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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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计划在第二天清晨悄然启动。
白景明通过加密渠道放出了消息——顾临渊在瑞士苏黎世郊区一处废弃教堂的地下室内，藏有完整的“破晓”项目研究档案，包括所有实验体的基因数据、信息素变体图谱，以及“信息素操控技术”的核心公式。这批档案将在三天后由国际刑警组织正式接收，在此之前，它们被临时存放在苏黎世大学医学中心的高级保险库内。
消息放出的同时，彭霖和沈玉恒“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杭州西溪湿地附近的一家度假酒店。彭霖以“疗养腿伤”为名，办理了为期一周的入住手续。沈玉恒则以“陪同”的身份同住。
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一对商业合作伙伴，在紧张的谈判结束后，顺便在风景宜人的杭州休整几天。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酒店房间的窗帘从未完全拉开，门口24小时有人值守，所有进出的物品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第二天傍晚，彭霖站在窗前，看着西溪湿地的落日将水面染成金红。身后，沈玉恒正在和白景明视频通话，确认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阿景说，苏黎世那边已经‘无意中’泄露了档案的具体存放位置。”沈玉恒挂断电话，走到彭霖身边，“现在就等鱼上钩了。”
“他不会那么容易上钩。”彭霖的目光没有离开窗外的景色，“周慕白太谨慎了。他一定会在行动前确认很多次，确认消息的真实性，确认我们的位置，确认一切是否如他所料。”
“所以我们要给他一个‘确信’的机会。”沈玉恒接过话，“让他以为我们已经放松警惕，让他以为有机可乘。”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默契。
就在这时，彭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杭州本地号码。
他按下免提键。
“彭部长，您好。”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带着一丝江南口音，“我是林晚。不知道您和沈总还在杭州吗？关于昨天的事，我有些新的发现，想当面告诉你们。”
彭霖和沈玉恒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女士，我们在西溪这边。”彭霖语气平静，“您方便过来吗？或者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西溪离我不远。”林晚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杨公堤的味庄等你们。那里的龙井虾仁很出名，也算是我尽地主之谊。”
“好，明天见。”
电话挂断。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这个时候约我们……”沈玉恒沉吟。
“可能真的发现了什么。”彭霖说，“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沈玉恒懂——也可能，林晚已经被周慕白控制了。
“明天我去见她，你在酒店等消息。”沈玉恒说。
“一起去。”彭霖语气不容商量，“如果林晚真的有问题，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而且，她的目标如果是我，我出现才能引蛇出洞。”
沈玉恒皱眉，但最终没有反驳。他知道彭霖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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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味庄。
这家位于杨公堤的餐厅临水而建，透过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西湖。秋日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游船缓缓划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林晚已经等在靠窗的座位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头发挽成低髻，气质温婉依旧。看到彭霖和沈玉恒并肩走来，她站起身，微微一笑。
“彭部长，沈总，请坐。”
服务员送来茶水，林晚亲手为他们斟茶。茶香袅袅，混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让人感到一阵放松。
“您说有了新发现？”彭霖开门见山。
林晚点点头，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我昨晚整理旧物时找到的。”她轻声说，“是当年顾临渊写给我的一封信。信里提到了一个地方——杭州郊区的一个废弃香料厂。他说那里有他的‘备用实验室’，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让我去那里取一些东西。”
彭霖和沈玉恒对视一眼——香料厂，正是雷诺查到的那个可疑地点。
“您去了吗？”沈玉恒问。
林晚摇头：“我不敢。这些年我一直躲着，不敢接触任何和顾临渊有关的东西。但昨天你们来之后，我想了很多……也许，是时候面对了。”
她看向彭霖，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彭部长，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带你们去那个地方。但我有个请求——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证据，请您帮我转交给警方。我不求功劳，只求……心安。”
彭霖沉吟片刻：“林女士，您确定那个地方现在还安全？周慕白可能也在那里。”
“我不知道。”林晚坦白，“但我昨晚想了一夜，与其被动地等，不如主动去看看。如果周慕白真的在那里，那正好……”她顿了顿，“我不想再躲了。”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中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沈玉恒看向彭霖，彭霖微微点头。
