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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郑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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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国公府。
郑无敌从邵星澜那里离开,急匆匆就去找了冯博学。
她简直要被冯博学给气死了。
天下哥儿多的是,这朵不行,咱们就采下一朵,怎么就在一颗树上吊死?
月凝是长的还不错,但哥儿漂亮的何止千千万,更何况这个还是别人家的哥儿。
家花不如野花香,那也不能去采别人家的花啊?
郑无敌真要和好友好好说道说道,你看上谁不好,非得看上邵星澜家的,难道不知道他们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吗?若是非要告你一状,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郑无敌来冯府如入无人之境。
郑家和冯家交好,两家小辈也交情甚笃,你来我往的,有时候进门都不需要报备,和回自己家一样。
郑无敌直接去了冯博学的院子,她比郑无敌回来的早,此时已经坐在了善思阁的书房,临摹前朝书法大家的字帖。
郑无敌看到这一幕,气的肺都要炸了,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冯博学,事情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写字呢?”
冯博学心如止水,经历的次数多了,对于好友风风火火的状态已经见怪不怪。
“你又做了什么?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于事无补,所幸不需要这么浮躁。”
郑无敌给气笑了:“我来找你,你居然以为是我做错了事?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冯博学微微皱起眉头:“我又没惹你,你怎的还骂人?”
郑无敌一脚踩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我就骂人了,怎么的?”
冯博学见她那豪迈的动作,眉头皱的更深了:“粗鲁。”
郑无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是,我是粗鲁,但也比不上某人粗俗不堪,不要脸皮。”
冯博学双眉紧锁,眼睛看向郑无敌:“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意有所指?”
郑无敌乐了:“哦,你终于听出来了!不错不错,看来我今天的指桑骂槐学的很好。”
冯博学:“……”明明学的很烂,牛头不对马嘴。
冯博学不悦:“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如果只是为了骂我出气,我今日心情好,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走吧。”
郑无敌无名之火一下子起来了,她撸起袖子,这混蛋说什么呢,什么叫心情好不和自己一般见识?
明明是她大发慈悲,想着让冯博学坦白从宽,结果她还不领情?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冯博学这么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和她说话就这么不耐烦,背着和人偷情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小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冯博学才是哥儿呢!
天天在外面和卖笑的倾诉衷情,倒是比那卖笑的还爱笑,笑笑笑,怎么不笑死你!
郑无敌气的牙痒痒,非常想质问冯博学为什么要招惹别人家的侧侍,事情要是闹大了,她一个国公世子该如何收场?
但郑无敌气归气,她既然答应了邵星澜,就不可能食言。
说了不会把事情告诉第七个人,就算是只猫,她郑无敌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郑无敌揪住冯博学的衣领道:“马上就要会试了,你向我保证,绝对不去招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秦楼楚馆也不许去!”
冯博学不知道郑无敌突然发什么疯,但还是保证道:“好,我会呆在府里专心备考,哪儿不去,如此可算行了?”
郑无敌松开衣领,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为了郑冯两家的名声,我真是操碎了心!”
说完郑无敌转头就走了。
冯博学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是又在发什么疯?”
冯博学将书童叫来,让她在书房外守着,即便是祖母来了,也不能放人进来。
吩咐完这一切后,冯博学将字帖收起来,露出下面的画纸。
画纸上正画着一位气质清冷、相貌出尘的哥儿,画像栩栩如生,画中人貌美无双,只是眉眼中似带着几分忧愁。
冯博学摸着画像,眼神痴迷道:“凝儿别怕,我很快就会把你从牢笼里救出来。”
郑无敌离开冯府就回了家。
郑国公刚好在正堂,见女儿独自一人回来,便问了一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郑福呢?”
郑无敌这才反应过来,她一路上觉得怪怪的事情是什么。
郑无敌一拍大腿:“坏了,我把她忘在百珍园了!”
郑国公:“……”
这糊涂女儿,连贴身跟着的仆从都能忘,她还能干成什么事!
郑国公已经被郑无敌气的没脾气了:“你又去做了什么混账事,连郑福没跟着都能忘?”
郑无敌很委屈:“母亲,您怎么老是这么说,我这次没惹祸。”
郑国公戳了戳她的脑袋道:“那你说说,你今天一天都干了什么,郑福是怎么被你支走的?”
