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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等姜梨缓过神才看清少年肆意的表情与青涩的眉眼,眼底藏着细碎的星光,弯腰与她平视。
      林度看面前的女孩一直不说话,以为被他吓到了,“同学,你还好吗?”
      “你别哭了,我不扣分,幸好今天来的不是会长。”
      她哭了?
      林度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她,“你擦一下吧,再不走你就要错过第一堂课了。”
      眼前闪过少年倔强的神色、满身是血的身影,为什么她的记忆力只停留在林度死亡时,而且他们不是高三相遇吗?这才高二下学期,怎么会提前!
      姜梨顾不得那么多,本能地转身逃走,林度扫了扫鼻尖,“还没有问清名字呢。”
      赶到教室的她平息躁动的心,不管发生任何偏差,这一次绝不能再牵扯他了。
      上一世林度被他们迫害,身为美术生的他被折断了手,再也拿不起画笔,甚至丧失生的希望,在病床上自杀了。
      姜梨走近自己的位置才看到座椅上的一大片胶水,抬眼看着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如同蜈蚣的后腿,密集恶心。
      她看了看右侧徐洄的位置,眼底划过一丝阴森,那就让游戏开场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交换了座椅,坦然地收拾桌面,拿出书开始预习。
      徐洄一想到有新的玩具出现了,抑制不住的好心情,他哼着歌来到自己的座位,眼神一顿。
      “谁弄的!”
      怒音震得满教室的人打颤,无人回应,某个角落突然冒出来一声,“洄哥,是姜梨弄的,我们亲眼看到的。”
      “对,就是她弄的。”
      “对对对。”
      徐洄直接上手揪住姜梨的领子,腾空的勒痕挤压着脖子,“你干的?谁给你的胆子。”
      姜梨做出任何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鼻尖贴在徐洄的手背上,点滴的触感让他猛地松开。
      她了然地抬起眼眸,“本来我也不确认是你弄的,但你手上的胶水味太刺鼻了,”嫌弃地捏着鼻子。
      随后挑衅地斜着嘴角又下垂,“你还真变态,喜欢亲手参与。”
      徐洄顶了顶腮,没有多言,扬起的手掌挥向她。
      “姜梨!”
      一道声响阻断了徐汇的动作。
      姜晨早上到教室后,从书包里拿东西准备抄作业,身旁的人瞪大眼珠,“姜晨,你好恶心啊,”立刻闪到一边。
      软糯的手感使他忍不住掐了掐,转头看向手中的东西——老鼠!吓得甩到地上一动不动,“这...怎么回事,”像是想到什么了,恶狠狠地弹出名字,“姜梨!”浑身的瘙痒让他不得不挠痒,红色的抓痕映在皮肤上,议论声逐渐扩大。
      “天哪,你看他的脸,都快烂掉了。”
      “对呀,还有老鼠,太不注重个人卫生了吧。”
      “对对,我们离他远点。”
      姜晨迅速地逃到洗手间,镜中的完好的皮肤早已变成一道道抓痕,红肿溃烂,他死死抓着台边,“姜梨!你等着!”说着冲向她的教室。
      姜晨的愤怒让他失去理智,没来得及看面前的人就用力推开,“姜梨!”
      徐洄无语地掐着腰,仿佛见了鬼一样, “*,”咬断嘴里的糖,高大的身影挡在姜梨身前。
      “你谁啊,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不是,你谁...”瞳孔紧缩,“对不起,洄哥,小人不计大...不是不是,”身体直冒冷汗,止不住地抖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谁啊,”好整以暇地凝视颤抖的人。
      “我是她弟弟,”姜晨误以为徐洄护着姜梨,着急忙慌地急于自证。
      徐洄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揉了揉耳垂,回头挑眉示意姜梨回答。
      此时的场景让姜梨想到第一世的场景,同样的场景确是不同的心境。
      被姜晨以同样的捉弄方式让全班人以为她有病,暗戳戳地议论她,甚至光明正大地泼她脏水。
      “你看她,她这么不注重卫生肯定一身病。”
      “就是,我还听姜晨说,他朋友亲眼看见她天天夜里待在酒吧呢。”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都脏啊。”
      面前的人脸又变成姜晨轻蔑的眉眼,“狗屁,你才不是我姐姐,妈说了,你是我的存钱罐。”
      “存钱罐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挣的钱给我花,但我随时可以把你打碎,反正用胶布就能粘好。”
      姜梨生硬地弯起笑眼,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是,我不是他姐姐。”
      徐洄回过头,“听到没,她不是你姐,”真是奇了怪了,好久没这么不顺过了。
      虽说他们在学校从不交流,没有透露姐弟关系,姜晨一副遭到背叛的表情动手指她,“姜梨,你...”
