“赫连少爷”一伙人，包括雇佣的27小队，还有百里少爷等人。端木贵带着圣翼军单独一栋楼，而且在楼门口安排了圣翼军战士站岗。张旭记住了小真的话，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应该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添乱。

　　下午，小圆来找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矿区的农贸市场看变异的水果蔬菜。张旭一开始还劝他不要去，不过小圆说农贸市场是公认的安全区，还拉来第4小队的大副作证。小圆是大副提前送回来的，为了表示感谢，小圆给大副拿了点特产，有来有往，关系近了起来。小圆还拿自己在大会上被吓抽了的事情开玩笑，跟张旭形容：“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来接我们的是大货车，我们仨，还有铸荣，一人分到一辆上去。我还寻思，我这轮椅也不好上车啊，结果上来人就给我抬后头去了。合着不是让我们坐车里面啊！”

　　大副解释道：“这不是显得对你们格外重视吗，这不比骑高头大马进山门威风多了。往大卡车上一站，在所有人面前露露脸，也让你们看看各绺子拉来的队伍。”

　　小圆说：“我这心现在还突突直跳。在卡车后面颠得我只剩半条命了，进了厂，还放炮，两边都是武装的队伍，一路霹雳吧啦的放枪，我这药就没停过。他们还杀了一头双头牛，要喝血酒。可怜的老余就为他那体弱多病的少爷说了一句不能喝，差点被他们吊到电线杆上去。那些电线杆上吊着好多尸体，都成骷髅了，也有……呃，干尸，还有的我没敢细看。还是铸荣帮我说话，让他们放了老余。我坚持到金筷子往我脸上抹血，我就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副继续解释：“其实筷子真不错，就是愣。百里少爷，我14岁就跟了花少，可以说是看着筷子长大，我能看出来他是真挺稀罕你的。金大矿主最疼的老儿子往你脸上抹血，就表示要罩着你了。”

　　小圆说：“他这名挺有意思的，我听说他排行老三，大哥叫金盘子，二哥金饭碗。他们家里有金矿啊？”

　　大副笑道：“你还真说对了。”

　　张旭认真听着，也觉得大副这个人不错，端茶款待，礼貌的问道：“您贵姓？”

　　大副笑着说：“你说话文邹邹的，要不要我教你几句黑话？你问我是什么蔓？里倒歪蔓。你猜猜我姓什么？”

　　张旭也笑着说：“我猜不出来。”

　　大副说：“姓谢，里倒歪斜嘛。”

　　张旭和小圆都笑了。张旭招待谢大副吃水果，介绍这是小圆特意从家里带来的11号水果，特别好吃。谢大副连声称赞，主动说：“你们要是想去农贸市场，我带人保护你们去，保证不会有问题。”

　　小圆也接着劝：“一起去看看吧，我听说矿区有一些变异得非常奇怪的水果、蔬菜，别的地方都见不到。”

　　张旭想了想，说：“我得问问赫连少爷。”

　　谢大副知道他是“有名”的男宠，接触下来感觉他确实跟别的宠物不一样，而且还读书识字。

　　小圆说：“那我也跟赫连春水说说，让他一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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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小真晚上回来，张旭犹豫着该怎么开口。他的男朋友忙了一大天，他却想着出去玩，感觉太不体贴了。张旭站在一旁看着管家连瑞帮小真脱大衣，重新泡了壶茶，看到桌上三个人的茶杯时，连瑞还看了张旭一眼。张旭对小真说：“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吧。”

　　小真让管家连瑞早点休息。他追到浴室里，抱住了张旭，把头埋在张旭的颈窝。张旭觉得自己的小男朋友有一点粘人，让他觉得很可爱。张旭也搂着他，笑着说：“你要我帮你洗澡吗？我可能会忍不住对你下手。”

　　小真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说：“不喜欢枪声，不喜欢人多，不喜欢喝酒。我想你了。还有，这里不舒服。”小真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张旭动手解开他的衣服，想要看看那朵紫色的花是不是如常。小真继续抱着他，在他耳边委屈巴巴的说：“小圆找我了，跟我说你们要去农贸市场。我同意了。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可我还要工作。”

　　张旭帮他揉肚子，感觉那朵花探出来碰了碰自己的掌心。张旭说：“我正在想怎么和你说，我觉得自己完全帮不上你的忙，不好意思跟你说。我只能帮你洗澡了。”他让小真脱光衣服，坐到浴缸里，检查那朵紫花确实有点蔫了，花瓣向中间抱拢。张旭问小真水温怎么样？