“好。”沈玉恒说，“但您要听我们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我知道。”林晚松了口气，“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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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出市区，开往城西的老工业区。
车上除了彭霖、沈玉恒和林晚，还有四个沈家安保公司的精锐人员。白景明远程监控着他们的位置，随时准备支援。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渐渐变成荒凉的郊野。废弃的厂房、生锈的管道、疯长的野草……这片曾经的工业区，如今已经成了城市的边缘地带，人迹罕至。
“前面就是。”司机指了指远处一片灰扑扑的建筑群。
香料厂占地不小，几栋厂房围成一个四合院，中间是个大烟囱，高耸入云。厂区大门生锈半开，野草从水泥缝隙中疯狂生长，一派荒凉景象。
车子停在门口。沈玉恒和彭霖先下车，安保人员迅速散开，警戒四周。
“就是这里。”林晚站在门口，神情复杂，“我二十年前来过一次，那时候还是正常的工厂……现在……”
“您在外面等。”沈玉恒对林晚说，“我们进去看看。”
林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彭霖和沈玉恒并肩走进厂区，身后跟着两个安保。脚下的水泥地面布满裂纹，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化学气味，混着秋天的干燥，让人莫名感到压抑。
一号厂房是空的，只有废弃的设备和散落的杂物。二号厂房同样空荡，但墙角有一些新的痕迹——烟头、矿泉水瓶、压缩饼干的包装袋。
“有人来过。”安保人员低声说，“而且时间不久。”
沈玉恒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捡起一个烟头：“万宝路，美国烟。周慕白在美国待过几年。”
彭霖环视四周：“这里应该是他的临时落脚点。但他人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是白景明发来的消息：【苏黎世那边有动静了！有人试图入侵医学中心的网络，IP追踪到了杭州！具体位置在……你们那个方向！】
彭霖心中一凛，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安保人员冲出去，但已经晚了——
厂区大门外，林晚不见了。
只有那辆商务车停在原地，车门大开，司机倒在座位上，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沈玉恒冲过去，检查司机的状况——还有呼吸，但昏迷得很深，像是被注射了什么东西。
“林晚呢？”彭霖问另一个安保。
“刚才还在门口……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安保脸色发白，“我们一直盯着周围，没看到任何人靠近……”
彭霖看向厂区周围的荒地，野草丛生，远处是成片的桂花林。如果有人提前埋伏在那里，确实很难发现。
“追！”沈玉恒下令，“分两组，每组两人，保持联系，发现情况立刻报告！”
安保人员迅速散开，消失在野草丛中。
彭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空荡荡的商务车，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不对。”他轻声说。
沈玉恒转头看他：“怎么了？”
“林晚如果是被劫持的，为什么没有挣扎的痕迹？为什么没有呼救？司机被袭击时，她就在旁边，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玉恒瞳孔微缩：“你是说……”
“林晚有问题。”彭霖的声音很冷，“她今天约我们，带我们来这里，都是计划好的。”
“可她的动机呢？如果她是周慕白的人，为什么要暴露那个香料厂？”
“因为……”彭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的厂房，“香料厂本来就是陷阱。她引我们来这里，是因为这里已经准备好了‘礼物’。”
话音刚落，厂区内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地面微微震动，那根高耸的烟囱顶部，忽然冒出一股浓烟。
沈玉恒立刻护住彭霖，退到安全距离。但震动很快停止，烟囱的烟也很快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虚惊一场？”一个安保问。
但彭霖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他抬头看向烟囱，又看向周围的桂花林，忽然想起林晚说过的话——“桂花是周慕白最常用的意象，因为它的香气既甜美又危险”。
甜美的陷阱。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彭霖说，“马上。”
沈玉恒没有问为什么，立刻下令撤退。但就在他们准备上车时，彭霖的手机响了——是白景明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后，屏幕那端的白景明脸色苍白：“阿霖，你们快看新闻！”
他切换画面，是杭州本地电视台的直播——画面上，一队警车和消防车正驶向城西方向，背景正是他们所在的这片老工业区。
“有人报警，说香料厂发生化学品泄漏，有爆炸风险！”白景明的声音急促，“警方正在疏散周边区域，你们那里很快就会被封锁！”
沈玉恒立刻启动车子：“我们马上离开！”
但已经晚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几辆警车出现在视野里，封锁了唯一的出口。一个警察拿着扩音器喊话：“里面的人请立刻撤离！这一片区域已被封锁，请配合疏散！”
沈玉恒看向彭霖：“怎么办？”
彭霖深吸一口气：“按他们说的做。我们先撤离，然后……再想办法。”
车子缓缓驶向出口，在警察的指挥下离开封锁区。后视镜里，那座废弃的香料厂渐渐远去，烟囱静静伫立，像一根沉默的指针。
彭霖的掌心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一局，他们输了。
不是输在武力，不是输在智谋，而是输在——他们低估了周慕白对“游戏”的热爱。
这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猫鼠游戏。周慕白要的不是速战速决，而是慢慢折磨，慢慢欣赏猎物的挣扎。
而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