      徐洄受不了那么多话,上手掰断姜晨指人的手指,“你知道你指的谁吗?”
      “啊啊啊,”姜晨撕心裂肺地惨叫。
      “啧,”不耐烦地打量姜晨,“滚不滚,不滚我还能让你断其他地方。”
      姜晨落荒而逃,不小心被门槛绊倒在地,班里的人哄堂大笑,唯有姜梨默默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姜晨,你是否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呢?)
      【叮铃铃】
      徐洄太阳穴快要爆了,脑中的神经胡乱交错,都是因为姜梨!犹如嗷嗷待哺的鬣狗锁定在她身上。他推翻桌上的物品,上手掐住她的脖子,兴奋地看着姜梨充血的脸暴起青筋,呼吸受阻的可怜模样。
      徐洄加大手中的力气,昏厥感模糊视线,姜梨侧眼望着旁观的裴寻,哀求的眼神仿佛诉说着救她。
      “徐洄够了,你忘了老爷子给你的警告。”
      徐洄想到最近爷爷警告他不要惹是生非,竞选总统在即,不可出错。
      他一松手,姜梨腾空摔倒在地,坚硬的木椅撞到腰窝,忍住痛意,“警告?”
      不屈的眼神刺激了他,右脚踩在她的脚腕,骨头与皮肉的挤压带来错位的错觉,咬紧牙关的她未主动求饶。
      徐洄轻蔑地观察她的眼珠,发狂似的拽起姜梨,一路扯着她进到休息室。
      推开浴室的门,抵在姜梨的身后,左手别住她的手,右手握紧下巴,逼迫她对着眼前的镜子。
      徐洄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嘴角蹭过姜梨的耳垂,恶劣地欣赏她的神情,“姜梨对吧,你确实吸引了我的注意,但你要明白得到我的关注有时也是一种折磨。”
      “看,镜子里的你多美。”
      他舒服地埋进姜梨的颈窝,可她感觉到胃酸涌入喉咙,不屑地勾起唇角。
      “是啊,所以你要多看看镜子,镜子里的你连卡西莫多都比不上。”
      他的暴怒如同火山,间歇性爆发没有规律,将她甩进淋浴间,打开花洒,不断调动水温,忽冷忽热的触感使姜梨陷入灼热的疼痛与发抖的刺骨。
      “你就这点手段吗?”
      凌乱的发丝紧贴脸庞,水光的狐狸眼充满天真魅惑勾人心弦,生出的新奇感让他产生激愤,横冲直撞地贴上她的嘴唇,猛烈地侵入,挣扎的姜梨来回躲闪。
      本在看戏的裴寻惊诧于徐洄亲密的动作,打开门缝将她抱出房间,“徐洄,不要太过。”
      徐洄侧头讽刺地叹息,“太过?这种女人满大街都是,我愿意亲她是她的福分。”
      裴寻给她披上浴巾,“你先去右边换衣间找件衣服穿,我去给你拿新的校服。”
      徐洄留下一句话便离开,“姜梨你逃不走的。”
      (徐洄,你也逃不开我为你打造的囚笼。)
      她进入换衣间才意识到裴寻的谎言,面前站着的是背对的宴琛,半褪至腰腹的上衣,性感的肤色将线条衬托得诱人,“滚。”
      姜梨将门关上,恰巧裴寻赶过来,将衣服递给她,“不好意思,阿梨,我搞混了,左边的才是我的换衣间。”
      她没有回话,对于裴寻常年待的休息室,他怎么可能弄错,拿走衣服离开。
      宴琛换好衣服出来,“裴寻,不要把你的女人带到休息室,这里不是阿猫阿狗能进的。”
      “姜梨!”
