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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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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什么了？
和顾烨华说实话他肯定要生气，季然低下头，温顺的样子：“灯，床铺。”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与顾烨华面面相对：“还有你。”
这就又不像了。
顾烨华明显地蹙了一下眉，反应过来又装作无事发生，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把抽屉里随手塞的那一沓废弃照片抛掷脑后。
季然依旧是温和地望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主动问：“要拍照吗？”
喜欢拍人背影的偷拍狂？
明明身为同学，有那么多理由拍正面照，就喜欢偷偷摸摸的拍那么多侧影，毕业后看自己以前拍的照片还不够，还找一个替身接着拍。
也不知道那位同学哪里惹到他了，这么倒霉。
顾烨华明显精力不济，他轻轻咳嗽两声，只是拿起手机：“衣领拉开。”
季然轻车熟路，解开两枚扣子，领子扯松一点，将后颈露出来。
他的后颈上有一枚红痣，像一小滴血滴落在脖颈上，红的鲜艳。
青年微闭上眼，有些困倦地充当模特，他今天也确实很忙，但悄悄打个哈欠之前，还没忘在脑子里将顾烨华的反应过一遍。
他模仿舒云澈的笑容时，顾烨华明显有所怵动，放软话语时，他又出戏了。
这位白月光怕不是和顾烨华压根不熟。
·
那天之后，顾烨华更忙了。
之前季然还能在公司看见他几次，现在影子连都摸不着，每天经手他的各种行程，堆成山一样高，随便一翻大多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破事，还有其他公司的零碎事务。
季然觉得有点不对，顾烨华应该也知道，有人在背后搞动作整他，让他疲于奔命，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打算的，季然很佛系，他和顾烨华有合约在，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
他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迎来了自己进入公司后最轻松的一段日子，一切都那么有条不紊，是他大学时候曾幻想过的工作生活。
除了……没事就发条消息的舒云澈。
“OK，这是我们反馈下来的意见，方向就定你之前说的那个。”
很好，这次发消息是为了正事。
季然愉快地打开文档，愉快地将文档转发到群里。
之前小组内部也讨论的差不多了，季然觉得一切顺利，有条不紊。
此事一了，他心情好了不少，想起之前自己欠舒云澈的两顿饭，正好顾烨华忙成陀螺，他有空闲到处乱逛，不如问问能不能出来吃饭。
“有空出来吃饭吗？”
舒云澈消息一如既往，回得很快：“什么时候，晚上我都有空。”
季然翻看自己的日程表：“今天？”
舒云澈却罕见地拒绝了：“今晚不行，今晚有行程，明天吧。”
季然合上行程表，他不能确定自己明天晚上会不会突然增加一项行程，但先答应下来也可以：“好，有变化我提前和你说。”
他关闭聊天框，继续整理手头上的文件，再过两小时送顾烨华的办公室去，虽然办公室的主人并不在。
“叮铃铃——”
座机铃声响起，季然接过电话，下意识说：“您好，我是季……”
他话没说完，顾烨华的声音打断他：“是我，今晚和我出去，司机接你。”
“正式着装，衣服我让人递给你。”
“好。”季然措不及防，末了叹一声气，他不仅是不能确定明晚会不会加行程，连今晚都不能确定。
他拿起日程表，填满今晚的空隙，舒云澈今晚也有行程，倒是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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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华托人送过来的衣服一如既往地符合他个人的审美，季然站在更衣间的镜子面前整理着装，他一身西服，修身，肃静，整洁。
嗯，衣服颜色很深。
季然再次打开手机，这次临时行程是去参加一场生日宴，这种场合顾烨华一般不会带季然，他特意叫自己过来，只能说明最近被催婚催烦了。
轻车熟路地走到停车位，和司机打招呼，不过小憩一会，就已经到达目的地。
季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顾烨华。
“醒了？”
阔别几日不见，顾烨华好像瘦了些，本就轮廓清晰的脸庞更加清瘦，看得季然营养不良。
“抱歉。”
“没事。”顾烨华移开视线，“一会帮我挡挡酒。”
