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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贤夫良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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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出去了吗?”他岔开话题,视线撇到一边,催促舒云澈赶紧走,可心里却五味杂陈,有点想让他留下。
舒云澈没遂季然的意,他瞧一眼手机,转身要走,刚走了两步,又一回头对季然说:“我在客厅住,有事叫我。”
季然被他溜了一下,有点恼怒,却又有点高兴。
“滚”字停留在唇齿间,季然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舒云澈的眼睛在季然的脖颈处转了一圈,拿着手机出去了,有人给他打电话。
空旷的走廊上,舒云澈关上房门,靠在墙上,接通电话。
“你怎么才接?”付锦程不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今天真是够忙的,又要照顾宴会,又要给舒云澈当僚机。
舒云澈挑起手中的钥匙,在手指间滚动,低声说:“多说了会话。”
“哎呀我终于把那个什么顾烨华给安顿好了。”付锦程抱怨:“和他说个话可费劲了,死装死装的。”
“他是季助理对象啊,怎么谈了个这样的。”
舒云澈靠在墙上,抿住嘴,肩膀开始抖。
“嗯?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付锦程不解,“你干什么呢你?”
舒云澈慢慢从墙上滑坐下来,蹲在地上,握着手机,手一抖一抖。
“你怎么了,没事,他们早晚要分的。”付锦程察觉到舒云澈异常的呼吸,听到电话对面压制不住的喘息声,连忙安慰。
舒云澈捂着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没事吧?”付锦程震撼。
“不是我。”舒云澈笑得颤抖,话都说不清楚,还是坚持说:“季然以为——你俩有私情。”
“我?”付锦程理不明白,“我和谁?”
“你和顾烨华呗。”舒云澈坏笑。
对面没有声音,沉默了好一阵,付锦程才纳闷地说:“为什么啊,没有道理啊?”
他把从他见到顾烨华开始到现在的事全理一遍,也想不明白季然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开始误会的。
舒云澈依旧靠在墙上,闷闷地笑,不说话。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从中作祟!”付锦程恍然大悟,他从舒云澈的态度中察觉异常,“你真的是,我辛辛苦苦给你牵线搭桥,打探消息,然后呢,你给我的回报是什么?”
“给我凭空捏造绯闻,你真是!”
舒云澈更是笑得不行,最后解释两句:“他问我你是不是他高中同学,我说是,他自己就误会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敢说你没引导!”
舒云澈站起身,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的风景:“那我不敢说,不过季然会误会这个,说明顾烨华真跟别人有点什么,多半还是咱们的高中同学,同班的。”
付锦程在脑子里回忆高中同学,也没想明白谁能和顾烨华发展点私情,但时间过去太久,他也记不全同学都是谁。
舒云澈也在想,他也想不出来,索性放弃。
但知道这事真是让他止不住的开心,嘴角就没落下来过,舒云澈说:“他有这个破绽,我撬墙角可就方便多了。”
本以为顾烨华和季然的感情虽然不是坚若磐石,但也还算稳定,那成想顾烨华自己出了岔子,那就不怪舒云澈见缝插针煽风点火。
松动的墙角可比坚硬的墙角好撬多了。
舒云澈眉眼弯弯,笑意生动,想了想又说回来:“你说究竟是谁呢,我想找到这个人。”
“找他做什么?”付锦程问。
“挑拨离间啊。”舒云澈理所当然地说。
“你可真是,太坏了。”付锦程啧啧称奇,“我真该替顾烨华打你一顿。”
舒云澈不以为然,他坚信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提前贷款自己被爱。
挂断电话后,他整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却发现卧室的灯已经关了。
舒云澈轻轻推开门,一线光落在卧室中,正好照在季然拱起来的被子上,他略甜美的脸被逸散的光一晃,微微的光泽感。
舒云澈轻手轻脚地走到季然的身边,借着微弱的光线,用眼睛慢慢描摹青年的轮廓。
室内寂静而黑暗,月华从没拉紧的窗帘洒落,柔柔地笼罩着季然,他脸部轮廓本就柔和,现在更是有种圣洁感。
这样的景色仅舒云澈一人可见,至少此时此刻是的。
他心绪万千,莫名其妙感受到一丝温情,站在青年的床铺边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黑暗之中,舒云澈的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纤长的睫毛压在眼睛上,眸中是无法抹去的深情和柔和。
男人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鼻尖都要相互触碰,相互摩挲。
呼吸若即若离,隐约能够听见,舒云澈俯下身不动,唇上的热气传递到床上另一人的身上,暧昧的气息流动。
季然的睫毛不安地晃动,他依旧闭着眼睛,没有醒。
舒云澈看在眼中,勾起的笑意愈发鲜明,低下头,不轻不重地吻在季然的唇上。
他声音暗哑,很低也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对一无所知的季然说:“这是我今天欠你的吻。”
说罢,他转身离开,最后留恋地望了安睡在床上的青年一眼,掩好房门,悄悄离开。
房门关合的声音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响,一直安睡在床上睡得甜美的季然睁开眼睛,他还有些困顿,眼帘半合,在漆黑的环境中只能听清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心跳声。
·
第二天清早,季然慢慢悠悠地拿着杯子,在餐桌上喝牛奶。
顾烨华和付老爷子他们见面去了,季然没跟着一起去,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享受早饭。
“我在104等你,送你点东西。”手机弹出来一条微信,舒云澈发过来的。
季然看了一眼,叹一声气,吃个饭都吃不消停。
他仰头将牛奶一口喝尽,发了一句“好的。”,就仔细将二人的聊天记录删掉,防火防盗防顾烨华。
104并不远,就在拐角处,季然径直走进去,掩好门,才回头打量这间房,是一间待客室,舒云澈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含笑看着他。
他的手边是两包袋子,看不出来是什么,都仔细地裹上,包装的很精致。
季然坐到他的对面,问:“你要送我什么?”
舒云澈递给季然一份蛋挞:“先吃点早餐。”
季然不满地啃蛋挞,含糊说:“你也知道你打扰我吃早饭了。”
舒云澈继续整理袋子,向季然解释:“付家的口味偏清淡,做的太精致,盐和糖都少,你吃不惯。”
季然将嘴角的渣滓舔干净,有点不满舒云澈的揣测。
舒云澈打开其中的一包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杯奶茶,上面还隐约能看见茶叶的碎末。
他递给季然,季然接过,好奇地打量:“这是你自己做的?”
舒云澈得意一笑,并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季然浅尝一口,口感温顺,红茶味和奶味结合的恰到好处,润泽的甜味停留在唇齿间,伴着奶味经久不散。
他的不满又消散了,因为确实好吃,也确实好喝。
舒云澈一直注视着季然,目光温和,季然从中读出温情来,有些赧然。
他引申话题,下巴轻轻一点一旁没开封的纸袋子:“这是什么?”
舒云澈没打开袋子的包装,手搁在上面:“你昨晚换洗的衣服。”
季然一顿,想说自己的衣服洗涤起来很麻烦,至少不能机洗。
舒云澈回忆自己手指接触服装面料的柔软触觉:“是我手洗的,付家有专门处理这类衣物的洗衣间,我用里面的用具清洗的,很干净。”
他微微一笑,很贴心:“衣服上没有香味,和昨晚一样,我没用会留香的洗涤剂。”
季然的手指僵硬住了,眼睛睁大,愣愣地看着舒云澈,男人的唇角还是含着温和的笑意,理所当然地说着这些。
季然的脑海里却莫名其妙浮现出一个成语“贤夫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