      裴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宴琛纹丝不动的眼珠因名字而有所波动,“她叫姜梨?”
      裴寻模棱两可地回答他,“嗯,不过学校里叫这个名字的人挺多的。”
      “能超过我得到第一的姜梨只有一个,果然是女主角。”宴琛无视裴寻转身离去,留下裴寻一人揣测他的意思,最好不是看上姜梨,慢慢摧毁她才有快感。
      迷糊的她来到医务室,医务室的老师丢下一盒药便离开了,姜梨自己处理又开口的伤痕,反复发烧的身体陷入混混沌沌的睡梦,她好像又回到第一世。
      刚进入这里的姜梨就被徐洄盯住,毫无理由地欺负她,将其锁在密闭空间里,用骇人的尖叫声、恐吓声不停地刺激她。
      夜晚独自回家也成了他们的乐趣,他们套着黑色头套,伪装成囚徒将姜梨绑在空荡的空间里,徐洄在前方录着视频,怂恿他们赶紧行动,裴寻假意劝阻他。
      禁闭的门被推开了,姜梨本以为是救赎,结果是风尘仆仆的宴琛催他们回去,就为了家族安排已久的晚会。
      “别胡闹了,他们在宴会上等着,这次是为了招标,别搞砸了,别拖累我。”
      冰冷的话语揭开姜梨躲避的躯壳,他们把她的遭遇当成游戏,将霸凌行为视作胡闹,可笑至极。
      徐洄没意思地踩过她的身体,“真没意思。”
      裴寻在一旁安慰,“行了,大少爷,以后又不是没办法弄了。”
      他们一群人闲散地谈笑,独留跪在地上喘息的她。
      姜梨回不了家,一身的伤口已经很痛了,如果回去会被伤的更严重。
      可她兜里没有钱,只能坐在药店外吹着冷风。
      面前出现一袋药,吓得她警觉地站起身退几步,愕然对上热心的他,路灯下的少年穿着清爽的白色运动服,左手还提着一大盒西瓜。
      “你...”林度疑惑地看着她谨慎防守的姿态,无措地挠挠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我叫林度,和你同校,刚刚跑完圈发现你还在外边,猜想你还没来得及抹药,擅作主张买了。”
      他见姜梨一直不吭声,慢吞吞地从袋子里拿出药膏,挤在棉签上,轻柔地涂抹在手臂上。
      “你可以当我无理,但我还是想说,涂药才能好得快一点,沾水就不蜇了。”
      眼睫上沾染泪水,空洞的视线落在他温柔的眉眼,“不,药膏只治标不治本,我的境遇改变不了。”
      低头想到自己祈求母亲转校,换来的却是一句忍耐,为了她所得的大笔奖金,其实都将这些用到姜晨身上。
      林度的嗓音如潺潺流水,细润好听,“那我帮你治本好不好。”
      被踩断手的林度骤然出现,满脸是血的他望着被关在身体里的爱人,他好像看透了她的痛苦,想要说不要伤心,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可筋疲力尽的负荷支撑不住,疲倦的眼睛永久的闭上,张开的嘴最终还是未说出我爱你。
      昏沉错乱的画面挑动脑内的神经线,为什么突然多出不属于她的记忆,她明明从未和林度在药店相遇。
      睡梦中的姜梨贴上凉爽的东西,缓缓睁开迷糊的眼睛,懵懵地与眷恋的眼神相对,姜梨率先躲开,“你怎么会来?”
      林度递给她药膏,“这个是去疤痕的,很有效。”
      她盯着林度的脸,醒来的她残留的仅仅是血泊中的他,仿佛梦中的相遇是她幻想的。
      林度会不会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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