郑无敌不能说冯博学给邵星澜戴绿帽子的事,她只好道:“半路上遇到了邵星澜,和她聊了聊,就把郑福给忘了。”
郑国公睁大眼睛:“你又去招惹邵星澜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她是陛下面前红人,咱们惹不起,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郑国公觉得,她真是为了这个女儿操碎了心!
郑无敌有些不高兴:“母亲,怎么一提到邵星澜,您就觉得是女儿惹的她呢!这次真和我没关系,我也是受了迫害的。”
郑国公不相信:“只要你不去招惹她,不让她进宫告状,你母亲我能有几天安生日子过,我这把老骨头,下半辈子也能安心享福了。”
郑无敌一脸扭曲,听她母亲这话说的,好像下半辈子过的不好就是她害的一样。
郑无敌撇嘴:“爱信不信,等着吧,保准惊掉你的下巴!”
郑无敌不和母亲吵了,而是回了自己院子。
郑国公一时有些愣住,回过神来后,气的骂了一句道:“嘿,这小兔崽子,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竟然有事瞒着我当个当母亲的!等我知道了,看我不给你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郑国公就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你要给谁好果子吃呢?”
国公夫人从门外走进来,郑国公立马上前赔笑脸:“夫人,我说笑呢,我没打算给谁好果子吃……”
看着夫人难看的脸色,郑国连忙改口道:“呃……我是说,庄子新送过来一些新鲜水果,我打算给你和无敌送过去呢。”
国公夫人挑眉:“是吗?”
郑国公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国公夫人神色一变:“郑世乾,上次是敌儿犯错,你打也大了,骂也骂了,这次我听的真真的,她什么都没做,你做甚又要打骂她?你说实话,是不是瞧我不顺眼?还是我人老珠黄了,你打算重新纳个小的,好讨你欢心?”
郑国公眼睛瞪的老大,没想到只是训斥女儿,怎么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她大呼:“冤枉啊夫人!”
国公夫人依旧不饶过她:“我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还能错怪你不成?”
郑国公连忙狡辩……不,是诚恳辩解:“淑元,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要说嫌弃,也是我害怕淑元你嫌弃我才对!”
国公夫人被哄的神情稍有软化,郑国公再接再厉:“哎夫人,好夫人,漂亮夫人,你就是天底下最温柔体贴、善良大方的夫人了,那些哥儿没一个能比得上你,我怎么可能正眼瞧他们一眼,我只看你!”
郑国公滔滔不绝的甜言蜜语成功把国公夫人哄好了。
国公夫人瞪了她一眼道:“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说这种肉麻的话,真是个老不羞!”
老不羞·郑世乾嘿嘿一笑:“那也只在夫人你面前这样。”
国公夫人收起笑意:“好了,说正事,你有没有觉得敌儿今天回来,好像有些不对劲?”
郑国公疑惑:“有吗?”
国公夫人怒道:“有!你就是不关心敌儿!”
郑国公有些心虚:“哪有,我这不是挺关心她的嘛。”
国公夫人瞪了她一眼:“你这是关心?你是嫌弃的恨不得敌儿这辈子都别回家!”
郑国公据理力争:“我哪里是嫌弃她,我是望女成凤,是玉不琢不成器!”
国公夫人冷笑,伸手捶了他一拳:“俗话说得好,养不教母之过,敌儿如今这样,也是你养育的方法不对。”
郑国公连连讨饶:“好好好,夫人教训的是,我改,我改就是了!”
……
二月十五日,春闱开始。
春闱考试连考三场,每场持续三天,共计九天六夜。
与此同时,皇商评选也在进行中,不过皇帝心中早有了成算,只是走个过程,并不繁冗。
春闱结束后,二月二十八日,皇商结果公布,获得皇商头衔的商户是江南四大首富之一的胡家。
胡家经营海上生意,贡品中有许多新鲜的舶来品,其中一株血珊瑚高达八尺,深得皇帝喜爱。
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比如万花筒、千里镜、自鸣钟……造型奇特的金银器皿、宝石玛瑙等饰品,以及八音盒、琉璃瓶、香料等。
胡家做的是海上生意,需要与临海船队合作,所以她背后的靠山与船厂厂长、一方提督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皇帝乐意给胡家和她身后的人一个面子,也想掺一股海上这条生意之路,可以派官兵保护,名为护送,实则掌握路线,将生意归皇室所有。
不过,这个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海上多风暴,变幻莫测,至少也需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将这条路走顺走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