　　小真看着他，充满期待的说：“你能亲亲它吗？”

　　张旭以为他说的是花朵。当他亲上去时，小真的反应很强烈。小真站了起来，靠着墙，用手抚摸他的头发。张旭很愿意满足自己的男朋友。结束之后，他清理掉了那些紫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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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张旭从执行安全手册的第一条开始——睡足，吃饱。早饭的时候，小圆就来找他了，坐在轮椅上看着“赫连春水”穿戴整齐，由管家把头发梳成一丝不乱的油头。小圆评论：“你这发胶防风吗？一会儿你站在大卡车上，吹一道沙子、尘土，喷这么多发胶，头发是不是跟粘头皮上一样纹丝不动？”小真没有表情。张旭没笑，他憋住了。管家连瑞客气的说：“百里少爷，专车快来了，您不需要在余管家的陪同下做些准备吗？”小圆说：“我准备什么啊，我又不去。老余昨天差点被吊起来，我今天让他休息了。”连瑞说：“我去看看专车来没来。”

　　他出门后，张旭和小圆都笑了。张旭上前亲了小真一口，说：“注意安全。”

　　小圆说：“我要瞎了！”

　　小真说：“我让冯队长派两名队员跟你们一起去吧。”

　　张旭说：“不用，谢大副会带我们去，而且只是去农贸市场。”

　　小真说：“好吧，注意安全。”他也亲了张旭一口。

　　小圆说：“喂！我还没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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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小真登上专车，张旭穿上一件夹克外套，又从卧室的枕头底下翻出钱袋，抠了1个银圆出来，还有点铜子也装进兜里。

　　谢大副带着两名队员来接他们。小圆一看又是货车，表示不行，有没有别的出行方式了？谢大副表示可以带他们去体验一下矿区内循环的小火车，1小时1趟，票价5铜子。张旭掏兜数了数，不够25个铜子。谢大副说他们坐车不用给钱。张旭付了自己和小圆的票钱。

　　车站在警戒线之外，还是坐了一段路的货车。在车站，张旭看到了一些矿工也在等车，他们看上去疲惫不堪，工作服也很脏很破旧了。小火车也非常破旧，车头还有个烟囱冒烟，只有五节车厢。谢大副领他们上车之后，不少人看到持枪的队员就到别的车厢去了。车厢也破，座椅上的污渍让张旭觉得自己还是站着好了，而且他要帮小圆扶稳轮椅。下一站停在一片平房区域，矿工多数在这里下车。再下一站的房子更破，出现了很多铁皮搭的简易房，还有用捡来的垃圾临时拼凑的窝棚，有些小孩看上去没人管的样子。之后到了农贸市场，下火车就能看到铁轨两边的小摊。车站后面就是农贸市场，在山洞里，谢大副解释这样即使在空气污染严重时，农贸市场也能维持经营。

　　小圆对瓜果蔬菜等农产品特别感兴趣，看到长得不一样的变异品种都想买一个“样品”。张旭看到了一些很丑的畸变品种“家禽”——他真的不希望它们出现在自己的餐桌上。有一只特别大的大公鸡，高度到张旭的大腿了，在笼子里打鸣，它的很多只眼睛都长在一边了，有大有小的密集眼睛，另一边的眼窝里伸出像几条蛞蝓那样的东西，还会动。张旭再次想起自己养的那几只“完全没有变异”的小鸡了。小圆指给他看一个三层蛋糕似的……西红柿吗？张旭不确定。它摆在玻璃柜里，标价200铜子，店主介绍是三种口味的。小圆觉得特新奇，正要给钱，张旭拦住他，开始展示自己的讲价功力，询问店主：“150，行吗？”

　　“行！”店主立马大声同意，把三种口味的“西红柿”给二位客人打包带走。

　　谢大副没忍住，笑了，领着同样憋笑很辛苦的队员上一旁的摊位花5个铜子，让摊主给称3个变异没那么严重的瓜果，和队员们吃了。有这两位“冤大头”，也算是小小带动了一下经济。

　　张旭推着小圆往市场的岔道口走，就在这时，张旭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张旭！张旭！”

　　张旭很惊讶，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里竟然有人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