季然微笑说好，暗地里已经咬紧后槽牙，他最讨厌在这种环境碰酒精。
他酒量实在不太好，没有安全感，饮用过量的酒又可能导致他胃痛。
生日宴的主角是付锦程他的父亲，季然见过他几次，但印象不深。
顾烨华要他来的原因，可能除了催婚催烦了，也是因为季然最近和云海的沟通比较频繁，都是熟人，闲聊都能亲切些。
生日宴开到后半程，人群自由活动，季然都觉得自己喝酒喝的差不多了，付锦程又拿着酒杯来了。
他径直走向顾烨华，与他举杯示意，打声招呼，交谈最近事情。
季然站在一旁，付锦程却转头对他一笑，也向他举杯示意：“季助理，有段时间没见了。”
季然饮礼节性下一口酒，口感醇厚：“上次见面，还是顾董和我一起去云海的时候。”
“那次之后，我和顾董可是打了好几次照面。”付锦程一笑，季然手指摩挲杯壁，这笑容既视感有点强。
他侧眼悄悄窥向顾烨华，发现他在发怔，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很少见，顾烨华很少会松懈自己，季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但看付锦程倒酒的手，还是掐掐手心，主动上前：“我敬付总一杯。”
谁知道他话一出口，付锦程的手立刻抖了一抖，酒水都差点撒了出来，下意识说：“不用不用。”
这有什么不用的，听这语气，季然差点没以为他说的是“使不得使不得”。
有鬼，作为顾烨华名义上的“男朋友”，他再次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可是，付锦程横看竖看都不像那位白月光，首先第一点，他没那位白月光白，当然也不排除是这么多年晒黑了，但反正气质就不太像。
季然的直觉是很准的，付锦程的思绪却完全在另一个天际，他看季然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迷离，多半有醉意，主动说：“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吃点东西。”
顾烨华也有些累了，付锦程作为东道主便带着他们二人走向休息室，这条路是一道半开放式的走廊，一边树荫如织，有些透风，季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有些冷。
冷了也便清醒些，他打量周围环境，却看见不远处的树下，一名男子隐隐绰绰透出身影，他穿着白色的外衣，与周围的雪融为一体。
季然与他对视，正好看见他向自己一笑。
这是舒云澈？
他怎么在这？
付锦程似乎也看见了，遥遥向他点头示意，没有过多的反应，舒云澈向后走，坐在暖室里，不露踪影。
季然不知为何看向顾烨华，却发现他正望着一旁墙壁上的字画，连点眼神都没给。
迟疑片刻，季然还是说：“顾董，我想在这附近散步，去去酒气。”
付锦程眉飞色舞，心情似乎很不错，抢着顾烨华的话，连忙点头：“去吧，那边风景不错，也暖和。”
季然顺着方向一看，正好是舒云澈所在的方向。
顾烨华不以为意，随口道：“电话联系。”
季然向那边走两步，思索地回头看看顾烨华，但顾烨华酒量本来就还行，今天又没喝多少，想来也不会出什么茬子。
他的眼睛在付锦程身上转了一圈，又疑心自己留下来不合时宜，还是走了。
连廊不远处是一间暖室，远远就能看见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鲜花盛开，灿烂又浪漫。
不知为何，季然的心在悄悄地跳，在寂静的环境仿佛响在耳边，却又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好巧。”
季然的心重重一滞，舒云澈坐在木椅上，衣襟散开，露出里面的衬衣和一点锁骨，他头发有些湿了，隐隐还能看见发尾上的冰碴，滴在他的衬衣上。
“原来你今晚也有约。”
他笑语盈盈，季然停滞的心脏又活了起来，四处乱跳，解释道：“我也没想到，临时叫我来。”
舒云澈示意季然坐在他的身边，碰了碰季然的手，他的手冰凉，手心又是热的，又望向季然的脸，脸颊连着耳朵尖全是红的。
于是男人笃定道：“你喝醉了。”
季然否认：“没有，你看错了。”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我没喝醉。”
他坚定的认为喝醉不是好事，人不能喝醉，他千杯不醉，醉了去世。
但很可惜，今晚他喝的酒后劲有点大，刚刚这么一走动，一冷一热之前，酒气都蒸发起来。
都怪顾烨华。
舒云澈悄悄伸手摸摸他的耳垂，烫烫的，很好捏，有点软。
嗯，其实还是挺硬的，耳垂硬的人犟。
季然不满，晃了晃头，把舒云澈甩开，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垂落的花瓣沾到他的发角：“你别碰我。”
“好。”舒云澈嗓音暗哑，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我不碰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